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白，蕭勁還是忍不住問：「李總，您的意思是.......」
「對外公布，就說長江口一戰，我軍擊傷並俘獲日不落帝國軍艦紫石英號，斃傷敵人數十人，俘虜一百二十餘人。」
「但我方也付出了重大代價，犧牲數十人，傷數十人。海軍近海支隊多艘艦艇受損，暫時無法出海作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一仗我們打贏了，但打得不容易。我們是用血肉之軀，擋住了列強的堅船利炮。」
蕭勁握著話筒，好一會兒才應聲道：「明白了，李總。我這就安排人整理戰報。」
「另外，」李雲龍補充道：「俘虜要優待。日不落官兵受傷的要治，要按日內瓦公約來。吃住安排好，別讓人說我們虐待俘虜。」
「至於那個克勞斯，單獨關著，等他日不落那邊來要人的時候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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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李雲龍放下電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奉天的秋天已經深了。
老槐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遠處的工廠煙囪冒著白煙，火車站的汽笛聲隱隱傳來。
隨後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長江口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這一仗，贏了。
可他知道，真正的仗還在後頭。
兩天後，長江口一戰的消息傳遍了全世界。
日不落帝國的反應最快。
唐寧街十號。
在消息見報的當天下午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艾德禮首相坐在長桌的首位，面前攤著來自遠東艦隊的戰報和各方情報匯總。
「紫石英號擱淺，全體官兵被俘。」
「這是自鴉片戰爭以來，大日不落帝國皇家海軍在華夏遭受的最嚴重損失。」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海軍大臣低聲匯報：「根據情報，華夏海軍是由繳獲的舊艦和改裝的武裝運輸船組成，裝備簡陋，但這次出動了飛機配合。」
「他們的飛龍戰機從沿海機場起飛，對我艦實施了空中打擊。紫石英號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被迫擱淺。」
「飛龍戰機。」艾德禮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在遠東的情報簡報里見過，知道這種飛機性能超過鷹醬的P-51。
「華夏已經具備海空協同作戰能力了。」
「首相，我們現在怎麼辦？」外交大臣問。
艾德禮沉默了很久。
「先通過外交渠道與中共接觸，要求他們釋放被俘官兵。措辭要強硬，但不能提軍事報復。紫石英號只是一艘護衛艦，我們不可能為了它跟華夏全面開戰。」
「如果華夏拒絕釋放呢？」
「那就談。」艾德禮說。「先讓瑞士人去探口風。條件可以慢慢談。最重要的是把人要回來。」
「那.......鷹醬那邊.......」
「鷹醬？」艾德禮苦笑了一聲。
「是鷹醬讓我們派軍艦去試探的。如今紫石英號出事了，鷹醬的第七艦隊卻還在沖繩按兵不動。他們讓我們去蹚雷，自己在後面看戲。」
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
「通知駐鷹醬大使，向鷹醬方面表達我們的不滿。」
「就說大日不落帝國皇家海軍在長江口的行動，是基於雙方的共同利益。如今紫石英號受損失，鷹醬方面有義務給予相應的支持。」
「明白。」
「另外，」艾德禮補充道，「加強香江的防禦。華夏既然敢在長江口對日不落軍艦開火，就難保他們不會對香江動心思。」
「是！」
.......
