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
投影消失，姚天行堂堂稱號級武道家，雙腿竟直接軟了下來。
喘著粗氣。
眼中透著恐懼，還有一絲不甘。
經世器……
這個遠東星曾經的經學天才，如今竟已經變如此可怕……
哼，還不是攀上了王氏，不過就是王氏的一條狗罷了，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
姚天行眼中雖有不甘，但心中未嘗沒有一絲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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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王氏的狗，還真就是大人物，也有無數人想要去當，卻求之不。
他姚天行也不例外。
「來人！」
「繼續給那個女人用刑！」 「盟主……今天已經用過刑了。」
「用過就再用！」
姚天行大怒：「以後每天都加！只要弄不死，就給我一直用！老子就不信！她真就這麼硬！」
「是……」
「等等！」
：
姚天行忽然又將手下叫住。
「你說……這女人之前明明有機會自己走，她為什麼不走？」
手下想了想道：「好像是為了普陀道里的那些信眾，被關在牢里，她也是每天念叨著要救人。」
「救人……」
姚天行臉上現出幾分陰冷殘毒的笑意：「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不讓我好過，那也別怪我心狠……」
「從今天開始，每天都捉一個『業毒』蝕魂的普陀道信眾到她面前，和她一起受刑！」 「加大幅度，這些人就不必留了，受了刑，就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死在自己面前！」
「只要一天不答應，就一天不停止！」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想救人！」
「是……」看著姚天行有些癲狂的模樣，手下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就匆匆而去。
……
中央星。
「主人，姚天行那裡，恐怕是很難成事了。」
經世器躬著身，朝著前面一個人影恭敬地道。
腳下是一座雲霧籠罩的大山。
山下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人就在崖邊，一手搭在腿上，一腿懸空，隨意地坐著。
： 「那是你們的事。」
聽了經世器的話，他也只是淡淡說道，似乎絲毫不在意。
經世器卻知道，這不是對事不在意。
是對人不在意。
在這個人眼裡，他們這些人，只分對他有用或沒用。
有用他便用，也不會吝惜給予好處。
若是沒用，他也不會如何，只是沒用的人，對他就如同衣上的塵土污垢。
隨手撣去便罷。
似乎從來沒有人能讓他有半分情緒上的波動。
所以，經世器很清楚，如果他的差事辦砸了，後果會是什麼。
「主人……」
經世器猶豫了下，還是問道：「既然已經知道那人身上有一部分觀音道果，為什麼不直接取了？留她做什麼？」 他也不怕自己的探究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厄運。
不滿？
根本不存在。
他服侍的這個人，其實早已經不像個人。
：
已經沒有人世間那些俗人多餘的情緒慾念。
不能說的，他閉口不言就是。
能說的，他也不會吝嗇，怕浪費那點口水。
也如他所料。
「道果……不是那麼容易竊取的，種種條件，缺一不可。」
聲音平和無波，就像在與朋友講述家常。
沒有高高在上，很容易給人錯覺。 「那女人是最適合觀音道果的人，若有她在，我要建洛伽聖境便容易多了。」
「洛伽聖境？！」
經世器一驚：「是主人在三十六重天的佛國國土？」
那人輕輕點點頭：「不錯。」
經世器驚疑不定。
