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這些頂尖天才,全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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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營救試煉,結果開場不到五分鐘,就變成了血腥的獵殺場!
烏熣心頭急跳,目光在天幕上那上萬個光幕上飛速掃過。
那些畫面里的學員,有的在警惕地探索,有的在急速飛奔,有的已經和紅夜世界的土著交上了手。
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低頭去看自己手裡的紅夜令。
這說明,令牌本身,根本不會提示積分變化。
「還好,還好。」
烏熣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
「裡面的人,都沒看紅夜令。」
「說明紅夜令不顯示排行和積分,他們也不知道,殺人……是給分最多的。」
韓束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
「那還好,這樣一來,大家應該還是以救人和擊殺土著為主,至少……會安全一點。」
他說著,目光又落在一道小心翼翼飛馳的身影上。
「希望景承遇到危險能及時傳送出來吧。」
烏熣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不會的。」
「他一定會撐到紅夜世界關閉的那一刻。」
韓束愣住了,他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微變:
「不至於吧……」
「你不懂。」烏熣的聲音很輕,
「長兄如父。太子殿下現在的位置,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景承他……不會給太子殿下丟這個人。」
韓束沉默了。
烏熣嘆了口氣,再次仰望天穹。
「我現在只希望,太子殿下能給景承留了足夠保命的底牌。」
...........
主殿之內。
一眾星主看著榜單,臉上的神情愈發古怪。
晉元皺了皺眉,看向方天央:
「方老哥,天荒是不是還有其他特別的交代?」
「是啊,怎麼感覺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又有一人附和道。
「哈哈哈,諸位,諸位,別急。」
方天央聞言,哈哈一笑。
他端起酒杯,對著一眾同樣神色各異的星主遙遙一敬。
「好戲還在後面。」
..........
紅夜世界,一處崩裂的峽谷底部。
秦司泉面色平靜地站在四具紅夜人的屍體旁。
這些紅夜人,外形酷似人類,但皮膚呈暗紅色,關節處長有骨刺,雙眼純紅。
他抬手一揮,將四具屍體盡數收入空間戒指,隨即源力噴薄,將地面上殘留的血跡與氣息徹底抹除,顯然小有心得。
「秦爺爺,有什麼發現嗎?」他在識海中輕聲問道。
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隨即響起。
「沒有。」
「百萬公里之內,沒有其他學員的氣息。」
「看這裡的地勢和紅夜人的氣息殘留,距離少爺你上次進來的地方很遠,我們恐怕要向東飛行兩天,才能抵達上次的活動範圍。」
「嗯。」
秦司泉應了一聲,取出一枚精緻的金屬羅盤。
指荒盤。
能夠在混亂的法則之地中,指引天荒源殿學員令牌的方向。
然而,此刻,羅盤指針只是瘋狂顫動,根本無法穩定下來。
「這個世界的規則壓制,比上次更強了。」秦司泉眉頭微皺,
「只能模糊感應到他們的大致方向,無法精確定位。」
「先想辦法匯合吧,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好。」蒼老的聲音應道。
秦司泉的身影沖天而起,消失在峽谷深處。
……
與此同時,另一片巨大的碎石坑中。
一道瘦削的身影靜靜站立。
佚寒。
在他的腳下,是三具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屍體。
三枚紅夜令懸浮在屍體上方,光芒閃爍了幾下,便「咔嚓」一聲,化作紅色粉末。
佚寒目光落在他自己的那枚紅夜令上。
令牌毫無反應。
