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淡淡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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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掃了一眼。
人數還不少。
就這麼一會兒，就已經出現了數千個人影。
「這麼多人？」
凌雲道：「這次的新兵徵召規模不小，整個遠東星一共近百萬人。」
「這只是第一批，只有十萬人。」
「嘶~」
謝靈心吸了口涼氣。
這麼誇張？
不過轉念一想，聯邦人口眾多，光是遠東星就幾百億人口。
這點人數，算是毛毛雨了。 也就是修行者的比例太低，要不然這數字會更恐怖。
隨著人數不斷增加，四周開始變吵嚷雜亂。
嗡嗡的聲音震人耳鳴。
謝靈心看著這場景有點恍惚。
怎麼像是在玩遊戲，出生點刷人呢……
：
凌雲這時忽然道：「你最好小心點。」
謝靈心不解：「什麼意思？」
凌雲面無表情道：「小心別讓人認出來。」
「？」
凌雲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你忘記自己在大議會上幹了什麼？」
「不就是殺幾個人嗎？」 謝靈心不在意地道：「怎麼？難道他們三大爺四姑媽五姨夫什麼的，也都來了？要找我報仇？」
「那倒不是。」
凌雲搖搖頭：「74748大議案，基本可以說是因為你擱置，你厲害啊，以一己之力，阻止了南離將門籌劃了多少年的議案。」
「那又怎麼樣？」
凌雲怪異地看著他：「你難道沒想過，這議案通過，受益的人會是誰？」
他掃過四周：「如果大議案通過，那這些人就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雖然不是世家子弟，卻都是出身各地大族，若是74748大議案通過，徵兵征的就是普通人，而不是他們這些大家族的精英修行者，」
「這裡的人，至少有九成是不用來死域戰場的。」
「若是讓他們認出，你就是那個破壞了大議案的人，你覺他們沒點想法？」
謝靈心張了張嘴。
臥槽……還真是！
： 旋即又不屑道：「哼，那又怎麼樣？我會怕他們？」
凌雲淡淡道：「一個兩個你是不怕，但保不住有人會一擁而上，傷不了你，趁亂陰你幾拳，應該還是不難的。」
「……」
「老凌，你的帽子借我下，哦，再把你衣服撕了。」
「幹嘛？」
「拿塊布，蒙面。」
「……」
凌雲無語，旋即嗤笑：「沒想到你這謝大議員還害怕這些小兵兵？」
謝靈心是不可能承認的：「什麼害怕？我這叫識時務者……不對，哎呀都一樣，我是怕麻煩你懂不懂？」
「行了，別貧了，該去報導了。」
凌雲搖了搖頭。
這時。 從遠處那綿延看不到盡頭的宏偉建築之中，飛出了一個個黑影。
片刻就滿布天空，密密麻麻。
眾人遠遠看去，就像是蝗群。
等近了，他們才看清，這是一個個身著聯邦黑色軍服的人。
：
胸口有一個藍色的圓球形徽章。
至少上萬，一個個懸空站立在眾人頭頂。
「遠東軍！」
有不少人大聲喊道。
「他們居然能飛？！怎麼可能？！」
「大驚小怪，這是軍隊裡的飛空裝置——隱翼！」
「只有真正的軍中精銳才能配備！」 「哇！我們以後是不是也能裝備？」
看著那一個個飛空的軍人威風的模樣，許多人開始興奮。
飛行，哪怕對於這些修行都不弱的大族子弟來說，都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
事實上，如果不乘坐交通工具，嚴格來說，普通人飛起來的難度，比修行者更低。
因為修為越高，身體越重。
「想多了吧？說了是軍中精銳才能配備，你是精銳啊？」
「我怎麼不能是？我堂堂燕城趙氏！遠東星第二大族！除了花氏，還有誰能跟我比！」
「嗤，你也知道是第二？再說了，趙氏牛比，就是你牛比了？」
「草！你誰啊？敢這麼對我說話？不想活了！」
「哼，區區在下，我，姓花。」
：
「！」 「哥！我錯了！」
「……」
謝靈心看著四周混亂的場面，聽著耳中傳來的亂七八糟的話語，麵皮微微抽動。
凌雲微微一笑：「連花氏這種世家也免不了兵役，謝大議員，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
謝靈心：「……」
「都給我安靜！」
這時，天上傳來一聲驚雷般的暴喝。
只震所有人都頭腦昏昏，心神一震，不敢再開口。
除了少數幾個人，仍能保持淡然，平靜地看著上空。