白宮。
杜魯門看完長江口戰報時，正在橢圓形辦公室里跟艾奇遜和軍方高層開會。
「紫石英號擱淺，全體官兵被俘。」隨即把戰報放在桌上。
「日不落的一艘護衛艦，被華夏的海軍和空軍聯手打掉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先生，根據情報，華夏出動了三架飛龍戰機參與攻擊。」空軍參謀長匯報。
「這種戰機性能超過我們的P-51，之前在與國軍的空戰中已經證明了實力。」
「海軍方面，華夏的近海支隊雖然裝備簡陋，但火力密度很大。」
「他們的艦炮是從陸軍調來的榴彈炮改裝的，雖然精度不高，但勝在數量多、射速快。紫石英號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被擊傷擱淺。」
杜魯門沉默了一會兒。「我們的第七艦隊呢？」
「還在沖繩待命。沒有進入東海。」
「讓他們保持待命狀態。」杜魯門說。「暫且不要主動進入十二海里範圍。」
「總統先生，我們是不是應該給華夏一個更強烈的信號？」軍方有人提議。
「什麼信號？派航母編隊去長江口？」杜魯門反問。
「日不落的一艘護衛艦剛被打殘，我們再派航母去，是想跟華夏全面開戰嗎？」
「若是如此，那豈不是中了毛熊的計謀！」
會議室里沒有人接話。
杜魯門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了片刻後，吩咐道：「華夏宣布十二海里，擊退日不落軍艦。他們的意圖很清楚，在遠東建立自己的規則。」
「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跟他們硬碰硬，正中他們的下懷。」
「日不落那邊，給他們發個電報，表達我們的『關切』。但不要承諾任何軍事支援。」
「紫石英號是他們自己派出去的，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那我們在遠東的策略呢？」
「繼續加強日本和韓國的防禦力量。」杜魯門吩咐道。
「遠東的防線，最終還是要靠這兩個點來撐。華夏的崛起已成定局，我們需要在遏制和接觸之間找到平衡。」
「明白了。」
.......
克里姆林宮。
大林看完長江口戰報後，把紙放在桌上，抽了一口菸斗，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華夏用改裝的武裝運輸船和幾架飛機，打癱了一艘日不落護衛艦！」
莫洛托夫站在一旁。「是的。紫石英號擱淺，全體官兵被俘。這是日不落皇家海軍在遠東遭受的最嚴重損失之一。」
史達林吐出一口煙。「好。打得好。」
隨即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從遼東半島到長江口，從長江口到舟山群島。
這條海岸線上，中共已經用實際行動畫出了十二海里的紅線。
「日不落和鷹醬都沒有敢硬碰。」史達林笑道：「他們在遠東的威懾力，正在下降。」
「那我們的態度呢？」
「公開表態支持華夏的十二海里主張。」史達林笑道：「措辭要堅決。就說我們一貫主張華夏維護領海主權的正當行動。」
「另外，我們也做好準備，若鷹醬有異動，我們便動手。」
「明白。」
史達林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揚。
華夏在長江口打掉了日不落的軍艦，鷹醬不敢動，日不落只能幹瞪眼。
這樣的局面，對華夏在歐洲的博弈也是有利的。
西方在遠東受挫，他們在歐洲的精力就會被分散。
.......
一個星期後。
正當李雲龍處理著國防建設事務之時。
劉樓把各方情報整理成簡報，逐條念給他聽。
日不落要人，鷹醬按兵不動，毛熊公開支持，腳盆雞觀望，常校長在台島看戲。
李雲龍聽完，點了點頭。
「告訴蕭勁，俘虜不能輕易放。讓日不落先道歉，再談賠款。紫石英號是武裝侵犯我方領海，錯在他們。不認錯，不放人。」
「如果他們不認錯呢？」
「那就耗著。」李雲龍笑道：「反正急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這一仗打完之後，那些洋鬼子還會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把軍艦開到我們家門口來嗎？」
劉樓想了想。「應該會掂量掂量了。」
「對。」李雲龍轉過身。「這一仗，打的就是一個『掂量』。讓他們知道，十二海里不是紙畫的線。誰敢來，就讓他像紫石英號一樣，擱淺在淺灘上。」
「傳我的命令，給蕭勁和海軍近海支隊全體官兵記功。犧牲的同志，按烈士待遇。他們的名字，要刻在海軍基地的紀念碑上。」
「是。」
李雲龍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從鴉片戰爭到今天，一百多年了。
華夏人的領海，終於由華夏人自己說了算。
這只是開始。
但總算是踏出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