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港內智籌
星月隱於雲層，狹海的浪濤拍打著船舷，濺起的咸腥飛沫在夜色中凝成細碎的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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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賽提加站在「怒濤號」的船尾，望著身後那幾艘被俘的運奴船拖著長長的航跡，如被馴服的巨獸般緊隨其後，船帆上猩紅與漆黑交織的龍紋，在微弱的天光下仍透著伏擊戰後的凜冽鋒芒。
艦隊已駛過科利斯在石階列島總督府設立的休整點，全速向著龍棲港的方向疾馳，甲板上，副官正捧著審訊記錄與奴隸名冊反覆核對，每一頁羊皮紙都承載著足以攪動維斯特洛沿海格局的秘密，需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戴蒙殿下手中。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海平面，將遠方的海岸線染成金紅時，龍棲港的輪廓已在遠處清晰可見。
碼頭上臨時的簡易燈塔已經率先亮起，隨後，成片的燈火如星辰般在港灣內次第綻放，映照著港口內鱗次櫛比的船塢與忙碌的身影。
艦隊漸漸緩緩駛入航道，早已等候在碼頭的暗刃衛隊斥候見狀，立刻翻身上馬，朝著海軍基地的方向疾馳而去，揚起的塵土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他們必須第一時間，將科林爵士凱旋且帶回關鍵情報的消息，去稟報給正在基地內籌備遠征的戴蒙·黑火殿下。
此時的海軍基地內，戴蒙正與克拉哈斯站在一艘剛改良完畢的護衛艦旁。
這艘船的船尾舵機按小霍拉斯的圖紙優化過，硬木裹鐵的滑輪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斜
向加固梁將舵機牢牢固定，船底的壓艙石減少了一半，吃水深度明顯降低，更適合石階列島與盛夏群島這樣群島地區周邊的淺海航道。
「試航結果如何？」戴蒙伸手撫過船舷的加固板，觸感堅實。
克拉哈斯眼底帶著滿意：「昨日試航，轉向速度提升四成，在暗礁區的靈活度不輸鐵種長船，重型弩炮的射程也比之前遠了五十碼。
按這個標準，三個月內可完成五十艘戰船的改良，足夠支撐我們遠征盛夏群島。」
他隨後又指向了船身兩側的蒸餾裝置，「這是密爾工匠和港內學士商討後改良的版本，每時辰能產出兩桶淡水，雖僅夠船員勉強補給，但加上我們可在石階列島補給，哪怕橫渡夏日之海也無需頻繁靠岸。」
戴蒙點頭，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練兵場。
克里斯頓·科爾正與維里·費爾一同指導海軍登陸作戰小隊進行登船訓練維里和他，還有他之前追隨的艾里克·唐德利恩少爺，都曾跟戴蒙殿下並肩，參與過石階列島海戰、風怒角海戰與灰恐堡之焚，經驗豐富。
新兵們踩著模擬船舷的木架，手持短劍和盾牌，動作整齊劃一，弩箭射擊的精準度頗高。
「盧伯特和伯納他們選人的眼光不錯，」戴蒙笑道，「這些從蟹爪半島各地招募的新兵，三個月後必定能成為遠征的中堅力量。」
「殿下，蓋蕊公主派人來報，」
一名侍從快步走來，遞上一卷羊皮紙，「中部新開墾荒地的耐鹽黑麥已晾曬完畢，瑞卡德少爺和盧卡斯爵士請示，是否按計劃調撥五千石送往海軍基地，作為遠征儲備糧。」
戴蒙展開羊皮紙，上面的字跡工整，確是蓋蕊的手書，末尾還專門讓今天陪她一起散步的喬漢娜，替她畫了個小小的夢火樣式的龍紋記號。
「准了，」他遞迴羊皮紙，「立刻馬上讓雷佛德親自帶人去去清點，務必要確保糧食質量，遠征途中，糧草是命脈。」
侍從應下離去，戴蒙轉身看向克拉哈斯：「算起來，科林的艦隊今日也該返程回來了，按計劃，他們這次在石階列島以南海域伏擊了鐵群島的運奴船，希望能帶來有用的情報。」
克拉哈斯剛要回應，就見遠處的碼頭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斥候騎著快馬疾馳而來，翻身下馬高聲道：「殿下！科林大人的艦隊回來了！解救了近兩百名奴隸，還活捉了鐵群島葛恩大王的親信，有重要情報稟報！」
