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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江景濤被揍

  午飯過後,羅所長找了過來。

  辦公室里,廖書青和周洛冰兩人正忙著打掃衛生。

  廖書青站在柜子前,手裡攥著抹布,仔細擦過櫃門的邊角,把浮灰一點點拭去;周洛冰彎著腰,握著拖把來回拖地,地面被拖了一遍又一遍。

  羅所長進入辦公室時,兩人各司其職,屋子裡忙得是熱火朝天。

  「冷委員呢?哪去了?」

  正忙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聽見聲音,當即停下手裡的活,一同轉頭朝門口望過去。

  看清來人是羅所長,廖書青放下抹布,周洛冰也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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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笑著打招呼:「羅所長,您來了。」

  「我問你們,冷委員去哪兒了?」羅所長又追問一句。

  廖書青和周洛冰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她去學校了。」

  「去學校了?」  羅所長對這個結果有些意外。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冷卉辦公桌上的電話,聽筒貼到耳邊,手指快速撥了幾個號。

  「喂,幫我呼一下0608,請她立馬回電話。」

  電話「啪」的一聲掛了。

  隨即辦公桌抽屜里傳來「嘀嘀嘀」的尋呼機鈴聲。

  聽到這鈴聲,羅所長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

  他繞到辦公桌內側,彎腰拉開抽屜,裡面是一沓文件。

  一台尋呼機正擱在文件堆的最上方,屏幕亮著,上面清清楚楚顯示著一串號碼,正是冷卉辦公室的座機號碼。

  他抬頭有些責怪地看向廖書青:「冷委員出去怎麼連尋呼機也沒帶?」

  廖書青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意,硬著頭皮回道:「冷委員是回學校上課,學校規定在課間不准帶通訊設備,所以她便沒有帶尋呼機......」

  羅所長皺著眉頭,看著抽屜內的尋呼機,深吸了口氣。

  話到嘴邊,卻又啞然無言,學校有規定,他也不能說冷卉不帶尋呼機不對。  周洛冰看著憋屈著離開的羅所長,有些心虛地問道:「沒事了吧?」

  「能有什麼事。」廖書青並不怎麼在意。

  「還真讓她猜中了,知道羅所長會親自過來請人,提前溜了。」

  「這研究所又不止冷委員一個,她去不了,所長會安排其他人過去,你我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其他閒事少管。」

  周洛冰吐了吐舌頭,快速把地拖完,便拎著拖把去了水房。

  今天清大確實有課,只是平時冷卉想去便去,不去也會自學或者鞏固好學習內容,只要每次學校考試能合格就行。

  清大校園。

  冷卉開著越野車進入校園,遠遠的看到江景濤站在路邊正跟一位女同學說著話。

  不知道女同學說了什麼,竟逗得江景濤笑得前仰後合。

  「滴!」

  冷卉在快路過他們身邊時,壞心地按了下喇叭。

  突如其來的喇叭聲把江景濤嚇了一大跳,他猛地回過頭,臉上浮起幾分怒意,正要開口呵斥。  可看清駛來的是冷卉那輛熟悉的越野車,他神色驟然一變,那點火氣轉瞬消散,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這般變臉的速度,看得身旁的女同學暗自咋舌。

  越野車在他身邊剎住了,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冷卉伸出頭,先是對他旁邊的女同學點了點頭,最後目光才落在他臉上:「今天天氣不錯,她是你認識的新同學?」

  女同學剪了齊耳短髮,明眸皓齒,穿著很樸素,但是個很漂亮的女生。

  江景濤回頭瞅了眼女生,笑著介紹道:「電子工程系的江然同學。」

  江然笑得靦腆,嘴角的兩個梨渦若隱若現。

  她朝冷卉伸出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冷卉伸出手和她握了握,饒有興致地問道:「江同志認識我?」

  「當然,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我們可以不知道宿管阿姨是誰,但你大家一定知道。」

  這話把冷卉逗樂了,「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既然有緣,下次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江然一聽這話多了幾分遲疑:「冷同志,請我吃飯就算了吧,在外面吃太浪費了,沒那必要。」  冷卉沒糾結此事,下次請吃飯讓江景濤帶上她就是了。

  這小子來了清大,身邊的女同學總是換了又換,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在一眾女生之間周旋遊走的,還能做到不惹得女同學記恨。

