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不行啊,區區青色道卷罷了,還要費這麼大勁?嘖,還說天驕?走了。」
「咦?你這個有點意思!升天追魔訣?觀想自身為神,一念升天,追天魔妖精龍獸諸般邪祟!」
「能一念間,殺人於千里萬里之外!嘶~好東西!」
「不過你這咒訣沒捻對,這般這般……」
「哦喲!禁斷天狐法!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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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錯了!天狐者,代指一切誘惑動搖道心的異獸魔怪等外障,掌此法訣,禁斷一切獸魔怪邪,無能犯人,」
「若有『天狐』不服,當觀想天中有天曹魔王宮,書畫法符,煉化金鎖,名喚『縛妖』,縛送魔宮,懾伏一切,為己所用!」
「此法妙處不在於殺伐,更不是讓去玩狐狸,而在於『禁』,在於『伏』!禁伏自身一切誘惑外障!」
「還不懂?就是讓你別特麼一天到晚胡思亂想,看什麼澀圖小視頻,心裡乾淨點啊!」
「這麼簡單都學不會?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哇~誒!縮地術?!你蠢不蠢?這是御地脈之法,精妙在於掌控地脈,隨意伸縮,千里可成一寸!」
「你用自身法力強運?你以為你是誰?靠你那點微末道行還想縮地?我看縮雞你就行!」 「看好了!這樣這樣……存想二十四位神靈,分掌大地二十四軸,煉到精深處,一念之間,可開一寸之地而為萬里江山,或萬里江山攝為方圓一寸間!」
「你這個……太拉了,我懶看,自己想!」
「來來來,我再看看你的……」
「哎呀,這是佛門秘術,就你這樣,懂什麼叫佛門慈悲莊嚴?聽我的,放棄吧,這不適合你,我來替你承受……」
「……」
:
謝靈心背著手,晃晃悠悠地在論道宮中四處走動。
時不時地就將腦袋湊到某個正在苦苦參悟道卷的人邊上,說上幾句,比劃兩下。
那模樣是讓人越看越覺賤,賤到家了。
但隨著被他「騷擾」的人越多,人們就越是震驚。
這傢伙嘴裡那些聽起來像是又賤又騷的話,竟是每一次都精準地點在了關鍵處。
每個被他「騷擾」的人,都是如撥雲見日,驟然醒悟,領悟了道卷的精要奧妙處。 到了後面,反倒是有人主動湊上去,甚至是抱大腿求他來騷擾。
「……太離譜了吧?」
有人喃喃說道。
「他是來這進貨的嗎?」
有仙宮弟子瞠目結舌。
論道宮他們也經常來,但他們身為仙宮弟子,最清楚不過。
這宮中雖然道法無數,但真正能從中有所的,註定只是少數驚才絕艷,還必須同時兼具大氣運的人。
最重要的還是……命!
沒有一定的命格,根本無法承受這論道宮中的道法。
越高等級的道法,越是如此。
數量越是多,也越需要更厚重的命格去承負。
: 他們從來沒有聽過,誰能在論道宮中這樣肆無忌憚地「掠奪」道法。
能不能參悟,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怎麼承負了這麼多道法的?!
作為修行天驕,這裡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謝靈心不只是嘴巴賤,到處騷擾人,他是真的把自己看過的所有道法都給學會了!
而且比任何人都學透學精!
「這位謝道友……還真是有意思啊。」
莫忘機神出鬼沒般出現在姬神光邊上。
若說這裡還有誰能不為所動,就是這兩人了。
姬神光只是初時好地看了幾眼,便沒再理會,而是沉浸在自己的道中。
此時聞言,也只是抬頭朝謝靈心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溫和而淡然笑道:「確是妙人。」
便再沒別的話。
莫忘機看了他一眼,旋即搖搖頭。 「神光道兄當真是……一心向道啊。」
話落便走了。
說也怪,他明明在宮中四處行走,卻無一人見他。
不是看不見,而是自然地將他忽略,如同空氣中飄蕩的塵埃,便在那裡,卻沒有什麼出的,視如不見。
另一邊。
:
謝靈心滿臉笑意。
嘴都快笑歪了。
實在是壓不住啊。
升天追魔訣,禁斷天狐法,縮地術,金剛三叉戟王印,世間勇猛無能勝甲……
溜達了一圈,收穫都快滿出來了。
不是他非去蹭別人的,這論道宮太大,道卷浩若煙海。 但是想從其中找出高等級的道卷,也不是那麼容易,自己找,肯定是沒有靠蹭的快。
再說了,他也不是白蹭,不是都開口指點了嗎?