他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殺人,沒有積分麼……難道是我想錯了?」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
另一邊,距離碎石坑億萬里之外的荒原上。
陳平淵的身形如同鬼魅,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在擊殺了影流與太初的兩名學員後,他沒有停留,立刻轉換方向,朝著之前感知的那個區域潛行而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找到被囚禁的源殿學員。
救一個人,10點積分。
來都來了,那天荒令他自然也是想要的。
突然,正在高速移動中的陳平淵身形猛地一頓。
「公子,那邊……」
識海中,青衣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不需要她提醒,陳平淵的感知已經將遠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是一座由一些殘垣斷壁構成的臨時壁壘。
而在壁壘的上空,景象堪稱地獄。
整整一萬具屍體,被無形的力量吊在半空,密密麻麻,組成了一片廣闊的屍林。
他們體內的血肉與源力,正被不斷抽取,化為一道道血線,匯聚到壁壘正上空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之中。
壁壘的四周,上千名全身赤紅的紅夜人,正結成戰陣,圍攻著三名源殿學員。
那三名學員,顯然來自不同的源殿,彼此間沒有任何配合,各自為戰。
但他們的實力極強,即便被上千名紅夜人圍攻,依舊遊刃有餘。
身形閃爍間,不時有紅夜人被斬殺。
「那就是紅夜人?」陳平淵眯起了眼睛,
「氣息不弱,竟然全部都是星海巔峰。」
「不對。」青衣觀察片刻,立刻發現了問題,
「他們的力量,和那座壁壘連接在一起。應該是某種戰陣或者領域。他們本身的實力,遠沒有這麼強。」
「原來如此。」陳平淵瞭然。
「公子,那血色漩渦的氣息有些古怪,似乎聯通著另一方區域,不可冒進。」
陳平淵點了點頭,他自然不會魯莽。
「再看看,確認沒問題再動手。」
與此同時。
外界,距央環的廣場上,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快看!那幾個光幕!」
眾人聞聲,齊齊將目光投向一側。
天幕中,原本屬於三個不同學員的獨立直播畫面,竟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超大畫幅的全景視角。
畫面中呈現的,正是那座由一萬具屍體構成的血肉壁壘。
這恐怖而詭異的一幕,讓所有觀戰者都感到一陣寒意。
「這是……血祭?」有長老失聲驚呼。
「不像,更像是在匯聚血肉能量。」
「這群紅夜土著,到底想做什麼?」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畫面中,那三名源殿學員大發神威,接連斬殺紅夜人。
天幕左側的積分榜上,三個全新的名字瞬間擠掉了秦司泉,占據了第四、第五、第六的位置。
【第四名:姜賜(奕元源殿)】
【積分:79】
【第五名:啼琚(啼目源殿)】
【積分:51】
【第六名:木子庭(擎倉源殿)】
【積分:32】
奕元源殿的領隊長老見狀,滿意地撫須微笑。
啼目源殿與擎倉源殿的長老,也同樣面露喜色。
然而,他們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了那片已經足夠混亂的戰場。
五米高的身軀,肌肉賁張,線條剛硬,如同一尊暴虐魔神。
他沒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揮舞著雙拳。
簡單,粗暴。
一拳一個。
木子庭剛鎖定一個紅夜人,劍光將出未出,那尊魔神的身影一閃而過。
「嘭!」
他鎖定的目標,連同周圍的三個紅夜人,被一拳打成了漫天血霧。
姜賜和啼琚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他們的攻擊快,那道身影更快!
他就像一頭衝進羊群的猛虎,開啟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拳鋒過處,骨斷筋折,血肉爆散。
戰場上,木子庭三人眼睜睜看著這個「野蠻人」衝進來,瘋狂收割著本該屬於他們的積分。
他們都懵了。
這人是誰啊?
哪來的怪物?
短暫的錯愕之後,三人立刻反應過來,攻勢驟然變得凌厲。
再不加把勁,連湯都沒得喝了!
