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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法雷爾先生

  【已自動接取任務『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報復不是請客吃飯,不需要提前通知誰。我們安靜的走進去,然後割斷他們的喉嚨,擦擦刀走開——這叫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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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小鳥騎士和小木偶已經在路上了,她們揣好了自己的劍和刀,帶著聖城的憤怒,但是不管眼前是誰只管一刀劈開的一往無前,決定給那些人一點顏色看看。】

  【沒人在乎他們背後站的是誰。】

  【說實話,這對嗎?】

  【鄙人的意思是,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又或者是……需要再深刻思考一下?】

  【當然,鄙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死人的觀點無足輕重。】

  【但她們活著的,活著的——正如您一樣。】

  【你們的決定,才能決定聖城的未來。】

  【現在輪到您做決定了。】

  【您可以在稍後彈出的頁面中做出自己的決定。】

  【請選擇:】

  【1.清理那些侵占長樂教會資產的匪徒們——要叫他們痛!要叫他們哭嚎!要叫他們求饒但並不放過!這一決定可能會導致未知後果,但不莽一莽怎麼知道未來到底是誰的天地呢?】

  【2.撤回您的祈求者,你需要等待更多的消息,做好更充足的準備。這一決定會讓您的城市錯過最好的反擊機會,聖城內流傳起了您畏懼戰神的流言。】

  【3.撤回您的祈求者,您暫時不想在這個關鍵點與那麼多神明為敵。這一決定會讓您丟失7座修道院/教堂,並且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內持續丟失10到24座修道院/教堂,長樂教會發展的速度減緩80%。】

  都到這個份上了,誰不選1誰就一孫子!

  雖然這個旁白在任務文本里說這個說那個的,但事情到了這份上,把祈求者往回撤?他不要面子的啊?

  而且這命令是梅琳娜下達的,要是被他給取消了,梅琳娜不要面子的啊?

  她以後在聖城還怎麼混?

  還要不要當這個城主了?

  於是,常樂幾乎沒怎麼研讀那些文字就做出了選擇。

  【選擇選項1。】

  【祈求者以『瑪納特』『阿薇絲』『深綠之手及治安官』為單元,每1單元可清理3片被侵占區域,您可進行自行分配。】

  【根據祈求者的能力,清理區域的速度各不相同。】

  【不同的祈求者在清理不同區域的時候有概率觸發隱藏任務。】

  會觸發隱藏任務?

  但你連個提醒都沒有,常樂怎麼知道怎麼觸發任務?

  他日常diss一遍這遊戲爛到爆炸的新手指引,只按照自己的本能給他們分配任務。

  小木偶的實力最強,她將一個人獨自清理三個修道院/教堂。

  阿薇絲的實力頂的上整隊深綠之手+治安官,於是這兩個單位平分剩下的四個修道院/教堂。

  在常樂點擊「現在出發」的按鈕後,他也同時得到了反饋。

  小木偶:(ง•̀_•́)ง好。

  小鳥騎士:ψ(`∇´)ψ好!!!!

  ……嗯。

  卡哇伊內。

  ……

  這裡有一座塔樓。

  看上去破破爛爛,位於海岸上。

  塔樓的頂上懸著一口大鐘,金屬的大鐘如今已被帶著潮氣的海風和雨水腐蝕的不成樣子。

  但這口鐘至少還昭示著這個塔樓的身份:這是一個教堂——教堂的一部分。

  而如今不管是教堂、教堂里的人還是這口鐘,都已經被這片地區的人遺忘了。

  於是教堂坍塌破敗,教士們早就離開了此地——或者終老於此地。

  正如這口鐘一樣,失去了再次鳴響的能力。

  不過今天不一樣。

  破敗的塔樓被一個「清潔一新」咒術掃清了表面的灰塵和蜘蛛網。

  海蟑螂如種族搬家一樣被從塔樓里清掃了出去。

  塔樓里架上了火爐,吊起了幾大扇豬排,又抬進來幾大桶葡萄酒,橘紅色的火光晃蕩在這些能給人帶來幸福的東西上,其背後是一些蒙著臉,穿著寬大袍子來往的古怪傢伙。

  他們盡力把這裡打掃乾淨,布置的不像一個破塔樓,而像是一個供富家公子哥們野炊露營的好去處。

  於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兒有貴客要到。

  大概到了中午,天氣沒那麼冷的時候,陸陸續續來了一些馬車。

  又是物資,這次,是一枚小型的傳送水晶,被鑲嵌在屋頂上。

  等到正午時刻,貴客到了。

  這一群氣質很獨特的,穿著華服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約莫十二三個。

  他們大多穿著很長的袍子,文質彬彬的模樣,其中有兩三個倒是穿著沒那麼累贅,氣質看起來也更有活力。

  當中有一位年輕男人,他的身份從穿著就足以看出高貴了。

  一件黑色的頂級精細羊毛呢上衣,配著銀質紐扣。不管是修剪的極其合身的版型還是領口處和袖口處點綴的蕾絲花邊都足夠證明這件衣服或許是來自德卡雄比大陸時尚之都——格林帝國的維里迪安姆的一家有百年工藝的衣物定製手工作坊。

  他戴著一頂天鵝絨製成的,插著羽毛的軟帽,那位站在他對面的女士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頂軟帽,露出一個「咋舌」的表情來。

  很貴。

  光那根用來裝飾的羽毛價值或許就超過了一百金幣。

  於是,年輕男人即便相貌並不算優越、身材也並不算優秀,但憑著這一身幾乎要流下金汁來的衣服,他還是贏得了場內絕大多數人友善的目光。

  他們稱呼他為:「法雷爾先生。」

  法雷爾先生微微點了點頭:「如何?」

  「已經布置好了,正等待您的指導呢。」

  說話那人笑的有些不自然,既想要獻上自己的諂媚,又不想表現的那麼沒有骨氣,於是他的五官在和自己做鬥爭。

  但法雷爾先生卻沒功夫在乎他的內心歷程。

  「什麼指導,我以為我是來度假的。」

  他擺擺手:「你們自己決定是撤還是留。」

  他恍若無人、大搖大擺的走進那座被裝扮一新的破塔樓,自顧自的找了個軟榻鑽進去。

  哈欠打得震天響,似乎真是來度假的。

  「……」

  其他人的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塔樓外,一個年輕人不滿的小聲嘟囔了一聲。

  「有什麼可傲的……不就是攤上了一個好姓氏……」

  「奧托,閉嘴!」

  迅速有人打斷了他:「干你自己的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