謝靈心就是其中之一。
上空懸浮的上萬遠東軍，就像是天兵降臨，壓迫感十足。
這排場，擺明了是要給他們這些「新兵蛋子」一個下馬威。 手段雖然老套，但很正常，也很管用。
當然，對謝靈心這種老油條就沒那麼有用了。
凌雲小聲道：「遠東軍有八十八軍，他是六十六軍的將領之一，百人將，冷厲，武道宗師修為。」
「人如其名，性格偏激執拗，認準的事很難改變，不好打交道，不過作戰勇猛，悍不畏死，尤其是在這個死域戰場……」
：
凌雲面色微露感嘆：「他對鬼魔恨之入骨，上了戰場，就會完全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
「除非將眼前的鬼魔殺光，或者他自己倒下，否則沒有人能讓他停下來。」
「也是因為這樣，他到現在還是一個百人將，要不然，以他的軍功，稱上『赫赫』兩字，至少也是個千人將，而且還經常受處分，是六十六軍中的大刺頭。」
「安置新兵這樣的事，本來用不著他，估計是又受處分了。」
「哦？這人還挺有意思。」
謝靈心看著頭頂那人。
年紀看起來倒不大，就三四十的模樣。 但能有宗師修為，恐怕再天才也有六十往上。
頭髮很短，就是一層毛寸，根根直立，兩道眉毛也是直挺挺地斜斜上豎。
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有意思？」
凌雲啞然失笑：「別忘了，你現在也是一個新兵，以後怎麼樣不知道，但目前同樣歸他管。」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麼多？
他是刺頭，你也是刺頭……
兩大刺頭撞一起，真是針尖對麥芒。
也不知道會捅出什麼婁子？
謝靈心撇撇嘴：「怕什麼，他又不是大宗師，打又打不過我。」
：
「……」 凌雲覺自己還是多說兩句：「你可別太過分了。」
單論修為，謝靈心肯定是比不上冷厲這種真正的百戰悍將的。
但凌雲知道謝靈心有幾門詭異的神通，很不講道理，能大幅增加實力，幾乎沒有極限一樣。
以初入宗師、法師的境界，能斗殺有近萬年修為的宗師。
甚至還能與李劍主那等大宗師正面相抗。
就算冷厲再厲害，也不可能比了這種開了掛一樣的人。
「新兵們……不！我應該叫你們菜鳥！」
這時，冷厲的聲音繼續在頭頂炸響。
「是不是覺我的套路很老？一來就給你們下馬威？」
「是不是覺叫一聲菜鳥很老土？」
冷厲冷笑地掃視著下方的新兵。
還真是有很多人在嘀咕老套老土。 「那我換一個稱呼！」
「你們……連菜鳥都算不上！在這裡——你們真正有且僅有的，只是一個名字……炮灰！」
眾多新兵驟然喧譁。
：
軍中黑壓壓的軍陣猛地壓下，一陣陣轟鳴聲不知從哪裡傳出，匯成雷霆一般。
凜然之威令人一肅。
「怎麼？以為我在羞辱你們？是，我就是在羞辱你們！」
「要不然，真以為我是來給你們做演講，給你們打氣的？」
「對於將死之人，你們對於我的價值只有一個！就是給我！給我們！發泄情緒，舒緩壓力！」
赤裸裸的話語，讓無數人大怒。
可在頭頂黑壓壓的軍陣壓制下，沒有人敢鬧事。
他們是驕傲，但是並不蠢。 遠東軍的實力，他們是清楚的。
不是他們能碰了的。
而且，更令他們絕望的是，他們都知道冷厲的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
他們這些新兵，說好聽點，都是出身大家族，修行上不說天資卓絕，卻也絕不算弱。
但放到這種死域戰場上，真的是連炮灰都未必有資格。
他們之中，有稱號級修為的，連一成都遠遠不到。
大多數都只是五、六段武道家、心靈大師的程度。
而他們聽說，那些鬼魔，最弱的都是將近20級。
哪怕是稱號級，如果不小心，被一群鬼魔圍住，也很可能會被其生撕活吞。
：
字面意思的生撕活吞！
凌雲無奈地輕嘆一聲：「這個冷厲，還是這德性。」 謝靈心笑道：「我倒是覺挺好的，這些人……不說全部吧，少說也有九成，確實都挺廢物。」
凌云：「……」
你牛比，在你面前，確實沒有幾個人敢說自己不是廢物。
「行了，廢話我也懶說！你們這些廢物炮灰連讓我發泄情緒的欲望都沒有！」
冷厲伸出一個手指：「一個月！」
「你們只有一個月的適應時間，就要上戰場，到那時，我敢打賭，能活著回來的，絕不到一半！」
「換句話說，你們生命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都好好享受剩下的時間吧！」
說罷，冷厲轉身朝身後這群士兵大喝：「讓這些炮灰都知道！來到這裡！究竟是為什麼！」
上萬軍士的聲音一齊爆發：「血不流干！誓不後退！」
「我即長城！」
