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梅津綠,你是個狠人吶!
臨近六月,午後的陽光,讓人昏昏欲睡。
計程車里有些沉悶。
當然,整條馬路都顯得沉悶了,死氣沉沉。
「白石先生,你關上車窗,把空調打開吧!」
秀明受不了曬臉的太陽,因為身上還穿了醫生的白大褂,只不過眯了一會兒,就曬出一層黏糊糊細汗。
「馬上到家,等空調涼起來,你就下車,跟沒開一樣,」白石一郎捨不得開空調,邊說著邊打開了車載收音機,「聽收音機緩一緩吧,我們這些底層群眾,不像你這種有錢人那麼會享受,哼。」
白石一郎又想起了秀明之前仍給他的高爾夫會員卡,簡直是跟坑爹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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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虛無縹緲的面子,花掉了三個月的薪水,還什麼都沒得到————他越想越懊惱,開著車就忍不住照自己臉甩了一耳光。
「白石先生,不至於,」秀明被他那聲響亮耳光驚的沒了睡意,「不開就不開,沒必要打自己,咱們也算是不錯的關係了,我也不可能為了區區空調,就投訴你。」
白石一郎扭曲著臉沒回應。
算了,反正計程車也快到西新宿中央公園了,忍一忍也沒事。
車載收音機里,飄出東京廣播電台的過度音效,接著好聽的女主持人播報音:這裡是東京廣播電視台,午後新聞速遞。接下來播報一則來自札幌的緊急財經事件。
接著,收音機轉場,應該是記者在現場的報導,背景里還有微弱的警笛聲。
記者用著極快的語速:「記者目前在北海道札幌市為您報導。今日,本地金融界發生重大金融醜聞:松野銀行札幌分行行長江崎介龍,因涉嫌長期系統性挪用儲戶存款,並對前往銀行質詢的儲戶實施暴力驅逐行為,已於今日中午,被札幌地方檢察廳特別搜查部正式逮捕,初步調查顯示,涉案金額可能高達數十億日元,受害儲戶超過百人。據悉,此事件繼上月富士銀行被曝出與山口組非法資金牽連後————」
最近日本金融界,是醜聞頻繁爆發的年頭,多家大型證券公司與銀行相繼捲入填補客戶損失,勾結黑道等惡性事件里,日本金融體系的信任度,也隨著崩潰的泡沫迅速崩潰。
秀明精神一振,江崎洋子的爸爸是松葉銀行北海道札幌市分行行長。
江崎的爸爸暴雷了?
她現在在海上,肯定還不知道吧?
數十億日元,抵得上我一上午的收入了,就不幫他,他命里就是有個牢獄之災。
要不要給江崎報個喜?
收音機里,記者聲音還在持續著,突然在背景里插入一個老年男人的叫罵聲:「江崎介龍混蛋!狗東西,下地獄!別拉我!我舉報他賣融資型變額保險」,還我血汗錢————」
秀明又是一振,怎麼聽著像是理子爸爸的咆哮?
也對,都在北海道,江崎介龍是分行行長,岳父只要把錢存進松葉銀行的話,肯定會被他坑————
老岳父還有心臟病,可別一下子噶了。
收音機里,一陣呼喝跟驅趕之後,記者又繼續報導:「目前,札幌地方檢察廳已介入調查,江崎行長面臨濫用職權,業務侵占,暴力妨礙權力,與黑道資金牽連等多重指控。
松葉銀行總行方面暫未對此事發表評論,僅稱將全力配合調查」——
,午後新聞播完了。
「白石先生,別拐彎了,在小區門口停下,我回家,不去超市。」
計程車穩穩停在小區大門旁邊的高價進口超市旁邊,這家超市里幾乎沒人,收銀員都在嗑瓜子看電視。
記得上周還不少顧客的,轉眼幾天,消費力就爛成這樣了,也可能是理子的「宮本百元商超」給擠兌的。
白石一郎斜眼瞥著臉帶笑意的秀明,接過他遞來的銀行卡,刷掉兩萬一千日元,一溜煙拐向理子的超市。
秀明確實有點擔心老岳父的心臟病,畢竟那可是理子的親爸爸。
不過直接讓理子往家打電話,可能會讓她擔心,就決定自己打電話問問,而老岳父家裡的座機沒記住,就只能回家查電話薄。
剛打開房門,就聽到響亮的電話鈴聲。
還有好幾個未接通來電,都是同一個電話打來的。
正巧就是理子的媽媽,也就是秀明的岳母靜香太太的電話。
她聲音也跟理子差不多的溫柔語氣,更成熟磁性了一些。
不過顯得有些慌張,還帶了點哭腔,說是有警察給她打電話,要她去警局領人,她的丈夫領頭人,糾集了村民衝擊銀行,引發了暴亂。
靜香太太正在收拾東西,還要準備錢————
秀明經過詢問,已經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確定,收音機里叫罵的,就是老岳父,他還是個領頭人?
