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謝官出『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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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城上。
有人第一時間向龍章匯報。
龍章背負雙手，閉著雙眼。
從海量的信息之中抽回一絲心靈念頭。
回頭道：「就他一個？」
軍士道：「不是，是和幾個新兵一起。」
龍章笑道：「齊召南也在吧？我記這小子很崇拜咱們的小英雄啊。」
軍士道：「是。」
龍章看向齊天武：「老齊，你其實沒有必要讓召南也加入新兵營的，這次要不是咱們的小英雄，召南未必能回來啊。」
齊天武神色不變：「回來回不來，那都是人各有命。」
「既然當了兵，哪裡有不上戰場的？」 齊召南就是他的親孫子。
但除了遠東軍高層外，並沒有人知道這點。
「再說了，這裡誰不是這樣？」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眾將。
「老李，早就死只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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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也曾有過孩子，」
「老徐，這老色批，上百個兒孫，全送上了戰場，」
「還有……」
他一一點過在場之人，竟是除了作為客卿的傅說外，人人都或是曾經、或是現在，都有自家的子弟隱匿顯赫的家世，進了遠東軍。
這好像是遠東軍一貫的傳統。
從龍章開始就是如此。 眾人也習以為常，倒也沒什麼好說。
只是這次魔潮兇險，又結束突然，倒讓人有種出生天的慶幸感。
齊天武道：「龍將軍，我倒是不明白，收集玄髓這種小任務，也沒有必要讓小謝冒險出『牆』吧？」
「他現在，恐怕無論是人非人，都有不少在盯著他。」
龍章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你們怕是忘了，我們這位小英雄是什麼樣的人。」
「炎煞夫人這樣的精魅鬼序列的存在，他也是說殺就殺，哪裡是這麼好對付的？」
齊天武皺眉道：「這兩人，可是大成境的大法師，炎煞夫人雖強，但在他們面前，也不過如此，可不能放在一起比。」
龍章笑道：「所以，他也不是一個人，既然是咱們的英雄，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為保有功的英雄，咱們就算動用通天塔，也不算違規。」
眾將聞言頓時一驚。
看向龍章的目光帶上了莫名的意味。
： 莫非……他早就算計好了？
方芳兩眼大亮：「龍將軍，你是早就有意把那兩個傢伙給……」
話沒說完，就讓齊天武打斷：「老方！慎言！」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
遠東軍雖鎮守東天門，但東天門的一切設施、重寶，都是與聯邦政府相聯的。
無論東天門，還是其他九天門，都在「太一」的掌控之下。
這些武器很強大，但卻不能用於對內。
方芳撇撇嘴，沒再說下去，不過想了想忽然感覺不對味，臉色一變：「不對，你早就把那孩子也算計了進去！」
她拍案而起：「龍章！你還是不是人？他還是個孩子！」
「……」
眾將都是一時無語。
還是個孩子…… 這話放在那小子身上怎麼聽怎麼彆扭。
雖然他的年紀，這麼說也不算錯。
不過，龍章這種一步算百步的心思，確實是讓人心寒。
誰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有這種算計？
龍章淡淡道：「有些人，是越來越不像話，清除一些，也算是刮骨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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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咱們的小英雄……你放心，我自然不會讓他傷了半根毫毛。」
「最好是這樣！」
方芳大怒，轉身大步離開。
齊天武看了眼，擔憂道：「龍將軍，老方她……」
龍章臉色淡然：「讓她去吧，你也跟著走一趟，有你二人，再加上謝靈心，即便勝不了，也足夠拖住那兩人。」
齊天武心中生起一片寒意。 知道龍章對那兩個人是起了必殺之心。
看來，之前南離將門的所做所為，還有74748號大議案，確實是惹怒了這位平時喜怒不顯於色的遠東軍領袖。
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起了殺心。
除了謝靈心，更不知道他還布下了多少殺招。
但以齊天武的了解，絕對還有，即便這次不成，也還有下次。
那兩人不可能活著走出東天門。
大法師是幾乎殺不死，可並非沒有辦法殺死。
可能殺死大宗師、大法師的手段，恰恰在九天門都有。
雖然不一定管用，難度極高，機率極小，但總是有可能的。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手握仙人劍的謝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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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龍章的算計，恐怕通天塔也只是起一個輔助的作用。 真正的目的，是壓制住那兩人，讓謝靈心有機會用仙人劍殺死他們！
以他們了解的那孩子的過往，只要有機會，他一定不會錯過，根本不會有半點手軟！
事到如今，不論他對龍章的做法有什麼不滿，也於事無補。
只能聽從他的命令，照他所說的去做。
這麼多年了，齊天武太了解龍章這個人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偏偏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出自私心。
