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夫聞言大喜過望。
他激動得再次躬身行禮,
「多謝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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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身形沖天而起,引領著陳平淵,朝著北方那片無盡的西伯冰原飛去。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燕城。
城郊,乾山地下千米深處。
這裡,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地下世界。
一個長寬各達千米,淨高二十米的巨大空間,被硬生生從山體內部挖空。
空間的四壁和穹頂,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散發著幽幽藍青色光芒的結晶。
這些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如同月華般柔和,將整個地下城照得亮如白晝。
城內,數百棟風格統一的兩層小樓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城中,形成了規劃整齊的街道和社區。
寬闊的街道上,行人往來,神色各異。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餐廳、商店、娛樂場所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中心廣場,幾個孩童正在那裡嬉戲打鬧。
如果不是頭頂那片永恆不變的結晶穹頂,這裡幾乎與末世前任何一個繁華的小鎮中心沒有任何區別。
這裡原本只是燕城高層為了應對極端情況而修建的一個臨時避難所。
代號「乾城」。
但自從半個月前,懸空山事變的消息傳回,秦成志和吳執事被廢掉源核,狼狽返回燕城之後,整個燕城高層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震動之中。
陳平淵那句「自廢源核」,如同一道催命符,懸在所有靠資源堆砌起來的星源戰士頭頂。
一時間,燕城內部暗流洶湧。
小部分人,在親眼目睹了秦、吳兩位執事那比死還悽慘的下場後,選擇了沉默和恐懼。
但更多人,叫囂著「他算什麼東西,真當自己是神了」,認為這是奇恥大辱,主張集結燕城全部力量,與之一戰。
燕城一眾高層最初的想法,是將這批人連同家屬,化整為零,疏散到其他城避風頭。
畢竟,真正完全靠資源堆砌,一次前線都沒上過的人,在整個燕城數百萬人口中,其實只占了極小極小的一部分。
可就在計劃即將實施時,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消息,在高層中悄然流傳。
陳平淵早在十年前便已離開藍星,前往了更廣闊的宇宙。
如今歸來,只是短暫停留。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臨走前的一次心血來潮。
這個消息,如同一劑強心針,讓原本焦急不安的燕城高層們安定了下來。
更有說服力的是,陳平淵聲稱「三天後會來」,結果半個多月過去,他卻始終沒有動靜。
這足以證明,他並未將燕城這點「小事」真正放在心上。
只要躲過這陣風頭,等他一走,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燕城還是那個燕城。
於是,這個深埋地下的乾山避難所,便被立刻啟用。
那些符合陳平淵「標準」,卻又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及其家屬,被悉數轉移至此。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地下城四周的牆壁,全部使用了「契晶」進行隔離。
這種契晶,源於一種四級異獸「鋼契蟲」的體液與金屬融合後形成的結晶。
它不僅堅硬無比,最關鍵的特性是它能完美地隔絕精神力和源力感知。
燕城當年發現這種晶體後,曾特意叫鎮星城的唐龍前來測試,結果唐龍那強悍的精神感知,連兩厘米厚的契晶板都無法穿透。
而這一次,為了絕對的安全,整個乾城四周的契晶隔離層,厚達兩米。
如今,兩米厚的契晶壁壘,給了他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們相信,躲在這裡,就是神仙也發現不了。
此刻,乾城中央。
一棟外表看來與其他樓房並無二致,但內部戒備森嚴的建築內,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六名神情嚴肅的中老年人,他們是燕城如今真正的權力核心。
會議桌上,一個明顯比尋常設備要精緻不少的星源儲能盒,正通過幾根線纜連接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台投影儀。
源能,讓末世後早已絕跡的電子設備,重新煥發了生機。
此刻,柔和的光芒正從投影儀的鏡頭中射出,在對面的牆壁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圖表,都是關於陳平淵的各種分析。
「詹院長他們綜合了十年來的戰力數據,王立章從懸空山帶回來的情報,以及對各大修煉境界的戰力以及修煉時間推演。」
「基本可以確定,這個陳平淵的實力,大概率在星塵境巔峰,也有小概率,是星雲境低階。」
「這個實力,並非完全無法抗衡。」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率先開口,他叫孫文海,是燕城智庫首席。
「心理專家組的側寫報告也出來了,此人目前的心態,是典型的『力量暴增後的失控期』,極度缺乏與力量相匹配的格局和視野。」
「通俗點說,就是一種久貧乍富的暴發戶心態。」
「他原本說三天後會來燕城,可如今半個多月過去,他卻一直待在永寧城那艘飛船里,這種作態,更像是孩童式的示威與炫耀,而非一個深思熟慮的戰略部署。」
「此人,這時候大概率是在吸收從懸空山得到的好處,比如學習那些技能晶核,或是進入了某個秘境之匙的內部空間。」
「詹院長的判斷是,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心上,更大的可能是,某天他心血來潮,才會想起來,順路過來『看一看』。」
話音剛落,一個面容粗獷的男人便不屑冷哼。
「底層爬上來的泥腿子,一朝得勢,便猖狂無度,和那唐龍一個德性!仗著點奇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他們這些生來就立於雲端的人看來,陳平淵的行為,粗暴、短視,且毫無章法。
一名老者敲了敲桌子,將話題拉回正軌。
「科技院那邊,源能核武的復興計劃,進度如何?」
「還有,永寧城那位李輕水,真的就一點爭取過來的可能都沒有嗎?他的源能研究,始終走在我們前面。」
一個負責對接科技院的男人聞言立刻搖頭。
「別提那個李輕水,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就是個書呆子,油鹽不進。要不是當年走了狗屎運,撿到陳平淵留下的幾個高級儲能盒,他的研究進度未必比得上詹院長他們。」
「話也不能這麼說,」孫文海反駁道
「我們第一代的小型儲能盒,確實是在他的幫助下才研究出來的。他的才華是毋庸置疑的。」
這時,一直沉默的一名正裝中年人回答了老者的問題,他指了指桌上運行的設備。
「『復興計劃』進展順利。
「用源能替代電能的技術已經成熟。」
「科技院那邊的意思是,想讓核武恢復到末世前的機動性,短期內還是很有難度。」
「但如果只是作為陷阱,進行定點人為引爆,已不存在任何技術問題。」
正裝中年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變得無比銳利。
「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
「核武,到底能不能殺死陳平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