他對於這人在三十六重天的成就是清楚的。
三十六重天中的國土，有著不可思議之力。
在那裡，可以將心中觀想、域境傳說、古老神話，等等，種種不可思議存在，在其中化現。
聯邦、世家，就在傳說之中，尋找到許多不可思議的造物，在三十六重天中一一造化為真。
往往都具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威妙用。
：
王氏在三十六重天中勢力極大，國土無邊無際。 有一座與其家族浮空城名字一樣的所在——都天神火宮。
聽說那裡邊建成了不少神話傳說中的建築。
都屬於傳說里掌管世間雷火的所在——天界雷部所有。
有著許多難以想像的威力。
就算是上古神話重現，恐怕也不過是如王氏這般氣象了。
王氏本已經無比強大。
但眼前這個人，卻硬是憑著自己的能力，在王氏之外，另闢了一方國土。
就是因為他一直在尋找的觀音寶卷。
他要在三十六重天中建立的洛伽聖境，就是自其中而來。
那是他竊取觀音道果，借道果成仙的大業。
「我記主人說過……」
「要建洛伽聖境，先要將國土變成天花法雨淨土，難道……」 洛伽聖境，所說有種種不可思議。
經世器無法知太多，但他知道天花法雨淨土，只是其中之一。
能墜天花，降法雨。
人於其中修行，有天花法雨相助，勝過他人百倍千倍。
：
一年之功，能抵他人十年百年。
修行成仙，時間就是最大的敵人。
有這樣的地方，誰不瘋狂？
那人點頭：「佛法如天花，慈悲化法雨。」
「眾生可成佛，眾生皆是佛……」
「我沒有無邊佛法，也沒有佛陀慈悲，眾生在我這裡也不是佛，」
「這天花法雨淨土，也就斷不可能化現。」 他很坦然地承認自己的「無能」。
經世器道：「那這女人……」
「這個女人雖沒有無邊佛法，卻有佛陀慈悲，」
「若以我所殘缺道果餵養，固然成不了佛，但養出一尊『菩薩身』，也不是難事，」
「屆時便以其身獻祭，自能成就天花法雨淨土。」
「原來如此……」
經世器喃喃道：「難怪主人不願用強，要那女人心甘情願。」
「可是……這女人卻著實不太好對會，雖然命如螻蟻，但心靈意志，恐怕連一般的法師都沒法比了，簡直不講道理。」
那人淡淡一笑：「天花法雨，成自可喜，不成亦無妨，我要的……終究還是觀音寶卷，此卷若成，進入那上古神話之中，還怕不能成仙？」
他微微一頓，令經世器心中一緊。
：
「所以，破譯觀音寶卷，還要多久？」 經世器額間頓時見汗：
「這……主人，這觀音寶卷，實在殘缺厲害，我們找到的經文太少……」
「想要靠人力破譯，恐怕不太可能……」
「就算是經學大師以心靈回溯之法，也很難復原，這麼長時間，我們至今還無法復原哪怕一個字……」
「你的意思，是沒可能破譯了？」
那人的聲音依舊平和，但經世器卻有些發慌。
「世器無能，除非……」
「除非什麼？」
經世器小聲道：「若找不到新的殘經補全，除非三聖中的殺身、童心二聖出手，以基不朽精神強入古經意志之中，或許還有一絲可能，強行復原隻言片語。」
殺身、童心二聖，雖不修術、法與武道，卻能位列三聖之中，與十仙相提並論，有多厲害就不用說了。
但既能與十仙並列，就自然有其道理，想請他們出手，哪怕是王氏也不太可能。
頂尖世家確實高高在上，但偏偏在這十三個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十仙三聖……」
那人平和的情緒，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過經世器知道，他並不是因為二聖有可能能破解觀音寶卷，而是這十三個人，代表著如今聯邦所有修行道路的巔峰。
「主人……」
：
經世器道：「冷家那部分觀音寶卷，已經查明，確實不在冷家女兒身上，」
「如今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冷炎午將觀音寶卷上交了聯邦政府，」
「第二……與冷家有過接觸的人里，只有那個謝靈心，我還無法確定……」
那人道：「你的意思……是謝靈心身上可能有觀音寶卷？」
經世器道：「不錯，這個人……有點詭異，以他的出身，本不應該有今日的命數，可他偏偏有了，」