「血不流干！誓不後退！」 「我即長城！」
怒吼聲如排山倒海，滾滾而來。
震一眾新兵臉色發白，兩股戰戰。
：
既為眼前無怨無悔的戰意熱血而激盪，也為那短短几句口號中隱隱透出的屍山血海、骨肉長城而驚懼。
冷厲高舉右拳，滾滾怒吼之聲立時止住。
他看也不看下方一眼：「列隊！降落！押送新兵入城！」
「是！」
眾多士兵頓時如黑雨降落。
謝靈心明白了，為什麼迎接新兵，要來這麼多人。
原來是怕他們都跑了，來押人的……
凌雲頭疼地捂著臉：「不出意外，這個冷厲又要受處分了。」 謝靈心看了眼四周，也深為認同地點點頭。
這幾句話功夫，就讓在場的新兵都陷入了驚怒、恐懼之中。
一種像是災荒一樣的情緒在這群新兵中瀰漫。
仿佛他們真的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有冷厲帶來的人，幾乎每個人身邊都能看到一個黑衣藍徽的士兵，目光嚴厲地盯著，根本沒有人敢鬧事。
這些士兵，真的就像押送犯人一樣，將他們押走。
走了半天，終於到了之前視野之中所見的綿延宏偉建築。
那是一座高牆。
：
僅是牆高，就超過上千米！
更是向兩邊綿延，看不到盡頭。
暗紅的顏色，就像乾涸凝固的血。 仿佛真的是血肉堆聚而成。
人站在這牆下，說是螻蟻，恐怕是往大了說。
難以形容的宏偉、壯觀，就那麼蠻橫地，直直撞入人心，直達靈魂深處。
那種衝擊力，讓所有人都大張著口，久久說不出話來。
謝靈心見過大周的兩京，見過九廷的雄城，見過天界的廢墟……
卻都沒有能與眼前這種……堪稱偉大的跡相提並論的。
恐怕也只有他在大日金輪中所見的日宮，能與之相比，卻也是瑰麗有餘，論宏偉壯觀，還稍稍遜色。
只有在菩提幻境之中身為天帝時所見的天宮，各方面都能穩勝。
只不過這兩者，嚴格一說都是虛幻的，眼前卻是真實不虛。
不能同日而語。
上一次無意進來，渾渾噩噩，恍恍惚惚，根本沒有分心他顧。
這次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建築……究竟是怎麼建起來的？
謝靈心再一次感受到了聯邦的力量，堪稱「偉力」。
：
這堪稱偉力跡的城牆，沒有看到有門戶。
他們只是在城下站了一會兒，突然就有一道光降下。
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就發現自己所處之地已經變了。
四處都是那種仿佛血一樣的暗紅色建築。
沒有華麗，沒有花樣，只有堅固、簡潔、實用。
就好像是……一個暗紅色石頭砌成的城市。
「現在分配營地！」
「各自挑選五十人，這一個月里，教會他們這裡的規矩！」
冷厲在高處喝道。 眾多軍士都開始行動起來，在新兵之中開始挑選。
謝靈心看向凌云：「這麼直接的嗎？」
凌雲笑道：「在東天門，效率就是生命，沒那麼多繁瑣。」
「你！出來！」
這時，一個士兵似乎看中了謝靈心，指著他道。
謝靈心眉毛微微挑起，正要走出去。
既然來了，他也沒打算要搞什麼特殊。
凌雲道：「一個月後，我來接你。」
：
「原本以你的實力，不需要再接受訓練，但是總要讓你了解一下。」
謝靈心擺擺手：「我知道。」
凌雲看著謝靈心被帶走，眼裡透出一絲憂慮。 這傢伙有多難搞他是清楚的，世家都搞不動他，就憑六十六軍這些人？就憑冷厲？
軍中本就不是什麼溫情脈脈的地方。
而是血火烘爐。
經起煉的，
只希望別鬧太大吧……
……
「陳武！」
「1098營！」
「劉建勝！」
「1098營！」
「……」
分配營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等了半天，謝靈心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
「謝靈心！」
：
「1111營！」
「唰唰唰！」
謝靈心剛邁開腳步，就有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朝他看來。
先是震驚，然後是懷疑，再然後就是憤怒……
旋即就暴發出一陣喧鬧聲，還有一陣陣咯吱咯吱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他就是謝靈心！？」
「tmb！終於見到這小子了！」
「別攔著我！我要弄死他！」
「誰攔你了？有本事人去啊，快！」 「……」
「這人是誰啊？幹嘛都罵他？你們認識？」
「你連他都不知道？」
「就是因為他，阻止了74748號大議案通過！要不然，我們根本不用來服這兵役！」
「我……amp%！這不乾死他？」
