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眼前景象變幻,不再是猩紅的角斗場,而是一片蔚藍海灘。
無數身姿婀娜,面容絕美的海族女子從水中浮現,她們身上僅有幾片貝殼或海草遮擋著關鍵部位,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們邁著輕盈的步伐,微笑著向陳平淵圍攏過來。
香風撲面,溫軟的軀體貼上後背,冰涼滑膩的觸感沿著脊椎一路向上。
這幻象真實得可怕,不僅有視覺,連觸覺、嗅覺、聽覺都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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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這種場景對陳平淵毫無意義。
「哼!」
一聲冷哼,不是從口中發出,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深處炸響。
剎那間,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磅礴精神力,以陳平淵為中心,轟然席捲開來!
嗡!
整個蔚藍海灘,連同那些絕美的海族女子,開始劇烈扭曲波動。
下一瞬,一切都如鏡面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血霧深處,狐狄正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當他看到陳平淵立在原地,雙目失神,一動不動時,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
成了!
任你肉身再強,精神防線一破,還不是任我宰割的魚肉!
這「靡靡狐音」,本是他壓箱底的秘術,是他面對真正強敵時,用來絕地翻盤的底牌。
他本已做好了輸掉兩場,也要隱藏這張牌的準備。
可這個唐龍,欺人太甚!
竟用他自己的手臂,他自己的武器,了結了他!
這種羞辱,比死更難受!
所以,就算暴露底牌,他也要從這個人身上,狠狠地贏回一局!
他就不信,這狐音對付不了那些專修神魂的變態,還對付不了一個滿腦子肌肉的煉體流武夫?
他身形再次隱匿,悄無聲息地滑向陳平淵的後心,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他即將暴起發難的剎那。
一股蘊含著暴虐與殺伐意志的恐怖精神力,毫無徵兆,當頭砸下!
「呃啊!」
狐狄之覺腦中嗡的一聲巨響,意識一片空白!
七竅之中,鮮血汩汩流下,劇痛隨之傳來。
而他耗費巨大心神構建的一切幻術,瞬間崩解。
籠罩全場的血霧,也因為失去了精神力支撐,開始劇烈動盪。
霧氣翻湧間,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起來。
與此同時,狐狄透過血霧視覺,看著那個轉頭向自己看過來的身影,心頭猛的一顫。
他無法理解,更無法相信!
一個將肉身錘鍊到如此變態地步的怪物,精神力怎麼可能也如此恐怖?!
下一刻,他想也不想的點擊了投降按鈕。
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對戰台上。
【勝者:唐龍】
系統的判定聲響徹全場。
血霧也隨之徹底消散,露出了場中情景。
可惜,精神層面的交鋒,虛擬世界的轉播系統無法呈現。
在全場五十億觀眾和所有選手的視角里,回放的畫面顯得極其詭異。
狐狄開啟血霧,陳平淵站立不動。
數秒後,陳平淵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狐狄藏身的方向。
然後,狐狄就七竅流血地投降了。
這一次,沒等眾人從這詭異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那名妖嬈的狐人女主持立刻飛上台,聲音亢奮:
「讓我們再次恭喜唐龍前輩,以2:0的總比分,橫掃狐狄選手!」
「而接下來,前輩將沒有任何休息時間,直接進行第二場對決!」
女主持手臂一揮,指向另一側的王座。
「他的對手,是來自魔人族的強者——石一!」
隨著她的介紹,一個身高近四米,渾身覆蓋著黑色角質層的魔人族大漢,從王座上站起。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從數百米高的王座一躍而下,重重砸在對戰台上。
轟!
石一,天梯排名88位。
在十六強中,屬於實力中游的選手。
結果自然已經註定。
又是乾淨利落的2:0。
兩場背靠背的戰鬥,以一種摧枯拉朽到近乎乏味的方式結束。
陳平淵今天的賽程全部完成。
他回到自己的王座上,目光投向遠方懸浮王座上的鬼影。
「晚上有空嗎?」
幾乎是瞬間,鬼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有!老闆,現在就有!」
他知道,自己的陪練合同,要開始了。
..........
虛擬世界,私人訓練室。
純白色的空間無限延伸,正中央,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懸浮在半空。
【10:00:00】
陳平淵和鬼影相對而立。
「老闆,準備好了嗎?」
鬼影手持雙刀,神情已經從最初的恭敬,轉變為一個職業陪練該有的專注。
「嗯。」陳平淵點頭,「全力出手,不用留情。」
「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倒計時開始跳動。
與此同時,鬼影也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炸開一團模糊的殘影,本體已然出現在陳平淵的左側。
雙刀化作兩道交叉的寒光,無聲無息地割向陳平淵的脖頸與腰腹。
快!狠!刁鑽!
陳平淵眼神一凝,他的思維甚至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左手精準地格擋住斬向脖頸的短刀,同時身體微擰,右掌順勢拍開另一柄襲向腰腹的利刃。
叮!叮!
兩聲短促的脆響,火星爆濺。
鬼影一擊剛落,身形已經完成橫移換位,瞬間又從另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發動了攻擊。
一時間,訓練室內刀光霍霍,殘影重重。
鬼影將刺客的詭道發揮到了極致,時而正面強攻,時而背後偷襲,時而利用身法製造出複數幻影,真假難辨。
而陳平淵則是站在原地,雙手狂舞,憑藉遠超鬼影的神經反應和身體速度,將所有角度、所有力道的攻擊,盡數封堵。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鬼影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發現,這才多久沒見,這位老闆的速度和反應似乎又快了一截。
但……那種怪異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了。
每一次,都是在自己的刀鋒斬出時,他才做出反應。
雖然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地擋住,但那完全是依靠超絕的反應速度和身體本能硬吃下來的。
他所有的預判,似乎都是基於自己出招後的軌跡,而不是基於自己出招前的身體晃動、重心轉移和殺氣鎖定。
這在普通人看來,是強大。
但在鬼影這種專精技巧的刺客眼中,卻顯得極為怪異。
一個能將身體錘鍊到如此地步的強者,戰鬥技藝不該如此……「純粹」。
一個念頭在鬼影腦中閃過。
他猛然改變了攻擊路數。
原本詭異多變的刺殺之術,瞬間變得大開大合。
一招一式都充滿了某種獨特的韻律,仿佛不再是一個雙臂的人族,而是一個擁有四條手臂的異族在揮舞兵器。
果然
陳平淵的應對節奏,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慌亂。
雖然依舊能擋住,但明顯比之前要狼狽了一些,格擋的動作幅度也大了很多。
鬼影眼神一亮,再次變招。
這一次,他用的是覆甲蟲族的撲殺撕咬之術,身形猛然壓低,雙刀交錯前伸,如同一頭撲食的猛獸。
陳平淵的防守節奏,再次被打亂,並且硬生生吃了兩刀。
就這樣,鬼影不斷切換著不同種族的攻擊模式。
而陳平淵,則在一次次的適應與格擋中,從最初的純粹防守,漸漸開始嘗試笨拙地反擊。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便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突然,鬼影停了下來。
漫天的刀光和殘影,在同一時刻消失無蹤。
「老闆。」他看著陳平淵,臉上帶著一絲古怪和猶豫。
「怎麼了?」陳平淵也停了下來,有些疑惑。
這一個小時的高強度對練,讓他感覺收穫極大,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進了不少。
鬼影組織了一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闆,我冒昧地問一個問題……」
「您,是不是沒上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