一時間,四個人,四個方向,展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殺戮競賽」。
就在戰局愈發激烈之時,擎倉源殿的木子庭一個不慎,被十多名紅夜人瞅准空隙。
紅光爆射,合力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不好!」木子庭臉色大變。
眼看他就要被紅光穿身,他身側,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陳平淵。
他甚至沒有看木子庭一眼,只是在沖向下一個目標的途中,順手揮出了一拳。
拳風呼嘯,幾名紅夜人瞬間被轟成了血霧。
木子庭死裡逃生,驚魂未定,對著那道背影連忙抱拳:
「多謝陳兄弟!我是擎倉源殿木子庭!」
他認出了陳平淵。
陳平淵頭也不回,聲音沉悶地傳來:
「真想謝我,就別搶我怪。」
「呃……」
木子庭愣住了。
他看著陳平淵再次一拳轟爆一個紅夜人的腦袋,又看了看自己周圍膽戰心驚,卻被死死圈定在某個範圍內的紅夜人。
竟然真的收起了兵器,向後退出了戰圈。
他站在戰圈之外,就這麼看著陳平淵三人瘋狂殺戮。
這一幕,讓陳平淵都意外地回頭瞥了他一眼。
識海中,青衣輕聲解釋:「擎倉源殿,與方天央治下的天央帝國類似,都地處宇宙後方,遠離紛爭,民風相對淳樸一些。」
陳平淵瞭然。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這麼「老實」的人。
外界,擎倉源殿的領隊長老看到這一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嚇了他一跳。
自家這孩子,雖然實誠了點,但懂得審時度勢,是好事。
而且還開著紅夜令直播,想來那陳平淵還不至於動手。
然而,就在此時,他身旁啼目源殿的長老,臉色驟然大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發出一聲驚呼。
「啼琚,不要啊!」
天幕畫面中。
一道身影在擊殺了兩名紅夜人後,竟悄無聲息地調整了位置,繞到了陳平淵的斜後方。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趁著陳平淵一拳轟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他動了!
一道漆黑的刀光,無聲無息地斬向陳平淵的後頸!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奕元源殿學員姜賜,眼中也閃過一抹意動。
他看了一眼啼琚,又看了一眼陳平淵,最終還是強行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選擇繼續觀望。
電光火石之間。
面對這致命的偷襲,陳平淵頭也不回,左手向後閃電般探出。
「鐺!」
一聲脆響。
那柄灌注了啼琚全部力量的絕命一刀,竟被一隻肉掌,死死捏住了刀鋒!
他的手掌,完好無損,連皮都沒破!
「等你好久了。」
陳平淵緩緩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啼琚神情驚駭,怎麼可能?!
他最強的一記殺招,竟然被空手接住了?!
他想也不想,身形暴退,脫離戰圈,轉身就跑!
然而,他才剛轉過身。
一隻拳頭,已經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砰!」
啼琚的頭顱應聲爆開,紅白四濺。
陳平淵甩掉手上的血跡,看都沒看啼琚的無頭屍身,直接將他的空間戒指攝入手中。
然後他抬頭一瞥正在泛著紅芒的紅夜令,神情不屑。
隨即,他收回目光,轉身,繼續沖向剩餘的紅夜人。
距央環廣場上,啼目源殿的長老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天幕,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陳!平!淵!」
他猛地轉頭,怒視著許啟明三人,但終究還是沒敢發作。
技不如人,偷襲被反殺。
規則之內,他無話可說。
一旁的白澤長老見狀,嘖嘖了兩聲。
「技不如人,還學人下陰手,死了也是活該。」
「啼游長老,我看你嗓子都喊啞了。我天央的源枇膏可是不錯,要不要來點,潤潤嗓子?」
「你!」
啼游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憤憤坐下,將一口老血硬生生憋了回去。
十生境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陳平淵那乾脆利落的反殺,震得說不出話來。
「好……好強……一拳,就沒了。」
「他早就防著了!從那傢伙主動開始靠近,就在等了!」
「太狠了!」
人群中,韓束看得是熱血沸騰,一拍大腿,嘿嘿笑道:
「牛逼!這我兄弟!」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學員幽幽地飄來一句:
「別吹了,我這幾年沒怎麼上課,見到陳平淵的次數都比你多,還你兄弟呢?」
韓束這才想起來,在場的可都是十生境的,不是外人。
一時間,想吹的牛逼,全堵在了嗓子眼,憋得他臉都紅了。
紅葉世界內,
在陳平淵的強勢加入下,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上千名紅夜人,一個不留!