戴蒙與克拉哈斯對視一眼，快步走向碼頭。遠遠就看到五艘快船緩緩靠岸，船舷上的龍紋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奴隸們在水手和侍從的攙扶下陸續下船，他們雖面帶疲憊，卻難掩重獲自由的喜悅。
讓戴蒙意外的是，這些奴隸的樣貌絕非盛夏群島土著，反而與維斯特洛各地的民眾別無二致，甚至很多看起來都不像是身份卑微的沿海漁夫和農戶，而是出身相對較好的小貴族或者商人。
「殿下！」科林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禮，「此次伏擊大獲全勝，繳獲運奴船四艘，解救奴隸兩百餘人，但這些奴隸並非盛夏群島土著，而是鐵種從河間地、西境、北境等地擄走的平民，他們大部分都不是平民，幾乎全都能流利的說維斯特洛通用語！」
戴蒙眉頭微蹙，走到一名奴隸面前，對方立刻單膝跪地：「殿下，我是出身河灣地陽花廳附近的一名男爵次子，一個月前在落日之海航行的商船上，被鐵群島的鐵種給擄走，路上他們先把我帶到了盛夏群島，我僥倖親眼看見了他們與當地一個部落勾結，在群島西側設了補給點，準備長期往奴隸灣運奴！」
另一名河間地奴隸補充道：「那群鐵種還說，奴隸灣的奴隸主給了他們不少武器，要他們半年後等避開聯合艦隊巡航的航線穩定，就繼續擴大進貨」渠道！」
戴蒙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群鐵種的野心遠超預想，他們不僅想掌控鐵群島、盛夏群島與奴隸灣之間的三角運奴貿易，更想聯合奴隸灣，取代三城同盟在販奴貿易中的地位。
而這條橫跨落日之海、避開聯合艦隊巡航的運奴航線，更是將維斯特洛本土的威脅與厄斯索斯的勢力串聯在了一起。
「把葛恩的親信帶上來，」戴蒙沉聲道，「另外，先讓拉里斯和醫療點的學士過來安
置這些奴隸，待他們身體恢復後，願意留下的編入海軍陸戰隊，不願留下的，派人送回原籍。」
克拉哈斯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殿下，既然鐵種已在盛夏群島設立補給點，說明他們早已在那裡紮根，看來我們遠征盛夏群島的計劃，必須提前了。」
「沒錯，」戴蒙點頭，「夏日之海不能任由他們折騰，盛夏群島更是我們進軍奴隸灣的跳板，而落日之海是維斯特洛大陸的西海岸命脈，他們既然有膽子劫掠鐵王座的臣民，就必須付出被討伐的代價。
通知雷佛德，加快糧草籌備：讓盧伯特加緊配合伯納訓練蟹爪半島諸侯聯軍，萊昂暫代盧伯特加強親王領新兵訓練；
克拉哈斯，你負責制定具體的遠征航線，以解救奴隸、摧毀補給點為首要目標，同時摸清盛夏群島各部落的態度。」
夜色漸濃，龍棲港的燈火又如往常一樣次第亮起，將碼頭、梯田與工坊都染成暖黃。
戴蒙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蓋蕊看出他神色凝重，輕輕走到他身邊，手裡捧著一杯溫麥酒：「那些奴隸都安置好了，學士正在診治，大多是外傷和營養不良，沒有大礙。」
戴蒙接過麥酒，飲了一口，目光望向南邊的海面：「鐵群島勾結奴隸灣，在盛夏群島設補給點也就罷了，竟敢把手伸向鐵王座的臣民，這盤棋下得不小。
不過，這也給了我名正言順征伐他們、插手盛夏群島的理由。」
蓋蕊靠在他肩上，聲音溫柔：「我相信你，也相信克拉哈斯大人和科林他們，一定能順利拿下盛夏群島。」
遠處的丘陵傳來貪食者低沉的龍吟，與夢火清越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守護著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
戴蒙握緊蓋蕊的手，信念愈發堅定狹海的風浪從未停歇，野心與陰謀交織，但只要身邊有忠誠的追隨者，有日益強大的海軍，有龍焰的庇護，他就能劈開風浪，將自己的黑龍旗插遍盛夏群島的每一寸土地，徹底斬斷這條橫跨夏日之海的罪惡航線。
此刻的海軍基地內，克拉哈斯正對著海圖連夜制定遠征計劃，筆尖划過盛夏群島的輪廓，將西側的秘密補給點重重標記為首要目標。
一場席捲夏日之海與盛夏群島的遠征，已在龍棲港的燈火與夜色中，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