  倒真應了那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江景濤趴在車窗上,伸長脖子往裡瞧了一眼,車裡沒其他人。

  「你今天怎麼突然來學校了?」

  「閒著沒事,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做人。」

  說著,冷卉看了眼時間,給車子重新掛上檔,「不說了,我先去上課,等下午下課後,我去找你。」

  「好。」

  越野車離開。

  江然望著亮了尾燈的越野車,好奇問道:「江景濤,似乎你和冷同志的關係非常好。」

  「我們從高中一路考上來,關係自然鐵。」

  江景濤沒多說他和冷卉之間的事,「走吧,我們也快到上課的時間了。」  在教室上課,冷卉能感受到周圍打量的目光。

  說實話,她很少來學校上課,大家對她感到好奇可以理解。

  但大家那時時黏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是怎麼回事?

  冷卉拿書儘量擋住自己的臉,也擋住了前方眾人打量的目光。

  坐在旁邊的邵偉趁著別人不注意,湊到冷卉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不習慣他們的打量?」

  冷卉睨了他一眼,神色帶了幾分納悶,開口問道:「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見我,怎麼一個個都在打量我?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邵偉:「你不知道?」

  冷卉被問得一頭霧水:「我該知道什麼?」

  邵偉抬頭看了眼前面,見講課的老師沒注意到他們這邊。

  「你們暑假跑南方去賺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冷卉聞言眼皮一跳:「大家都是怎麼知道的?」

  「你去南方是不是帶了隔壁系那位江同志?江同志前段時間處了個對象,好像叫陸同學,我們就是從她嘴裡聽說了這件事。」  邵偉只能說到這兒,至於事後冷卉怎麼處理這事,他倒不關心。

  冷卉把書一撤,坐直了起來。

  她盯著邵偉確認地再問了一遍:「你說的這事是真的?」

  邵偉好笑地看著她:「這事我還能騙你。」

  廖書青都跟著她去研究所實踐了,要是有機會他也想去。

  人人都想巴結她,他怎麼可能胡編亂造謊言來騙她。

  「行,這事我知道了。謝謝你啊,邵同志。」

  邵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不謝不謝,大家都是同學,互幫互助應該的。」

  下了課,教室里喧鬧起來,同學們收拾著書本,紛紛湧向教室門口。

  冷卉不慌不忙地整理桌上的課本,沒有跟著人群往外擠。

  江景濤逆著往外走的人流,擠進教室,快步走到冷卉身邊,張口便喊了她一聲。

  話音剛落,冷卉二話不說,直接抬手一拳砸了過去。  「嗷!」

  江景濤捂著自己的鼻子,只感覺有熱流從鼻孔里流出來。

  手一抹,打開一瞧,全是血!

  江景濤腦子裡頓時嗡嗡的。

  「卉卉,你幹嘛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一拳?我鼻子都被你砸出血了!」

  「你活該!」

  江景濤捂著鼻子,一臉懵:「什麼意思?」

  冷卉將書本都塞進背包里,抬眸冷眼瞧著他:「我問你,你和陸佳是不是又鬧掰了?能告訴我是因為什麼事鬧掰的?」

  「這......」江景濤眼裡閃過心虛,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帕子擦臉上的血跡。

  冷卉站起身,將背包甩背上,抬腿就是一腳踹過去。

  「現在知道心虛了?」

  江景濤踉蹌後退兩步,後腰撞在後面的桌子上。  他呲牙咧嘴一臉痛苦。

  冷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剛這一腳我都沒用力,何必裝得這麼辛苦。要不我再用力補一腳,讓你本色演出?」

  江景濤嚇得脖子一縮,用帕子把鼻孔堵住,擺了擺手:「別......」

  「那就老老實實交代!」冷卉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她猜測,應該是這小子忍不住在陸佳前面嘚瑟,然後不小心說漏嘴,把去羊城販貨的事說了。

  江景濤捏了下鼻子,感覺裡面似乎沒有再出血了。

  但這會兒他不敢把帕子扯下來,多堅持一會兒,等會兒應該就能止住血了。

  冷卉清了下嗓子。

  江景濤立馬不敢再耽擱,開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我就是從羊城回來給她帶了樣禮物,聊天的時候一時沒注意,露了點風聲。沒想到她那大嘴巴,嚷嚷得大家都知道了這事。」