蹭你的你還感謝咱。
說謝謝!
「咳!」
此時謝靈心終於溜達到王蓮生身後。
「……」
王蓮生嘴角微微一抽,轉瞬又露出笑容:「謝兄,可有指教?」
「啊。」
謝靈心背著手「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指點指點你吧。」
王蓮生:「……」
: 不不說,他的涵養確實是深厚。
聽到這種欠揍的話,並沒有半點動怒。
反而笑了笑,伸手一引:「謝兄請。」
這本就是他的目的,謝靈心自然不可能跟他客氣。
於是,熟悉的一幕又出現了。
王蓮生在看的,本是一卷金色道卷。
謝靈心只看了一眼,身上先是出現了一股恐怖的氣息。
莊嚴,正大,剛猛,霸道……
一放一斂,旋即金色道卷變化白色炁機,射入他體內。
「真炁守護,傳往遊行。
周行六合,布炁神靈。
威力奮勇,洞合乾坤。 神布五嶽,鬼袪八門。」
「大威神咒!」
「昂——!」
高亢的龍吟之聲在論道宮中震響。
眾人只覺似有某種恐怖的東西要從謝靈心身上出來,只是龍吟聲起,便已隱沒。
:
謝靈心已經停下動作。
似乎是被他自己掐斷。
「哎喲,不好意思,用力過猛。」
他看著王蓮生,是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反而帶著一種快意和歡喜。
快意自然是針對王蓮生,收回一點利息的快意。 他在旁邊溜達這麼久,本就是特地等著這個時刻,剛才王蓮生已經快要領悟出白色道卷了。
至於歡喜……
金色道卷,是大威神咒。
白色道卷……叫大威天龍咒!
沒錯,還真就是法海的大威天龍!
他現在算是知道當初法海身上的那條金龍是怎麼來的了,就是這門道法!
還真的存在這門道法!
而且,有法海給他留下的金龍,他根本不用自己再去重煉一條。
有大威天龍咒在,當初對他愛搭不理,只能靠著日車和大權神王佛化身才能駕御的金龍,現在不說如臂使指,卻至少是能使動了!
之前大權神王佛化身駕馭金龍迎戰羅剎大鬼時,金龍似乎不太夠看。
但那可是面對的羅剎大鬼!
: 這條金龍,是距離成就神仙道果只有一步之遙的法海所留,可以說是其一身法力所聚!
是他號稱法力無邊,海裂山崩的根本所在!
「無妨。」
王蓮生面對謝靈心明顯的挑釁,也只是一笑。
「莫道兄早就說過了,道法三千,條條通天。」
「謝兄既然領悟了,那便是命中注定,恭喜謝兄,我再去尋旁的便是了。」
王蓮生還施了一禮,淡然走開。
旁人只覺不愧是九姓世家,不愧是名列天下第一榜的頂級天驕。
這胸襟氣度,非常人能及。
至於謝靈心……
也沒有人覺他有什麼不對,更不可能去嘲笑他沒有風度。
這人…… 反正已經不能以常理度之。
分明是一個妖孽。
無論是天資還是……人品。
就一個字……
妖!
「靈心哥哥,這個人不太好對付啊。」
:
這時,陳錦心已經走了過來,站在謝靈心身邊,看著遠去的王蓮生。
她看出來,謝靈心就是在對付王蓮生。
卻沒有其他想法要,反到在思考要怎麼才能幫著謝靈心一起欺負人。
「是啊,不好對付啊……」
謝靈心皺著眉。 王蓮生若是像周皇極一樣,哪怕當場暴發,他也樂能打上一架。
可這個反應……
反而讓他覺沒什麼底。
總不至於是怕了自己?
「靈心哥哥,要不你跟著他,不管他看什麼,你都去截胡了!」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讓他白來一趟!」
陳錦心雀躍地出著主意。
「……」
謝靈心古怪地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興奮。
「錦心,你跟誰學的?學壞了啊!」
「跟你啊,靈心哥哥,這不是你的心意嗎?」
陳錦心理所當然道。 :
「……」
謝靈心一囧。
這妮子……怎麼還能跟我心意相通了呢?
靠!
以後在她面前小心點!