戰鬥結束。
陳平淵一人,擊殺了超過五百名紅夜人。
木子庭被他救下後,真就沒有再戰鬥,只擊殺了一百多。
而另一名奕元源殿的學員姜賜,則斬獲了兩百多。
就在最後一名紅夜人倒下的瞬間,整座由殘垣斷壁構成的壁壘,劇烈地震動起來。
壁壘上空那巨大的血色漩渦,開始緩緩收縮、閉合。
就在漩渦即將消失的剎那,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暗紅,散發著不祥光芒的晶石,從漩渦中心掉了下來,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陳平淵看著那塊晶石,雖然不懂那晶石是什麼,但是想來不是什麼簡單物品。
於是伸手一招,將其攝入手中。
木子庭和姜賜眼中都閃過一抹意動,但最終,誰也沒有上前阻攔。
開玩笑,沒看到剛才啼琚的下場嗎?
也就在這時,懸浮在壁壘上空的一萬具屍體,失去了支撐,如下了一場屍雨,紛紛墜落。
木子庭見狀,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眼前一亮,飛身而下,落在一具屍體旁,仔細探查。
「還有活的!」
他驚呼一聲,立刻催動源力,試圖喚醒那人體內的生機。
然而片刻後,他還是頹然地搖了搖頭,嘆息道:
「來晚了……要是能再早一點,或許還有救。」
他快速地檢查了一圈,最終失望地發現,一萬多人,無一活口。
木子庭沉默片刻,抬手一揮,將滿地的屍體盡數收入自己的空間戒指。
「這些,不算積分,我就都帶回去了。」
他對著陳平淵和姜賜解釋了一句,隨即飛到陳平淵面前,鄭重地抱拳行禮。
「陳兄,今日救命之恩,木子庭沒齒難忘。我還要去找其他人匯合,就此告辭!」
說完,他便化作一道流光,乾脆利落地離去。
另一邊的姜賜,則一言不發,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便朝著另一個方向飛速遠去。
轉眼間,場中只剩下了陳平淵一人。
「青衣。」陳平淵在識海中忽然開口,
「你說,擊殺其他學員,會有積分嗎?」
「不好說。」
青衣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但隨即話鋒一轉。
「但是,剛才那人偷襲公子的時候,另外一個人,明顯也動了殺心。他只是在觀望,如果公子沒能擋住那一刀,他必然會補上第二刀。」
陳平淵嗯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青神紗。」
「好。」
下一刻,一層淡青色的光華,如同薄紗,將陳平淵的身影徹底籠罩。
他的身形、氣息、乃至存在感,都在瞬間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陳平淵朝著姜賜離去的方向,悄然追了上去。
..........
距央環,廣場之上。
隨著陳平淵的積分一路上漲,最終定格在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上。
【第一名:陳平淵(天央源殿)】
【積分:3521】
他,再次回到了榜首!
許啟明、方冰、白澤三人,臉上都笑開了花。
想他們天央一個排名三百多的源殿,什麼時候出過這種風頭啊?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個第一隻是暫時的。
但領先過,那就是領先!
紫鳶的目光,則在天幕上不斷掃視,試圖從其他人的直播視角里,找到陳平淵的身影。
忽然,奕元源殿的領隊長老,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
「姜賜!」
眾人聞聲看去。
只見屬於姜賜的那個直播畫面中,他的腦袋,憑空炸開。
無頭的屍身從空中墜落,停頓了兩秒後,那代表他直播的光幕也隨之消失。
奕元源殿的長老猛地站起,雙目噴火,怒視許啟明。
「是陳平淵!一定是他殺的!」
許啟明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話可不能亂說,陳平淵剛才還救了擎倉源殿的學員呢,怎麼會無故殺人?」
他話音未落。
天幕上,那屬於陳平淵的積分,又跳了一下。
【第一名:陳平淵(天央源殿)】
【積分:4521】
許啟明見狀,嘴角抽了抽,然後狠狠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