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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絕望者的救贖者

  第178章 絕望者的救贖者

  關於梅津綠的問題,江崎已經說的很詳細了。

  秀明背對著黃色傘蓋一樣的公共電話亭,站在馬路牙子上惆悵了三秒,還是返回到電話亭里,拿起話機,撥打了梅津綠的電話。

  總不能真的讓她在年紀輕輕的時候,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她的動機————嗯,為情所困的女魔頭?

  雖然有點自戀,但「我這該死的魅力喲。」秀明忍不住錘了一拳擋雨板。

  這時候,他完全沒有任何自戀想法,只是有感而發。

  剛才江崎告知的情況,梅津綠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她不把丈夫幹掉不放心————那麼,直接跟她分手的話,估計會徹底瘋狂起來。

  秀明氣得拳頭硬邦邦,視原則如貞潔的人,被她輕易的一句話,就把原則騙走了。

  她甚至還嘗到了甜頭,到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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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該死的性能力。」秀明又輕輕拍了一下擋雨板。

  江崎在告知梅津綠情況時,好像隨口來了句,她還真好奇,秀明是不是像梅津綠說的那樣,腦子會壞掉什麼的————不過她說完就快速轉移開了話題。

  秀明當時被梅津綠的「有婦之夫」身份給震撼住了,也沒心情調侃她。

  反正是不能跟梅津綠繼續交往了,因為這是不對的。

  如果梅津綠的處境,真如江崎轉述的那樣。

  她在外養情人的丈夫,長期不回家,一回家就對她無休止的各種冷熱暴力,拳打腳踢,還有時會被打吐血什麼的————就連起訴離婚都走不通,那變成如此極端的人,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一旦噶人的事開了頭,說不準還會有下一個、下一個、再下一個————

  連環殺手就是從殺第一個人開始的,這是絕對保真的真理!

  至少,在她離婚前,把被騙走的原則再要回來。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餵?哪位?」

  你這個女騙子————秀明心道一句,沒好氣道:「是我,你在哪?」

  既然江崎是個告密者,就不暴露她了。以後有什麼事,還可以繼續打小報告。

  「啊?秀明君,我————我在家,有什麼事嗎?」

  梅津綠聲音里透著點驚喜一樣的緊張。

  「就是男女那點事兒,想你了,去你家玩,地址在哪?」

  秀明心不在焉敷衍,如果直接跟梅津綠敞開說的話,還是會把江崎暴露,那就去她家裡蹲。

  「啊,我————我家裡不太方便————那個,去情侶賓館吧?我————我現在打電話訂房間。」

  梅津綠家的客廳里,堆滿了各種作案工具,廚房的地板上,還有半頭豬————當然,這些沒什麼,主要是家裡還有丈夫的衣服、鞋子,各種生活用品————

  「什麼叫家裡不方便?」

  這樣的話,秀明就真成野男人了————他趕緊逮住機會,提高了音量,接著說,「該不會在家裡藏野男人了吧?我怎麼聽著你在心虛?」

  「沒有,沒有————」梅津綠脫口解釋,本來就心虛的她,最擔心秀明的不信任,想到自己老公好幾周不回家,應該不會這麼巧的回家,當即咬了咬牙,「就是因為家裡有點亂——怕你嫌棄——你,你來吧————」

  梅津綠放下電話,就著急忙慌的收拾房子,把她丈夫的各種物品,往隱蔽角落裡塞————

  秀明放下電話,也快速跑到路口找計程車,大概也能估摸出來,梅津綠肯定會收拾東西,最好抓她個現行。

  白石一郎的計程車擠開了一輛正要靠近的計程車,停在了秀明面前。

  被擠開的計程車司機,腦袋探出車窗要叫罵,白石一郎丟給他一盒煙,他瞧了瞧煙,然後喜滋滋走了。

  秀明坐進副駕駛座,告知了梅津綠的家庭地址,又接著說,「白石先生,你以後當我的專職司機怎麼樣?給你一份正式僱傭合同,月薪50萬日元。」

  他的開車技術是真棒,又穩又快。

  白石一郎不吭聲,不過秀明從他意動又放光的眼神里,解讀出一句話「你有車嗎」?