事實總證明，他是對的，也往往能達到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最好的結果。
在他的算計里，個人的意願、情感，從來不在他的考慮中，哪怕是他自己。
「唉……」
齊天武嘆了一口氣，快步追上方芳。
…… 天地一片暗黃。
風沙漫天。
「這破地方，到底是真是假？這也太難走了！」
謝靈心、齊召南等一行人走在漫漫黃沙之中，一人忍不住抱怨。
牆外的環境之惡劣，出乎他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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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沒有鬼魔，修行低些，都難以在這如刀劍般的風罡之中存活。
偏偏那所謂的玄髓，據資料上說，就誕生在這風罡之中。
往往就在風罡最強的風眼深處。
他們再看一旁的謝靈心，閒庭信步，倒像是在郊遊。
漫天黃沙，幾乎能洞穿石頭。
他身上卻一粒也沒有沾上。 「偶像，你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用法寶啊。」
謝靈心自道。
其實這是如來袈裟的功效。
雖然以他的道行、功力，這些風沙也傷不到他。
但是有寶貝幹嘛不用呢？
「……」
眾人想過他是神通廣大，功力深厚，可沒想過是這個原因。
謝靈心突然停下腳步。
神色不變，輕鬆道：「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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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召南一愣，旋即開口：「偶像，你……」 旁邊有人扯了他一下，說道：「那我們就先到前邊等你，你快點啊，有事就叫一聲，我們是幫不了什麼，但搖人什麼的還是能做的。」
也不管齊召南的抗議，拖著他和其他人就走了。
……
「你幹嘛！」
走遠了之後，齊召南不滿道。
那人撇嘴：「你沒看出來？你那偶像其實對什麼任務根本不感興趣。」
齊召南一怔：「什麼意思？」
「他肯定是有其他事，才順便跟我們出來罷了。」
「有事？有什麼事還需要避著我們？」齊召南不信。
那人道：「肯定是很危險的事，至少對我們來說很危險。」
齊召南頓時急了：「那我們更不能走了！」
立馬就要掉頭回去。 「你傻啊？」
那人扯了他一把：「他都覺危險的事，我們去能幹嘛？」
「這……」
「剛才我就說了，我們幫不了他，但搖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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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上邊的，我估計，有情況。」
……
「小畜生，看來你是早就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了。」
齊召南等人才走。
謝靈心就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
人還沒見到，他就看到了如同實質的惡意，仿佛鋪天蓋地一般，從天邊滾滾而來。
「你放心，等你死了，那幾個小崽子我也會送他們去陪你，免你路上寂寞。」 「碧落槍挑萬里遠，黃泉路遠無歸途！」
聲音還在震盪，人還沒見到。
暗黃的天地之間，驟然現出一點星芒。
仿佛自九天之上墜落。
看到那星芒的同時，謝靈心就像感覺到了死亡，籠罩在頭頂，瞬息間就縈繞心間。
會死！
他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大法師，尤其是這種等級的大法師。
他早就從九陽神鏡中看到了針對自己的惡意。
也早有了充足的準備。
但再充足的準備，在這種懸殊的實力面前，也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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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戮命術！ 能在無聲無息斷滅生機！
他見過，在四大將門對付張角時，這些人的手段在他心中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他不可能忘記。
「轟！」
白虎形現，白煙炸射。
謝靈心瞬間分化數十道影子飛射四面八方。
「解形遁變？」
「沒想到你竟然還將這門神通煉到了這種境界？」
「沒用的！」
「碧落黃泉，萬里蹤滅！」
「噗！」
剛剛閃現在千餘里外的謝靈心，驟然吐出一口鮮血。
氣色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 頓時一拍頂門。
猴子翻身而出。
他知道猴子也不可能擋住多久。
甚至自己都沒有機會念出對方的名字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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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相元神在同一時間，手執畫形白石，駕御日車，駛入虛空。
而他本體裹上了如來袈裟。
瞬間現出如來金身。
硬生生抗下了那無形無影、如影隨形的殺機。
只一瞬間，如來金身便寸寸龜裂。
紫青二色劍光飛射，化虹經天。
「嘿！」 一聲冷笑：「早就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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