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成績，足以讓任何天才為之驕傲。
但比起之前肉身塔總榜第三、殺戮塔總榜第一的驚世駭俗，此刻萬年榜第4名，就顯得有些「平庸」了。
塔門光華一閃，陳平淵的身影從中走出。
他面色平靜，對著三人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了最後一座。
法則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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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則塔的內部，空曠得令人心悸。
沒有書屋，沒有甬道，沒有敵人。
上下左右，皆是虛無，只有正中央，懸浮著一個一人大小、不斷變幻著色彩的混沌色球體。
陳平淵知道，這便是法則本源的具現體。
走到球體前，他伸出右手，緩緩按了上去。
剎那間，天旋地轉。
他的意識瞬間被抽離，墜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陳平淵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種「無」的形態，沒有四肢，沒有軀幹，只剩下一縷純粹的感知。
他的周圍，是無數流淌的光暈和飄浮的鏡片，五顏六色，美輪美奐。
他看不懂這些是什麼，卻本能地覺得很美，很舒服。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寧靜與喜悅，油然而生，讓他的心靈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永遠留在這裡，看到天荒地老的欲望。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不遠處有幾枚特別璀璨的法則碎片與一團柔和的光暈，正在不斷地組合、變換。
最終，在陳平淵好奇的注視下，它們竟然慢慢凝聚成了一個……形似奶娃娃的輪廓。
那是一個側對著他的小娃娃。
光著屁股，頭頂扎著個沖天辮，粉雕玉琢，可愛到了極點。
即便陳平淵這種對孩童無感的人，看到這Q萌的形象，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愛。
這是什麼？
法則的具象化嗎？
就在陳平淵心生疑惑的下一刻，那個由法則碎片組成的奶娃娃，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竟然……緩緩地轉過了身。
一雙清澈得不含任何雜質的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直勾勾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緊接著，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直接響徹在他意識深處。
「咦？你能看到我呀？」
陳平淵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這是……塔靈？！
源法五塔存在塔靈，這在主宇宙並非秘密。
曾經也有無數人懷疑，但當幾位至高存在都公開承認後，便再無人質疑。
可知道歸知道，真正見過塔靈的，古往今來，又有幾人？
或者說，見過的，也絕不會說出來。
好在，有了識海中青衣的存在，陳平淵對此的接受能力，倒是比常人強上不少。
他很快鎮定下來，試探性地回應：「塔靈前輩？」
「嘻嘻。」
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飄了過來，圍著他這團虛無的意識體好奇地轉了兩圈，鼻子還可愛地嗅了嗅。
「你好香啊！」
小娃娃一臉享受的表情，
「你的源力法則親和度，是不是達到95啦？」
「好多年，好多年都沒聞到過這麼香的人了呢！」
陳平淵心頭狂跳，強行按捺住震驚，恭敬地說道：「前輩，我是來挑戰法則塔的。」
「叫我小五就行啦。」
小娃娃肉嘟嘟的小手擺了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不用挑戰啦，你都95%親和度了，都快能自己生法則玩了，還挑戰什麼呀。等你以後開闢了自己的體內世界，就什麼都明白啦。」
陳平淵更懵了：「什麼……什麼意思？」
「哎呀，你好笨呀！」小五解釋道，
「每個生命體，都是宇宙意志的法則投影體呀!」
「你的親和度達到了95%，所以你眼中的很多法則，都會開始具象化。」
「比如我呀！我其實不是實體，我就是法則的投影。」
「但在你眼裡，我應該是個小娃娃對吧？」小五歪著腦袋問。
陳平淵下意識地點頭。
「那就對啦！如果你的親和度是96%，看到的我就是小男孩。」
「97%，就是小青年；98%，就是大青年！至於99嘛……嗯，目前還沒有人達到過，我也不知道我在你們眼中是什麼樣子。」
「懂了嗎？」
陳平淵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的挑戰分數怎麼辦？」
「你要多少分，我直接給你不就好了？」小五一副「你好笨」的表情，
「這個五塔本來就是給那些傻傻的傢伙們檢測用的，一點都不適合你。說吧，你要幾分？」
陳平淵徹底無語了。
還能這樣操作的嗎？
他沉吟了一下，試探性地說道：「那就……40分吧。」
「好嘞！」小五很爽快地打了個響指，
「搞定！等你出去的時候，分數自動就是40啦。」
陳平淵心思流轉，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小五前輩，除了我，還有誰能看到你？」
小五聞言，狡黠的大眼睛眨了眨，
「別的地方我可不能告訴你哦。」
「不過在天央大陸這邊，你，是第一個。」
「別的地方？」陳平淵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其他的源法塔，也是你？」
「對呀，當然都是我啦！」
陳平淵更加好奇了：「那你怎麼會剛好在這裡？」
「你真的好笨呀！」小五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看到了我，我自然就知道你看到我了呀，然後我就過來咯。我本來還在天荒大陸那邊玩的呢。」
天荒大陸？
天荒星主的帝國？
陳平淵心中再次一動，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小五前輩，您……是什麼境界？」
「我當然是星主呀！」
小五理所當然地回答，語氣帶著一絲不解。
「你這都不知道嗎？」
星主！
自己面前這個小.......
這他媽……
就在陳平淵震驚到無以復加時，小五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瞬間頭皮發麻，亡魂大冒。
「對了對了，你識海里的那個被你關起來的小靈體。」
「可以給我吃嗎？」
一句話，讓陳平淵如墜冰窟。
關起來的小靈體？
青衣？
他要吃青衣？
？？？
陳平淵下意識就想逃跑，但理智強行讓他鎮定了下來。
「不行！絕對不行！」
「塔靈前輩，小五前輩！那是我的朋友，不能吃！」
「哦……」
小五有些失望地努了努嘴。
「好吧，我看她被你關起來，還以為是敵人呢!」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算咯~」
小五說完眼珠子一轉，又盯上了別的東西。
「那你空間戒指里那些亮晶晶的碎片，給我吃幾個嘛。」
「你那麼多，肯定也吃不完。」
亮晶晶的碎片？
星主源鏡！
秘境之匙！
陳平淵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覺得意識一晃，已經回歸了本體。
他依然站在法則塔內，手還按在那顆混沌色的球體上。
而他的面前，那個粉雕玉琢的光影小娃娃，正飄在他面前，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陳平淵頭皮發麻，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怕是過不去了。
他心一橫直接取出了兩枚內部空間最小，沒有任何附加功能的秘境之匙，送了過去。
「哇！」
小五高興地接過兩枚星主源鏡，像吃餅乾一樣，一把塞進嘴裡。
「嘎嘣！嘎嘣！」
清脆的咀嚼聲，在陳平淵腦海中反覆迴響，聽得他眼角瘋狂抽搐。
那可是星主隕落後才可能誕生的至寶！
1片100源點的！
就這麼……被當零食吃了？
「嗝~」
小五滿足地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打了個飽嗝，一臉幸福。
「真好吃，是個很厲害的大傢伙呢！」
它看向陳平淵，一瞬間之間，變成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好飽，我想去睡覺啦，你還有事嗎？」
「沒有沒有！」陳平淵連忙搖頭，恭敬道，「前輩慢走！」
小五聞言，那肉嘟嘟的小手虛空捏了捏，像是在揮手告別，然後直接消失不見。
陳平淵見那光影真的消失，一秒鐘都不敢多待，轉身拉開塔門，沖了出去。
這主宇宙……
也太他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