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走到華副領導的辦公室外面,抬手敲了幾下門,得到裡面應允後,她才推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辦公室內,此刻只有華副領導一個人。
辦公桌後的華副領導正低頭看著文件,聽見動靜,抬眼看了冷卉一眼,「來了。」
華副領導聲音平淡,示意她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冷卉關好身後的門,走到椅子前落座。
華副領導抽開辦公桌旁邊的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個牛皮信封,扔在了冷卉面前。
冷卉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打開一瞧,一沓大團結露了出來。
冷卉的動作頓住,眉頭微微蹙起,不解地看向華副領導。
對方似乎知道她心裡的疑惑,放下手中文件,緩緩開口解釋:「這是電動車廠承諾給你的獎金,一共是一千塊。錢不算多,你別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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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卉聞言,目光落在信封上,「沒想到他們這次給錢倒是挺積極,謝謝領導。」
「謝我幹嘛,這是你應得的。」
「謝謝你為我爭取了這份獎金。」頓了頓,冷卉打趣道:「要不,我分你一半。」 華副領導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搖了搖頭:「你別給我整這有的沒的,獎金該你得,你安心拿著,我分一半算怎麼回事?」
「哦,對了。剛才你上樓時遇見秦征了?」
華副領導生硬轉移話題,冷卉順著接過話茬:「嗯,挺意外的。我也沒想到在京城能遇見他。」
「剛我聽你喊他副廠長,這你可喊錯了,現在他已經是主管生產的廠長了。」
冷卉挑了下眉:「這是升職了啊。」
華副領導在文件最後一頁簽好字,把文件收回抽屜,笑著開口道:「早該升了,只是一直壓著。現在汽車廠做出成績,正好把他往上挪挪。」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茶几旁,端起茶壺幫冷卉倒了杯溫度剛可入口的茶水。
他示意冷卉:「坐這邊沙發上來。」
冷卉走了過去和領導面對面坐著,這次把她叫過來應該就是給她獎金。
現在這架勢,她怎麼覺得領導還有事情要交代。
華副領導端著茶水抿了一口,再開口語氣嚴肅不少。
「現在我們正嘗試著改革開放,這幾個月進來不少港澳同胞以及外國人,外資也隨著潮流大量湧入,對我們的衝擊很大。各行各業的人都有自己堅持的操守,尤其是我們科研人員,應該與外面的人保持著距離,可別被他們腐朽了。」 冷卉一聽這話,就感到頭疼。
她揉了揉太陽穴:「領導,您有話就直說。在你直說前,我事先聲明:我是屬陶的,誰也腐朽不了我,這一點您大可放心。」
不就是前幾天接觸了兩位港商嘛,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的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華副領導也不覺得尷尬,哈哈大笑道:「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就不多說了,免得討人嫌。」
兩人東拉西扯又閒聊了一會兒,冷卉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研究所,檢查一遍她所負責的實驗室,等所有工作都按她的要求做好之後,便提前給大家拜個年,宣布大家可以放假回家了。
……
冷卉回到家後,才發現忙了兩個月的蕭野回來了。
「你這是出任務回來了?」
她隨手把肩上的包擱在沙發旁邊的茶几上,緩步走到他身邊坐下,瞧著他憔悴的模樣,開口問道:
「怎麼臉被寒風摧殘得這麼厲害,皮膚幹得皴裂了。」
江書雪洗了盤水果過來,聽了她的話,笑著說道:「剛回來時還嚴重一些,我讓他用溫水洗了一遍,又擦了蛇油膏,這樣堅持幾天,皮膚應該能緩過來。」 蕭野懷裡抱著壯壯,指尖輕輕撓著小傢伙的下巴,逗得壯壯發出軟軟的哼唧聲。
他抬眼望向冷卉,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臉上皴裂的傷口隨著笑容微微牽扯,帶來一絲刺痛,他卻渾不在意。
「我沒事,養幾天就養回來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臉上那些泛紅的裂口不值一提。
懷裡的壯壯不安分地扭動著身子,小腦袋往冷卉這邊撇,顯然想讓媽媽抱。
冷卉接過壯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江書雪心疼地開口了。
「你就別嘴硬了,你沒發現,這次出任務兩個月,人都瘦成什麼樣了?臉頰陷進去都快脫相了。
過年這幾天,你就在家好好歇著,我讓小楊多燉點湯,讓你好好補補,爭取半個月把身子養回來。」
蕭野抬手揉揉壯壯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角彎了彎:「好,我都聽奶奶的。」
等過年家人都回了家,江書雪怕是沒時間關注他了。
現在她說什麼都依了她,免得她擔心嘮叨。
蕭野像是忽然記起一樁事,開口說道:「哦,對了,爸媽帶著大寶小寶他們,今天晚上到,到時候我開車去接他們。」 冷卉和江書雪聞言都愣了一下。
「我媽他們今晚到?之前怎麼沒聽說他們要回來過年?」
「對呀,之前怎麼沒聽他們說起?」江書雪腦子裡計劃著等吃完飯,就去幫他們收拾房間。
被褥這些年前趁著天晴的時候已經洗了曬了,等會兒上樓簡單打掃一下,把床鋪好就能住人了。
蕭野唇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暖意,又拋出一個好消息。
「他們這次回來過年,是因為爸明年會留在京城這邊了。」
冷卉聞言心頭一動,眼底泛起幾分意外和驚喜:「留在京城?!」
蕭野點頭:「對!」
江書雪喜不自禁,激動道:「回來好,回來好。那往後就不用天南地北來回跑了,一家人也能經常團聚。」
蕭野點了點頭,「是啊,以後不用兩地分居,等爸回了京城,媽那邊應該也能調到京城來。這樣大寶小寶以後也能在這邊上學。」
江書雪激動得紅了眼眶,感慨道:「這些年,琳琳本來早就可以調到京城來了,就因為高朗一直守在a市那邊。」
一想到過往種種,江書雪心頭髮酸,連連嘆氣:「最苦的就是她了,高朗常年忙工作顧不上家,家裡里里外外全靠她一個人撐著,獨自帶大兩個孩子,又要上班又要操心瑣碎家事,這麼多年真的太辛苦了。」 ? ?感謝友竹茶的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