他想美,陳錦心也說對。
但是王蓮生卻根本不再給他故伎重施的機會。
在他的注視下,又停在一根玉柱前。
等他移動腳步時,玉柱中的道卷已經變成白色炁機消失。
讓眾人一時為之譁然。
這速度…… 絲毫不在謝靈心之下。
謝靈心也是心中一凜。
這人,之前是藏拙?還是早就料到自己會這樣做,玩的一場聲東擊西?
現在這卷,才是他的真正目標?
前者說明他的「智慧」之高,不說能與他的萬法無礙相比,至少也極為接近了。
後者說明他的城府心計,深不可測。
無論是哪種,都說明這人極不好對付。
:
在這之後,王蓮生在論道宮中四處行走,根本不在任何一根玉柱前停留。
等他再度停留之時,便又是一卷白色道卷。
謝靈心這才放棄。
把時間耗在這上面,那他也太蠢了點。 當下便暫時放下找人麻煩的念頭,先將這道卷中能收的好處都收了再說。
不管適不適合,總之能學的他者給學了,至少能增加修行速度。
在他停止搞事之後,這論道宮中便難地變很平靜。
或許是被他和王蓮生刺激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道卷之中,甚至無人去爭奪。
反正這裡道卷無數,根本不用爭。
怕只怕自己沒法參悟。
畢竟……幾乎所有人心裡都被烙下了一個概念:你學再快再多,你能比謝靈心那個妖孽怪物更快、更多?
既然比不了,不如安安分分,只要不丟人現眼。
反倒是那些大宗師、大法師,變有些蠢蠢欲動。
因為此時還留在這裡的大法師、大宗師,一定是被困於某種疑難之中的。
這小子這麼妖孽,說不準……能幫他們也不一定…… 只是想歸想,卻還是沒有人拉下臉面。
:
畢竟,他們可是大宗師,大法師!
去向一個小輩請教,豈不讓人笑死?
「當……」
在這種古怪安靜的氣氛中,時間似乎過特別快。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似鍾似磬。
「諸位,時辰已至,論道日畢,該動身前往……盜天台了。」
莫忘機再次不聲不響地出現,清淡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
令眾多還在苦苦參修的人驟然驚醒。
眼神從迷茫、到驚急、到可惜……
不一而足。 「這就完了?」
「我還沒看完呢!我剛剛找到了一門與我堪稱水乳交融的道法,若能參悟,定能讓我打破桎梏,再進一步!」
「大法師!那是凝鍊大法師不滅元神的秘法!我馬上就參悟了!再等等!」
許多人百分不情願。
莫忘機只是笑了笑,大袖一拂,眾多玉柱中的諸多道卷頓時隱去。
宮中數千玉柱,潔白晶瑩,雕刻種種瑰麗之景。
:
卻再不見那諸般光芒。
「啊!」
眾人失望之極,卻也無可奈何。
「諸位,隨我前往盜天台吧。」
莫忘機伸手一引。 「唉……」
孫如意嘆了一聲,招呼眾人道:「走吧,別誤了時間。」
論道宮雖是難機緣,但後面的盜天台卻也是絕不可錯失的大機緣。
……
與此同時。
洗塵宮中。
趴伏在桌案上的陳靈官,突然醒來,猛地抬頭。
見四周空蕩蕩,連眾多伺候的「仙娥仙官」都不見了。
只有自己和一張張狼藉的席面。
不由慌了。
「人呢?人都到哪兒去了?」
「莫叫了,吵死了。」 :
一個聲音傳來。
陳靈官猛地回頭。
發現宮中一個角落中,竟然還有一人。
卻是一個頭髮亂糟糟,穿著一身像是僧衣的破爛衣服,坦胸露乳的,正趴在一張席上左手酒水,右手肉塊,大吃大喝,吃滿臉油光。
頓時一喜:「原來有人啊!」
「小子,你在這作甚?」
那人頭也沒抬,隨口道。
「我?我在吃東西啊,這麼多好東西不吃,太可惜了!」
陳靈官說著,臉色忽然一喪:「可這裡的酒也太烈了,我好像喝太多,喝醉了,醒來就沒有人了!」
「可惡的謝靈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拋下我!我跟他沒完!」
「嗚……」 「哈哈哈哈!」
那人大笑:「不錯不錯,這麼多好東西不吃,簡直是暴殄天物,還是你小子有口福!」
「小子,你口中說的謝靈心是誰啊?你很討厭他?」
「那倒不是……他是我哥,我就是、就是想揍他!」
「嘿,那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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