  冷卉冷眼盯著他,沒開口。

  江景濤咽了咽口水,只差賭咒發誓。  「我沒想到她那麼聰明,我們去羊城幹的事都沒跟她說,她就猜得七七八八。」

  事情就這樣被傳得人盡皆知。

  在冷卉的死亡凝視下,江景濤又補充道:「我敢保證,細節上的事情她不知道,我們賺了多少錢她心裡也沒數。」

  冷卉冷哼一聲:「要是這些也被她知道了,我鐵定是饒不了你的,至少以後你別想跟著我發財。」

  江景濤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保證道:「放心,我以後會注意這方面。不會再讓女人壞了我們的事,自從發生這種事情後,我就和陸佳分手了。」

  冷卉白了他一眼:「但你身邊也從來沒缺過女人。」

  這才來清大多久?

  一年多時間。

  他就在學校里交往過季曉、陸佳,還有現在這位江然同志。

  換女人像換衣服一樣勤。

  冷卉覺得以前自己根本就沒認真了解過江景濤。

  以前是真沒看出來,他還有當渣男的潛質。  冷卉不知道江景濤處對象是不是認真的,還是奔著結婚而去。

  但他處對象,絕不能影響他們這個團隊發財。

  好在他夠果斷,發現陸佳大嘴巴,便及時止損。

  江景濤哀嚎:「卉卉,你飽漢不知餓漢飢,到京城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的精神總要有寄託吧。」

  冷卉瞪了他一眼,語氣沉了下來:「我沒說不讓你處對象,但你心裡拎清楚,什麼事可以跟她說,什麼事必須三緘其口。要是這點分寸你都做不到,下次再犯,你就直接被踢出我們團隊。」

  江景濤作著最後的掙扎,解釋:「我們去羊城的事,我真沒跟陸佳那女人說,是她聰明自己猜出來的。唯一我錯的就是不該想著給她帶禮物。」

  冷卉擺了擺手,抬腳就往教室外走:「你的私事你自己解決,別跟我嘮叨,我聽著頭疼。」

  江景濤現在恨陸佳恨得牙痒痒,他沒想到那女人會多嘴多舌,把他們去羊城的事宣傳得人盡皆知。

  「哦,對了。卉卉,你之前說找我有事,什麼事啊?」

  冷卉直言:「本來是有件事找你商量來著,但現在我覺得沒必要找你了。」

  江景濤急了,語氣有點無賴:「為什麼?我錯了還不行嗎?」

  「沒那麼多為什麼,做錯事總要有懲罰。」  冷卉這次來清大,確實有避嫌的心思。

  來上課只是藉口,真正是想過來跟江景濤商量一下,把上次存進銀行的錢取出來,冷卉帶著幾人一起去動力廠那邊買個門面。

  別看那一排門面是建在廠區內,但那個位置在廠區中心位置,且周邊都是大廠。

  整個廠區人流量,一天大概有十幾萬。

  要是在這裡買個門面,辦齊營業執照等手續,那生意可想而知會有多火爆。

  退一步來說,要是生意不好,門面可以租出來。

  要是租不出去,放在那兒等以後升值也是不錯的選擇。

  冷卉離開學校,驅車回到大院。

  剛進家,正在玩玩具的壯壯,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頭瞧過去。

  一見是冷卉,興奮地把手裡的玩具一扔,就要朝冷卉這邊撲過來。

  可把冷卉嚇了一跳:「哎喲,你還沒學會走,就開始想跑了,小心摔跤把好不容易長出來的兩顆小米牙,磕沒了。」

  張姐扶著他一步步朝冷卉這邊走來,走幾步還要興奮地跳兩下。  冷卉從張姐手裡接過壯壯,抱著他便往樓上走。

  回到樓上臥室,冷卉把包掛在衣帽架上,這才抱著壯壯坐在沙發上陪著他玩耍。

  壯壯可能是因為長牙,這段時間總是流口水。

  他玩著玩具,冷卉要時不時地幫忙擦下口水,不然,那口水會拉好長的銀絲。

  江書雪說,壯壯這樣流口水說明身體好。

  小傢伙要是哪天不流口水了,那就說明身體不舒服了。

  好在冷卉天天都在餵壯壯喝摻了草木精華的水。

  長期飲用,可增強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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