岳母靜香太太說,岳父本該是拿著存摺去銀行取錢的。
由於岳父為了抵消所謂的遺產稅,用家裡的房產,在銀行抵押,把貸款出來的錢,買了【融資型變額保險】,而老兩口經過計算,發現保險的收益,會比銀行的貸款利息,來得晚一個月,要提前還利息。
岳父就帶了存摺,去銀行查詢溫泉旅館的經營收益,是想瞧瞧夠不夠還利息。
畢竟今年溫泉旅館生意不太好。
然後,不知怎麼回事,就用鞋子捅進了銀行行長江崎介龍的嘴裡,用磚頭砸爛了銀行的玻璃,最後還用木棍,猛烈敲擊之前賣他保險的業務員的腦袋。
業務員直接躺地上不起來了,說是要他賠錢————
最後,岳父和業務員都被警察帶進了警局調解。
岳母大人說著說著,就在電話里哭了起來:「秀明君,您想想辦法,我該怎麼辦————」
理子是老兩口的獨生女,老兩口雖然有兄弟姐妹,但也都是普通家境,沒法借錢。
目前家裡是沒多少錢的,都是零碎的。
存摺現在在老岳父手裡攥著,而警察說,老岳父在調解中,寧死不賠錢。
甚至在警察眼前,還偷襲,用腳猛烈踹擊了業務員的下體,等警察把他架開後,業務員已經昏迷,就被緊急送進醫院。
然後,醫院在警察的監督下,非常公正的開出了初步診療證明和醫療清單,40萬日元0
靜香太太聽警察說,至少要帶50萬日元過去,老岳父可能把那個業務員的蛋蛋踹爆了一顆,挺嚴重的——畢竟初步治療就40萬日元了——如果不積極配合,不光要進監獄,錢還得賠————
蛋蛋都爆了一個,估計50萬日元也根本不夠————
看這樣情形,老岳父除了火氣大,心臟好像沒多大問題,還用鞋子砸了江崎爸爸的腦袋。
該不會就是因為老岳父跳出來,才導致江崎介龍惱羞成怒,才暴力驅逐的吧?
老岳父還是有很強的組織能力的,竟然敢帶人衝擊銀行,這就是有理有據帶來的底氣,肯定是被逼急了————
至於那個賣保險的業務員————好吧,他已經夠慘了。
畢竟是為了賺錢嘛,沒準他也不知道他賣的保險有多坑人。
可惜離得太遠,要是自己也在現場,被准岳父的江崎介龍這麼坑錢,也得跟著親岳父一起往他嘴裡捅鞋子。
不過現在的話,畢竟過不去,只能先花錢,把老岳父從警察局裡撈出來。
秀明找岳母大人要了她的個人銀行帳戶,要給她轉過去1000萬日元,交待如果不夠再跟他說。
靜香太太還停留在,秀明為逃避高利貸的索債,而東躲西藏的階段里。當然,還有每月15萬日元的房貸,也是奔波勞苦,畢竟之前都逾期了。
秀明只簡單敷衍了一下,表示:最近運氣好,在股市里賺了點錢,債務都清了,不用在為錢發愁了。另外,他跟理子一起開了超市,還是個連鎖超市,效益不錯,如果老兩口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瞧瞧————
岳母大人也是一懵一懵的,自己女兒什麼性格,她也是知道的,連口答應著,最後交待幾句:秀明君也別太累————請多多擔.————等這邊忙完了,一定會去東京看看————
秀明掛斷電話後,立即給江崎打電話。
江崎接起電話就問:「我的榴槤準備好了嗎?」
還有一天半就能看到秀明了,開心,要把他塞到榴槤里,這樣他渾身都散發著我愛吃的味道,一起吃掉。
「還榴槤?」秀明嫌棄乾嘔一聲,接著話音一轉,「我剛在收音機里聽到,咱爸爸暴雷被捕了哈~你有什麼想法嗎?要不要求我替他還債?」
其實做為一個位高權重的銀行行長,即使是分行行長,就算暴雷被起訴,也不會遭受多大的懲罰,當然為抵消民憤,表面上肯定會被辭退。
至於牢獄之災,有個挺嚴重的判了2年有期徒刑,然後緩刑4年。
也就是說,法院宣判後,他先不用去蹲監獄,而是在外邊考察他4年。如果他在這4年裡,安分守己,沒再犯事的話,那他就不用再去蹲大牢了。
就幾乎沒有直接蹲進大牢里的,大多會緩刑,甚至會判無罪,這就是人脈的力量。
畢竟只是為了錢,賺錢嘛,老爺們都這樣,不丟人——真是了——
「求你?」江崎呵呵笑一聲,「想讓我怎麼求你?」
江崎比秀明更早得到了消息,因為江崎介龍在看守期間,給她打了個電話。
問她追債的情況怎麼樣了?從沒見過你這樣不孝的女兒,你還是個黑道嗎?別人家的黑道,半個月就把債務要來了,你這樣的笨蛋————
然後江崎就把電話給他掛了。
理念不合吧。
甚至爸爸的暴雷,比她想像的還晚了一些。當然,既然江崎介龍能在被關押期間,還給她打電話,基本就是輕拿輕放,估計會是緩刑,不過,依照父親個性,在緩刑期間還得犯事,畢竟,他對投資事敗的事,耿耿於懷。
反正自己這裡的生意,不能讓他知道,不然很可能會被牽連,畢竟他還跟別的黑道有資金勾連。
就得讓他進去蹲兩年,跟外邊的黑道都斷絕了聯繫才好。
至於求秀明?