  在秀明剛說出要給正式僱傭合同的時候,他就心動了。

  開計程車,薪資一點都不穩定,全靠拼命跑。

  都不想幹了,可最近越來越多的公司,都弄那種非正規的僱傭合同,要麼兼職,要麼臨時工,薪資還很低。

  拋開秀明生活作風問題,他是真有錢,給一份正式僱傭合同,薪資再低也不可能低於市場價。

  「到了大久保把我放下,你去看車,」秀明想了想,雖然江崎、梅津綠、綾子還有船川美子都有車,但她們也得自己用,還是不搶她們的了,隨後說道,「看好哪輛汽車,直接給超市打電話,讓我太太付款。」

  考驗一個老司機信譽和眼光的時候了。

  秀明剛說完,白石一郎沒有表情的麵皮抽動了起來,他唰地伸出五根手指,帶了點顫音,說:「510萬日元,我要買頂配豐田皇冠。」

  做為一個三十幾年的計程車老司機,對豐田品牌的可靠性和皇冠的舒適性,有著深切體會。

  一輛頂配的豐田皇冠,就是出租司機圈裡的「明星」和「夢想」,非常實用不說,還特別有面子。

  剛剛去超市坐了一會兒,他女兒白石瞳正帶著諂笑,給理子遞咖啡,瞧見自己時,還被她瞪了一眼————

  老父親的心都快碎了。

  那不孝的女兒,不要也罷!以後只能是同事了。

  ——去哪家4S店看車呢?銀座那家4S店的女銷售員最漂亮,不過應該先把這個破工作辭掉,早看老闆不順眼了,等揚眉吐氣了,再去4S店————

  這次白石一郎沒要打車費,秀明下了計程車,剛把車門關上,計程車就轟著油門跑了。

  新宿大久保二丁目。

  未來的大久保外國人特別多,有龐大規模的韓國城跟伊斯蘭橫丁,不過現在,也只是剛展現出多元文化區的苗頭,有了零星的為外國居民服務的小店。

  但大部分仍舊保留著傳統的居住氛圍。

  周邊的居民建築,都是鋼筋混凝土建造的獨棟公寓樓。外觀風格挺簡約,用米色或是暖褐色的面磚或是塗料裝飾。

  秀明踩著窄窄的,挺乾淨的水泥街道,尋找梅津綠家的公寓樓番號。

  下午四點的太陽,街道幾乎沒人,遠處還有列車駛過的有節奏的聲音。

  一棟9層鋼筋混凝土的公寓樓,樓道口右側還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居酒屋,掛著紅色的燈籠,左側是一家售賣韓國泡菜和燒酒的雜貨鋪。

  秀明正要按門鈴,樓道口裡傳來一連串腳步聲,隨後,滿頭大汗的梅津綠,喘著粗氣拉開了門。

  穿了一身單薄的,淡綠色碎花連衣裙,還圍著白色圍裙,已經滿是灰塵了。

  她蜷曲的披肩波浪長發,凌亂的像雜草,不過紅撲撲的臉蛋挺有光澤。

  汗珠就順著她通紅的臉頰,沿著脖頸,流進劇烈起伏著的胸口裡。

  「秀,秀明君,您,您來啦,快,快進來————」

  梅津綠跟小偷似地,往門外瞄著,一把抓住秀明胳膊,把他拽進樓道里,又快速關上了門。

  是擔心被人看到麼————秀明黑著臉說:「你在害怕什麼?從昨晚開始我就懷疑你了,你嘴那麼硬嗎?」

  正好是個合理的懷疑理由,為了不把江崎的告密行為暴露,也是操碎了心。

  「我,我當然怕了,」梅津綠睜大了眼,顯得很有底氣,接著說,「你有太太了,我還是單身呢,我怎麼可能不怕?萬一被熟人發現了,我多丟人,我就沒臉活了。」

  她收拾房間時,冥思苦想出的妙計,在心裡暗自得意。

  電梯門打開,梅津綠按下8樓按鈕。

  「你當我是小孩嗎?」秀明跟著走進電梯,接著說,「昨晚你昏死過去都不開口,現在就這麼輕易說出來了?」

  「啊呀,」梅津綠身子一歪,把腦袋低在秀明胸口上,「你怎麼隨便說這種讓人羞恥的話————」

  「你給我站直了!」秀明扶著她肩膀,把她扶正了,接著說,「我這幾天就住你家裡了,我看你還能瞞到什麼時候。」

  她可真是伶牙利嘴,想不出狡辯理由的時候,還會借性別優勢的害羞耍賴。

  如果公司里有這麼一個得力員工也是不錯,不光是職業能力,還有她的忍耐力,可惜,她有老公————要不乾脆把江崎出賣了,然後跟她探討一下離婚的事?

