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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皇族兄弟,一刃化七

  方景安沒有寒暄,更沒有問他閉關十數年的修煉成果。

  他只是抬手一推。

  一面整合了海量信息的光幕,便無聲地飛到方景承面前。

  光幕之上,一小半區域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

  顯然重要的,是占據了另一大半的三份特別檔案,以及幾段觸目驚心的戰鬥影像。

  第一段影像。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蜚蠊族的大軍洪流中穿行。

  所過之處,那些星海境的蜚蠊族戰士,軀體成片成片地崩解湮滅,甚至看不清他究竟用了什麼攻擊手段。

  第二段影像。

  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周身百道星璇齊開,氣勢滔天,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星璇巔峰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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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瞬,他的身體毫無徵兆一顫。

  隨即,整個人像是被無數道無形的絲線瞬間切割,爆成一蓬漫天血霧。

  方景承瞳孔猛地一震!

  這是......瞬殺星璇巔峰?

  而最後一段影像,則是讓他真正意義上的頭皮發麻。

  那是一片墨色深空,一道流光悍然划過。

  光線在它身後被粗暴地拉扯、扭曲,形成了波浪般的詭異形態。

  宇宙海?超光速飛行?

  這意味著,此人在主宇宙內,能爆發出十倍光速!

  「這……這真的是星海境能做到的?」

  方景承看著方景安,失聲發問。

  另一邊,方景安端起桌上的茶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平淡的語調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話。

  「聖地之間的積怨,遠超你的想像。」

  「對某些人而言,所謂救援,只是一個幌子。」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借這次盛會,在紅夜世界裡,清算舊帳。」

  方景承咽了一口唾沫。

  他當然清楚,億萬年的排名之爭,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但他沒想到,那些聖地竟會派出如此顛覆認知的怪物。

  方景安見他看完,手指在光幕上輕輕一點。

  那三份影像的主人姓名,被血色光芒標亮。

  「瓊兆聖地,赫飛連。」

  「清煌源殿,屠藍。」

  「影流聖地,佚寒。」

  「這三個人,都是怪物。」

  方景安的視線落在方景承臉上,神情無比嚴肅。

  「遇到他們,不要有任何僥倖,立即逃。」

  方景承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

  方景安頓了頓,視線落向虛空,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某個正在閉關的身影。

  「當然,還有我們的那位陳平淵,他的實力,至少也是能與秦司泉正面抗衡的存在。」

  「不過想來,他還不至於對你動手。」

  他收回目光,語氣稍緩。

  「你帶的兩個護衛,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都是世代追隨的老人,魂契相連,絕無問題。」

  「嗯。」

  方景安一指那份資料。

  「把這份東西,給陳平淵送一份。」

  「是。」

  短暫的沉默後,方景安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太子對親王的命令,也不是國主對臣子的吩咐。

  那更像一個兄長,在對自己的弟弟做最後的交代。

  「進去之後,別和陳平淵待在一起。」

  「就算他遇到危險,你也不要插手。」

  「他那個層級的戰鬥,你插不了手。一旦被波及,你很可能連催動紅夜令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方景承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皇兄,我也不至於差到那種地步吧?」

  方景安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方景承在他目光的注視下,最終敗下陣來,低下了頭。

  「……聽皇兄的。」

  方景安這才滿意的嗯了一聲,

  「對了,說到紅夜令。」

  「屆時,每人會發放一枚特製的紅夜令。」

  「如果事不可為,直接催動紅夜令傳送出來。不要顧慮什麼閒言碎語。一切有我。」

  方景承聽完,卻是搖了搖頭,神色無比堅定。

  「不行。」

  「我若臨陣脫逃,會給二哥留下話柄,來攻訐兄長。"

  「這次,就算不能建功,我也必會撐到紅葉世界結束的那一刻!」

  大殿,再度陷入安靜。

  方景安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胞弟,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父皇已經將象徵國主權柄的天央戒傳給了我,大局已定。

  他想說,那些骯髒的權斗與博弈,很快就會結束。

  他想說,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他想說,你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但這些話,終歸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到了嘴邊,只變成了:

  「一切小心。」

  方景承點了點,而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門,再未回頭。

  方景安坐在主位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光影里。

  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處理了無數年政務磨出來的沉穩面孔。

  只是在某一瞬間,眼底划過一道極淡的柔軟,卻也轉瞬即逝。

  他緩緩低下頭。

  嘴唇翕動,一個輕到幾不可聞的音節緩緩吐出。

  「寡。」

  字音落下,無人聽聞。

  很快,他眼中的情緒盡數斂去,恢復成了往常的模樣。

  面前的政務光幕被重新喚醒,一面又一面,照亮他孤獨的身影。

  手指翻飛。

  批閱,繼續。

  ..........

  極宙時光屋,一個月時間悄然而過。

  純白空間的高空中,一道身影正在極速穿行。

  陳平淵維持著三米高的形態,周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這個體型變化並不誇張——煉體功法千千萬萬,修煉後身形略有增長的多如牛毛,從兩米長到三米稀鬆平常,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他的身周,四道璀璨的銀芒如穿花的蝴蝶,高速環繞。

  碎星刃,一化為四。

  經過一個月的死磨,四刃並行的操控精度,已經如同呼吸一般,化作了他的本能。

  但這,遠遠不夠。

  《萬念星河》第一層《七重刃》,要求七刃齊出,刃刃相疊,方為圓滿。

  下一刻,他眼神一厲,神魂之力如開閘洪流,毫無保留地沖入其中一柄飛刃!

  嗡!

  飛刃光芒大放,再次分化!

  第五刃,現!

  可也就在這一剎那。

  「噗!」

  他的神魂猛的一震,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腦髓,鼻腔一熱,一縷鮮血長長地溢出。

  精神力過載!

  操控四刃,是線性增長的難度。

  而從四刃到五刃,再到六刃,難度是指數級的爆炸!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眼神反而愈發瘋狂,眼看就要繼續催動分化第六飛刃。

  就在這時,識海中青衣的聲音響起。

  「公子你的神魂強度足夠支撐七刃,但精神力的「分線操控」能力才是關鍵。」

  「不要急著突破數量,先將五刃的操控精度打磨到極致,再衝擊第六刃不遲。」

  這道理陳平淵自然懂。

  但道理是道理,極限是極限。

  不親自撞一撞那堵牆,他怎會甘心?

  可惜的是,帝主之軀雖然也強化了魂力,但他終究是切割過一次分魂的人。

  神魂的堅韌度,終究沒能跟上肉身的腳步。

  接下來的時光,變得無比枯燥,也無比殘酷。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五把不斷失控的飛刃。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神魂被撕裂的劇痛成了常態,精神力耗盡後的眩暈與乾嘔,如同家常便飯。

  他遺忘了時間,遺忘了疲憊,甚至遺忘了自我。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掌控它們!

  .......

  轉眼,又是三個月。

  「錚——!」

  一聲高亢入雲的劍鳴,響徹整個純白空間!

  七道銀色流光自他體內爆射而出!

  它們不再是散亂的飛刃,而是一條由死亡與鋒利構成的銀色星河!

  七道銀芒在他身軀周圍瘋狂翻飛、盤旋、穿梭,快如流星,密如暴雨。

  每一道軌跡都獨立存在,卻又彼此呼應,構成一個完美無瑕的整體。

  任何一刃的軌跡發生改變,其餘六刃便會在瞬息之間自動調整方位與速度,維持著無懈可擊的殺戮之姿。

  《萬念星河》第一層。

  《七重刃》。

  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