廣場上,各有各的喧囂。
但主殿內,一眾星主的關注點卻是完全不同。
在陳平淵的積分跳動後,身披五彩琉璃甲的玉衡星主放下了手中的酒樽。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長桌,落在了居中的方天央身上。
「這個叫陳平淵的小傢伙,手段倒是挺別致。」
「他剛才襲殺那名學員時,紅夜令的追蹤,居然被他全數規避了。」
這話一出,幾位星主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方天央。
紅夜令的監察機制,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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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完全避開這種法則級造物的捕捉,絕非一般的手段能做到。
原本就在想些什麼的天蜀星主,聽到這話後眼皮微抬。
他輕咳一聲,順勢把話頭接了過來。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宇宙海浩瀚,奇珍異寶多如牛毛。」
「那小子既然能被宇宙第一銀行看中,簽下那種苛刻的源契,身上帶幾件異寶,再正常不過。」
「畢竟銀行總不至於讓自家搖錢樹在外面裸奔,是吧嶧牤?」
天蜀星主話音落下,一旁的嶧牤還來不及搭話。
另一邊,一道粗糲嗓音已經橫插進來。
「我看不像。」
說話的,是坐在方天央左手第一位的那名黑甲星主。
他全身籠罩在墨色戰甲內,不見五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死寂氣息。
是修煉暗之法則的,黑寂星主。
黑寂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盯著畫面緩緩開口:
「那不是寶物屏蔽的效果。」
「紅夜令的底層邏輯是捕捉法則波動而不是能量軌跡。」
「姜賜死的那一瞬,畫面上的扭曲不是能量軌跡,而是法則映照。所以應該是魂紗、魂隱一類的輔助手段。」
他停頓了一下,吐出後半句。
「所以要麼,他修了星神級以上的神魂秘法。要麼,他身上……跟著一個精通此道的魂仆。」
大殿內靜了一瞬。
天蜀星主眼角餘光掃過那黑甲老鬼,暗罵一句老東西眼睛真毒。
他面上卻不顯山露水,反而撫掌一笑,甚至還露出一副贊同的神態。
「倒也有這種可能。」
「不過,秘法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環視眾人,拋出自己的判斷:
「能施展出瞞過紅夜令的魂紗、魂隱,這魂仆生前,怕得是有星神境的底子。」
「一個星海一階的小傢伙,就算有大機緣得到星神級魂仆,他那點微末的神魂強度,怕是也壓不住反噬。」
眾星主聽到這話,思索片刻後,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天蜀身上,點了點頭。
這話如果是由別人說出來,大家多半還要掂量掂量。
但這可是天蜀,全盛時期,神魂堪比7劫星主的存在。
他在神魂領域的造詣,堪稱權威。
「天蜀老哥,我說著秘法該不會就是你傳的吧?哈哈哈。」
一旁的晉元隨後笑了一句。
天蜀嘿嘿一笑,沒有反駁,竟然像是應承了下來一般。
但沒人知道暗地裡,天蜀星主的傳音已經在方天央的耳邊炸響。
「你那紅夜令到底怎麼回事!」天蜀星主的傳音透著幾分氣急敗壞,
「連神魂波動都能映照出來?趕緊把傳輸影像的法則等級調低一點!」
「那小子身上八成真帶著個星神境的魂仆,你這破牌子把他的底細全抖摟出來,不是給他招惹仇家嗎?」
方天央正端著酒杯,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罵頓了一瞬。
「你說真的?」方天央傳音回問,語氣里透著驚詫,
「他真有星神魂仆?」
「廢話!」天蜀星主沒好氣地罵道,
「黑甲那老鬼能看錯,我還能看錯?」
「那小子擊殺姜賜的時候,身上絕對覆著一層魂力隱紗,除了星神境的魂仆,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方天央無語了。
他端著酒,輕輕抿了一口,口中和另外一個星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天蜀。
「怎麼了?啞巴了?」天蜀星主催促道,
「那小子行事狠辣,搞不好手裡還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底牌。」
「一會全被你這破令牌映照出去,等他出來,得恨死你。」
方天央在心底嘆了口氣,只能實話實說。
「我改不了。」
天蜀星主一愣:「什麼意思?什麼叫改不了?那不是你煉製的嗎?!」
「哎.....」
方天央嘆了口氣,傳音透著幾分無奈,
「這紅夜令,其實是天荒給我的。」
「裡面的法則陣列完全鎖死,我只有分發和開啟的權限,無權更改。」
天蜀星主心頭猛地一跳。
天荒給的?