  還是算了,江崎很好面子的,畢竟只不過在這裡住幾天的事,給她老公一個驚喜。

  秀明一想到自己會以野男人的身份跟她老公交涉,也是無語了。

  當然,在她離婚之前,絕對不能再丟原則了。

  「你要住這裡?」梅津綠剛拉開房門,猛地回頭,眼底一閃即逝的慌亂,結巴問道,「住————住幾天?」

  房間內寬又明亮,由於是高層,客廳對著寬大陽台,視野開闊,有新宿摩天大樓的剪影,大樓另一側的低矮片區,就是大久保特有的雜亂街景。

  內室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地毯,挺高襠的樣子。

  「住到你告訴我,昨晚為什麼邊哭邊喊對不起,」

  秀明繞過梅津綠,走進鋪設著白色光潔大理石的玄關,邊脫著鞋,邊誘導著說,「你其實不用擔心什麼,就算犯了天大的錯,我也會原諒你的。你仔細想想,我家裡有那麼好的太太,外邊還有那麼多女朋友,偏偏來找你,還要在你家裡睡好幾天,你得有多大的魅力?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秀明的話,有著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但就是這麼理直氣壯。畢竟他說的都是兩人知道的事。

  梅津綠身子一震,「砰」地關上房門,眼淚奪眶噴涌,接著飛撲到秀明身上,雙臂摟著秀明脖頸,嘴巴啄著秀明的臉,低喃:「秀明君,謝謝你————我————我————」

  她感動的幾乎失去理智,畢竟,做為一個常年遭受丈夫冷熱暴力,虐待和打壓的太太,其內心的苦楚,幾乎把她逼瘋,事實上已經抵達到了臨界點,就等她老公回家後,用水果刀往他身上扎扎扎了。

  而秀明此刻的身份,就是她非常中意且滿意,如同救贖者,讓她有了活下來的動力,最擔心會被他拋棄的存在,現在又被這樣誇獎,簡直酥麻到了心口。

  像樹袋熊一樣盤在了秀明身上,邊流著淚,邊扯著秀明衣領,要解開他衣服的扣子——

  ..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感動和欣喜,反正就憑本能這樣做了吧。

  「別!別!別!」

  秀明一激靈,尖叫起來,來不及把鞋子往鞋櫃裡放,趕緊抓住她不安份的手,快速走進客廳,把她從身上扯下來,隨後仍在真皮沙發上,邊扣著扣子邊說,「你能不能矜持一下?」

  原則不能再破了,不能再破了————秀明在心裡默念三遍。

  「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過,我怎麼可能忍得住————」梅津綠自沙發上坐起來,又把左手按在心口上,喘著粗氣,流著淚仰望著秀明,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保真,絕對保真。」秀明稍稍退後半步,接著說,「有什麼事瞞著我,就直說吧,我會原諒你的。」

  「那————」梅津綠眼神忽閃一陣,通紅著臉低下腦袋,咬著下嘴唇小聲說,「那我們去臥室說————好不好————」

  她還是有點擔心,因為秀明給她留了個翻臉無情,提褲子不認人的壞印象。

  這時候在偷偷盤算最絕望的結局,至少,在這個絕望出現之前,報恩一下或者再感受一次他愛的溫柔和體貼————等他不能接受的離開之後,那自己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就打開煤氣灶,等那個死人回家後,直接把火柴一划————

  「你竟然不信任我,你太讓我失望了,」秀明用著惆悵臉搖頭,「算了,誰讓我心軟呢,你先去洗澡,身上那麼多灰,也挺壞興致的————」

  先來個緩兵之計,等把她老公的東西翻找出來,那就不必擔心出賣江崎,直接質問她————

  「嗯————」梅津綠非常乖順的點著腦袋,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浴室。

  「把浴室門關上,保持些神秘感,好不好?」

  秀明正要趁機搜尋房間,回頭見梅津綠開著浴室門就開始脫裙子,只能提醒她。

  「這樣挺好的————」

  梅津綠忍著羞恥,也通紅著臉往外偷瞄,她也擔心秀明無意間找到了不該找到的東西,比如:茶几底下的那盒男式香菸————

  打掃房間的時候,竟然沒發現。

  「你隨便吧!」秀明直接當面在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子裡亂逛,「我四處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