「你當誰不想嗎？你以為他為什麼能影響一個大議案的推進？」
「為什麼？」
「因為這小子真的很牛……」
：
人群譁然聲中，有無數人在咬牙切齒，卻又無一例外，都只能忍氣吞聲。
不忍不行啊。
知道謝靈心這三個字的人，又有幾個不知道他的「傳」？ 那簡直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你們廢什麼話？真有本事，連服兵役都沒膽子，還想逃役？就憑你們，還敢在背後嚼謝神的舌根？找死嗎？」
「尼馬！他是你爹啊？這麼維護他？」
「他要是我爹，我能樂死！就怕你想給人當孫子人家還不搭理！」
「我草！」
「一個靠女領導上位的人也能當成人物了！」
「說不過就造謠是吧？就算是真的，你倒是想啊？你去靠啊，有女領導讓你靠嗎？是個女的看到你這張狗臉都要吐了！」
「我頂你個肺！想打架是吧！」
「打就打！怕你？干淋娘！」
「草！」
……
一會兒功夫，新兵之中，就爆發了肢體衝突。 一股股血氣在人群中爆發。
一道道心靈力量在蔓延。
：
對於謝靈心，憤怒的人有，恨他的人有，怕他的人也有。
卻也同樣有不少是崇拜他的人。
「幹什麼！」
「都幹什麼？！想造反啊！」
「想打是吧？」
「士兵！目標，所有人！全都給我打！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十分鐘後，我要這裡一個能站的人都沒有！」
懸浮在高處的冷厲，頓時大怒。
他本來就不想來伺候這些少爺兵，現在不老老實實縮起尾巴就算了，還敢在他眼皮子底鬧事？ 頓時怒火衝天。
一聲令下，上萬士兵頓時如狼入羊群。
舉手投足間，就是一片人仰馬翻。
不到十分鐘，十萬個新兵，就幾乎全都趴在地上哀嚎，除了……
謝靈心在內的少數人，人數不到一百。
其中大半，都是氣喘吁吁地地對抗著士兵，雖遍體是傷，也咬著牙堅持著。
還有一小半，應付遊刃有餘。
謝靈心面前也有一個士兵，但他沒有動。
：
因為他動不了。
雙眼圓睜，滿是不可置信地盯著謝靈心。
謝靈心微微一笑：「長官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長官怎麼稱呼啊？」
士兵：「……」
你跟誰倆呢？
嘮家常呢？！
那冷厲似乎也注意到了這裡。
眉頭一皺，緩緩降了下來。
「你是謝靈心？」
謝靈心笑道：「我叫謝靈心。」
冷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在謝靈心以為對方要發難的時候，卻只聽他開口道：「我知道你。」
謝靈心愣了一下，旋即又笑道：「知道我的人應該挺多的。」
他掃了一眼四周倒了一地的人。
冷厲點點頭：「如果傳聞是真的，你確實是個天驕。」 他的神色並沒有多難看。
「但是……」
：
面色微微冷了幾分：「這裡是東天門，是死域戰場。」
「這裡沒有天驕。」
「只有活人……還有死人！」
「我希望你不會成為後者。」
謝靈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點點頭：「我也這麼希望。」
冷厲說完，便又重新回到空中：「所有人！從現在起，操練七天！七天內，不進食！不休息！」
「現在，立刻，馬上開始！」
凌雲說果然沒錯，這人是個瘋的。
就算是修行者，七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那也是很難撐住的。 尤其是修煉肉身為主的，氣血消耗，若是沒有足夠的補充，真是要命的。
這點謝靈心深有體會。
不過，冷厲也成功地用了短短七天時間，讓這一群難搞的大族子弟，對他產生了深深的陰影。
再也沒有了半分懶散。
因為他們已經體會到，這裡，是真的會死人的。
還沒有上戰場，已經差點死在自己人手裡！
「謝靈心！」
對別人來說，這七天是恐怖的地獄，對謝靈心來說，卻已經算不上什麼。
：
就在他覺無聊的時候，聽到一聲歡快的呼喚。
「柳三鮮？」
「真的是你啊！」 柳三鮮蹦跳著竄了過來，抓著他又蹦又跳。
後邊還跟著熟人。
「祝文杰，崔鴻？」
祝文杰和崔鴻也是一臉驚喜。
「之前我們就看到你了！不過姓冷的那個魔鬼盯著，我們也不敢過來找你，好不容易熬過這七天，總算能鬆口氣了！」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要不是沈哥帶我們過來，恐怕還見不到你！」
謝靈心看向他們身後，笑了：「阿狗，別來無恙啊？」
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