「實不相瞞,我喜歡你的屁股,求我的時候,把屁股翹高一點,我會很開心。」
秀明每次聽到江崎的聲音,總會聯想到她穿著一根線一樣的丁字內褲時的背影,輕拍一下,奶油布丁一樣Q彈。
「呵呵,」江崎托著電話回頭,瞥向身後的落地鏡,下意識提了提臀,圓潤,飽滿,有型,怎麼看都順眼,這可是我流了很多汗水才練出來,不愧是我選中的男人,跟我一樣有眼光——但不想跟他聊這種讓人心跳加快的事,萬一一不小心嬌羞了,會很沒面子——隨後用出鄙夷聲音,接著說,「你的那個叫做梅津綠的女人,給我打電話了,她找我請教了一些問題——她為了不讓你拋棄她,要殺她老公了————」
「什麼?!她有老公!!!」
秀明差點跳起來,梅津綠說她老公早死了————
上午時候,在秀明和船川美子下了汽車,梅津綠就開著吉普車直奔五金店,要選購她的作案工具。
什麼錘子、電鋸、繩子、塑膠手套、膠帶、消防斧子、切割機————然後又去了廚具專賣店,買了剁骨刀、絞肉機、剔骨刀————
她所選購的工具,都是依照印象里,看過的一些電視劇或是電影裡的東西。
還在肉聯市場,花高價買了半頭生豬肉,要帶回家進行實操。
籌劃的時候還沒什麼,但在她一連好幾趟的把所有東西搬回家,把半頭生豬肉仍在廚房地板上的時候,看著滿地的血水和鮮紅的豬肉,再聯想到,下一次躺在廚房地板上的,就會是一個人了,她就嚇得直打哆嗦,連刀都拿不起來。
連滾帶爬的回到客廳,哆哆嗦嗦緩了好一陣,就首先想到了江崎,然後打電話詢問她:第一次殺人什麼感覺?怎麼克服恐懼?
江崎剛開始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把船川美子或是秀明,其中的某一個給殺了。
秀明那副德性,也是很容易欠殺————
正要詢問時,梅津綠又接著說了,她的意思是,怎麼克服殺人前的恐懼————
江崎也是會演的,慢悠悠套話。
而梅津綠本身就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又還在恐懼里求教她,江崎就輕易的把梅津綠底褲給掀出來了。
當然,梅津綠坦白之後,意識到說得太多,擔心江崎會告訴秀明,畢竟秀明是絕對不插手別人婚姻的。
她就哭著懇求江崎保密,還說:已經離不開秀明了,沒有秀明,她也會死的——反正字裡行間就透著秀明的溫柔,體貼,愛護,以及性能力,比她老公強十萬倍————巴拉巴拉————
江崎聽得頭大又面紅耳赤,當然,被她這樣虛心求教,也是很有面子的事,就咬牙硬撐著聽完了。
在得知前因後果,江崎也是對梅津綠的遭遇表示同情,並進行了一番慰問。
畢竟從她極致坦白的字裡行間和哭訴聲里,很容易判斷出,她以前還算是個守規矩的人。
當然,現在不算是了,由於秀明的插入,她已經對她丈夫冷熱交替的暴力、虐待行為,和變態行徑,忍無可忍了。
能忍這麼久,非常不容易了————
不過,江崎做為一心洗白的人,肯定是不能讓梅津綠犯錯的。
她也很輕易的推測出,梅津綠就是擔心秀明會因為她自身家庭問題,而拋棄她。
也就暫時先穩住她,表示等自己回去後,跟她一起處理她丈夫問題,不要自己動手——
.
雖然梅津綠在電話里答應了,但江崎總感覺,她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也是要給秀明打電話告知的,但家裡電話一直占線,超市電話又說秀明不在,而子家的座機無人接聽,之後就接到了她父親江崎介龍的質問電話,很氣。
「喲,氣急敗壞了?呵呵呵————」江崎笑得渾身打顫,把梅津綠家庭住址告知了一遍,接著說,「我只不過是個告密者,你想怎麼辦,隨便吧!掛了。」
電話響起盲音。
秀明把電話筒一把扣到話機上,黑著臉走出電話亭,仰頭嘆道:「梅津綠,你是個狠人兒吶!」
好不容易給自己制定的原則,不插手別人婚姻,不ntr別人,就這麼被一個謊言,輕易的給破了。
女人果然是不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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