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在雲層間跳躍。
晨鐘悠揚。
7:30。
庾念醒了,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
她竟一覺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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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她大呼一聲,驚慌地爬下床去找手機。
手機關機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季非執和靜挽他們該多擔心。
雖然她還在氣季非執跟那個孫若溪不清不楚,但她也沒想這麼任性消失不見。
昨晚實在太累了,她本來準備休息一會兒,等瞭然來叫她,到時候再下山的。
這不靠譜的瞭然大師!
說好的找車送她下山呢!?
匆忙給手機充上電後,開機。
果然,壞了!
密密麻麻全是紅點點。
庾念頭都大了。
這讓她怎麼解釋?
庾念先給於靜挽發了條消息,大概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於靜挽回,【念念,你趕緊給季總回個電話,昨晚季總找你快找瘋了!】
庾念拿手機的手有點抖,季非執......
她咬了咬唇,季非執會不會誤會自己,故意在使小性子?
庾念內心有點不安和忐忑,撥通了季非執的電話。
京都附近樵市。
凌晨六點,警方高層打來電話,說附近樵市河裡發現一名年輕女屍。
面容被毀,無法辨認身份。
季非執壓下喉間的腥甜,強撐著去了樵市。
七點左右直升機落地。
樵市多雨水。
清晨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天空陰沉得可怕。
河邊女屍剛發現,京都高層就通知了。
就怕通知得不及時得罪這位。
現場拉起了警戒線。
清晨沒什麼人圍觀。
警方已經第一時間控制了現場。
正在等專業人員來勘驗。
在樵市局裡高層陪同下,季非執跟專業人員差不多第一時間到達現場。
勘驗人員等在後面,等大人物認屍後,才輪到他們出場。
齊嚴跟在老闆身後。
他看著自家老闆的背影覺得十分酸楚,止不住紅了眼眶。
如果死的人真的是庾小姐,那自己真的該死!
河邊空地擺放的女屍,被白布遮蓋。
季非執身體發抖,雙拳緊握,他在極力控制自己不崩潰。
他還沒找到她!
他眸眼猩紅看過去,一夜未眠,眼底都是血絲。
一步,一小步,他慢慢靠近。
每一步都沉若千金。
那,會是她嗎?
不,那絕不是她!
絕不!
有人想在大人物面前賣好,快步上前準備揭開白布,他覺得這種事哪裡需要大人物動手?
為了升職加薪,想法挺好。
季非執冷眼掃過,「滾!」
他親手揭開了白布。
女屍已經面目全非,被人毀了容,看樣子兇手可能不想受害者被人簡單認出來。
看身形,女屍跟庾念還是很像。
齊嚴牙關咬得死死的,憋著一口氣,眼裡通紅。
季非執只看了一眼女屍。
然後轉身離去。
緊握的雙拳鬆了松。
幸好,不是她。
齊嚴看自家老闆表情後,就知道,那個女屍肯定不是庾小姐。
也跟著鬆了口氣。
一個大男人竟然跟著掉了一滴淚。
他偷偷抹掉淚。
不是庾小姐,就好。
季非執大步離開,齊嚴趕緊跟過去。
剛走出河邊。
手機響了起來。
那個專屬鈴聲,他再熟悉不過。
念念!
季非執身軀一怔,迫不及待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目眥欲裂,「念念!」
電話那頭,庾念心肝一顫,「季,季非執......你,沒事吧?」
聽著電話里傳來庾念溫溫軟軟的聲音。
季非執仰頭閉眼,盡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怕嚇著她,他儘可能溫柔,「念念,你在哪?」
每個字,聲音都微抖。
庾念聽出來了,有點想哭,她很是自責,「安靜寺......」
對不起,季非執。
此刻庾念很想扇自己兩巴掌。
「待那別動,念念,等我。」季非執言語裡含著祈求。
庾念點頭,濕了眼眶,「嗯。」
電話掛斷,有人敲門。
庾念抹乾眼淚去開門。
門口,站了個約摸二十歲左右的和尚,跟瞭然同款灰布衣。
「庾小姐,師父命我帶您去吃早飯。」青年和尚和善開口。
他長得眉清目秀,讓人感覺很是舒服。
庾念回以善意的微笑,「謝謝小師傅。」
路上,庾念問,「你們主持幹嘛去了?」
青年和尚沉默三秒,「主持有事。」
庾念嘴角抽了抽,暗想,那又愛錢又摳門的老和尚,莫不是怕自己鬧著退款,不敢來見自己吧?
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小師傅,你這麼年輕,怎麼想著來當和尚。」庾念一時有點好奇。
青年和尚,「我是個孤兒,師父收養了我。」
庾念閉嘴了,也是,誰好好的沒事願意當和尚。
雖然現在的和尚不像古代,沒那麼拘束,但那也是出家人啊。
很快,兩人來到了餐廳。
有點簡陋。
木餐桌,木椅,有點古韻,還算乾淨。
以瞭然大師摳門的德性,都在情理之中。
就是桌上的清粥鹹菜,讓人食難下咽。
「早上,就吃這個?」花了588,她是連饅頭都吃不上一個嗎?
不是庾念嫌棄,而是她真的餓得不行。
昨晚沒吃東西,還爬了兩個小時山路。
她餓得能吃下一頭牛的節奏!
好想吃雞腿!
青年和尚,「師父說,出家人,不能重口腹之慾。」
庾念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摳門就摳門,說辭真是清新脫俗。
不愧是得道高僧!
「庾小姐,吃完早飯你喚我,師父讓我帶你參觀參觀。」青年和尚笑了笑道。
「好的。」
來都來了,總得逛一逛。
一碗清粥下肚後,胃裡舒服不少。
人也有了力氣。
在青年和尚帶領下,庾念開始參觀起【安靜寺】。
老和尚吹噓的千年梧桐樹,還真沒騙人。
梧桐樹安靜佇立在寺廟前,身姿挺拔,枝葉繁茂。
頗有幾分神韻。
寺廟內。
「藏經閣?」庾念被房間頂懸著的牌匾吸引,「是藏有很多典籍經書嗎?」
沒想到還挺正規。
青年和尚,「確實也有幾卷經文,主要用來放一些雜七雜八的資料和文件之類的。」
庾念,「......」。
不好意思,誤會了。
名字倒也不必取得如此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