這一瞬,他的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念頭。
「這麼說,天荒那傢伙..……」
「對。」
方天央證實了他的猜測,
「天荒也在關注這邊的動靜,而且……」
方天央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前十聖地,還有極陰、極陽兩大源殿的核心學員,此刻正在另一個秘境內進行選拔。」
「具體情況,我就不能多說了,你心裡有數就行。」
方天央說完切斷了傳音。
天蜀星主不再追問,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轉個不停。
他端著酒杯,看著天幕上那些廝殺的年輕面孔,心思已經飄到了更遙遠的星域。
天荒城這次的動作,比想像中大得多。
那自己的天蜀,有沒有可能藉助這個機會.......
.........
紅夜世界,地底深處。
陳平淵對距央環主殿內發生的暗流涌動一無所知。
他此刻正盤膝坐在一處臨時開闢的地下岩洞中,秘境之匙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在紅夜世界使用的。
剛才的接連廝殺,看似摧枯拉朽,實則對他消耗不小。
尤其是最後追殺姜賜,為了速戰速決不出任何意外,他直接催動了99米真身。
此刻他的帝主之力已經消耗了超過四成,不得不停下恢復。
帝主之力是他目前最強的底牌,也是他越階殺敵的根本。
在這個危局不明的紅夜世界,萬一撞上赫飛連屠藍那幾個傢伙,少一分力量,就可能多一分死因。
陳平淵手腕一翻,又是十枚散發著幽藍光暈的藍血果出現在掌心。
張口一吸,十枚果實便化作精純的藥力洪流,直衝體內世界。
趁著恢復的空檔,陳平淵將剛才收穫的四枚空間戒指一溜排開,擺在面前。
神念探入,陳平淵開始逐一清點戰利品。
「好傢夥。」
陳平淵查探完戚飛和佚遷的戒指,忍不住咂了咂嘴。
「公子,這聖地的學員,身家豐厚得有些離譜了。」
識海中,青衣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嘆。
「光是這戒指里存放的常規資源,加起來就超過了三百萬億。」
「他們體內世界裡存放的核心資源,恐怕得翻上好幾倍。」
「聖地底蘊,果然名不虛傳。」
陳平淵很是贊同的點點頭,他原以為自己靠著銀行貸款,已經算得上是星海境裡的首富。
沒想到隨便宰兩個聖地弟子,就能爆出這麼誇張的財富。
不過,驚嘆歸驚嘆,陳平淵翻找了一圈,卻有些興致缺缺。
「常規資源確實多得嚇人,但真要說那種能讓人眼前一亮的稀世奇珍,好像一件都沒有。」
青衣聞言,輕笑一聲:「那是公子的眼界高了。」
「您如今可是宇宙第一銀行的七級貴賓,這全宇宙大半的稀缺資源,只要你想,唾手可得。」
「尋常星海境眼裡的至寶,在您看來,可不就是些尋常物件麼。」
陳平淵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見識過各類星主級寶物後,再看這些星海境的收藏,確實有些索然無味。
他將四枚戒指里的物品分門別類,有用的轉移到自己的體內世界,剩下的雜物連同戒指本身直接碾碎。
做完這一切,他閉上雙眼,專心引導藥力,繼續恢復帝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