「而且這個人在經學一道上的造詣，很可能還在我之上，」
「我研究過他過往破譯的古經和過程，這個人對上古傳說極為了解，而且……」 「而且什麼？」
「主人可知道他修成的那尊猴形元靈？」
「猴形？」
那人想了想：「倒是有所耳聞，只是我剛回聯邦，也不算了解，」
「你說的猴形元靈……難不成，是那隻『盜盡天地靈機，鍊金剛不壞身，鬥戰不敗法』的心猿？」
「不錯！」
經世器激動道：「猴這種東西，本就尋常之極，而且性劣冥頑，一無是處，誰會無緣無故煉成這樣的元靈？」
「但這世間，唯有這麼一隻心猿不同！」
所謂的「心猿」，這世上知道的人不多。
：
他能知道，也是因為跟了這個主人。
所說，是其偶然自聯邦最超然、神秘的所在——仙宮，到了一部手扎。 上面記載著諸多上古秘聞。
那部觀音寶卷殘經，便是從其中到的線索，依據線索才尋。
而那部手扎中，就有提到，上古有人借「心猿」證道，成就真仙。
上古是否有人成就真仙，這已經無從可考。
但，照那手扎記載，仙宮之中，確實曾經有人走過「心猿」這條道路，也曾成就無上偉力。
若非那個修行「心猿」的仙宮強者，在多年前神秘失蹤。
那今天聯邦十仙，恐怕就應該是十一仙！
「這麼說來，倒是很有可能……」
那人沉吟：「不過，這個謝靈心，確實有過人之處，現在洛伽聖境與觀音寶卷是當務之急，也不宜太過招搖，還不是樹敵的時候……」
「罷了，他這邊暫且放過，繼續盯著冷炎午，還有聯邦政府那邊，」
「他若真是上交聯邦，那倒好辦，這世上，就沒有攻不破的牆，」
「怕只怕他冥頑不靈，死守殘卷，有經協護著，我倒也不好出面。」 經世器聞言，心中暗暗失望。
那個姓謝的，已經成了他心中的一道陰影。
但如今那人已經成勢，最近的那些傳聞，讓他心中越來越絕望。
：
也只有借主人的勢，他才有可能將其除去，搬掉這塊自己修行路上的絆腳石。
「你去吧，人有私心，人之常情，但別忘了正事。」
這時，那人的聲音響起，依舊還是平和淡然。
但經世器背後的冷汗卻已經浸濕了衣衫。
「是……」
這是警告。
在這人面前，他的所有心思都仿佛無所遁形。
…… 東天門。
「這是你之前收穫的真質。」
凌雲讓人搬來一個大箱子。
裡面裝著一顆顆小指頭大小、五顏六色的珠子。
「這些珠子，是聯邦研製特意研製出來容納真質，」
「除非你有利用煉化的法子，否則千萬不要損壞，沒有這些珠子，真質便會化為虛無，蕩然無存。」
「黑色、白色的是30級以下的，也就是浮生、紅塵級，藍色的是30級以上的十方級，青色是40級以上的，莽荒級。」
「如果你要用來置換傳說生靈，就要用對應等級的真質。」
「這是相當於造物的階級，質的區別，沒辦法用數量彌補。」
：
「剛好，一共兩千，40級以上的，只有一顆，就是那個炎煞夫人的。」
凌雲看著他，有些感嘆道：「我知道以你的本事，肯定會在這裡做出一翻作為，可沒想到這麼快，」 「更沒想到，你竟然將炎煞夫人給殺了。」
炎煞夫人他是知道的。
已經是東天門的老對手，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麻煩和傷亡，一直拿她沒辦法。
謝靈心像看著心愛的珍寶一樣看著箱子裡的珠子，手輕輕撫過。
這就是真質啊？
比之前看的通知多了不少。
這是把後面因自己藥珠異香引來的鬼魔，也給他算上了一部分，算是獎勵。
講究！
「話說，老凌，你怎麼來了？軍部那裡不是要你坐鎮嗎？」
謝靈心沒話找話。
「你要給東方空明傳的話，已經替你傳到了。」
凌去道：「我過來，是聽說了你的事，想過來看看咱們的英雄。」 謝靈心翻了個白眼：「少來，有事說事。」
凌去嘴角微微一扯。
謝靈心現在才發現，這傢伙和龍章真有點像。
：
也不知道是刻意去學的，還是……
難不成龍章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嗯嗯……
凌雲不知道謝靈心在轉著什麼齷齪念頭：
「東方空明恢復意識後，想起了一些事情，正好，讓我過來轉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