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騎乘赤兔,魔威懾人。
摩拳擦掌道:「文優,前方就是曲周,過了此地,廣宗便在眼前!」
「盧植既然按兵不動,龜縮不出,不如待我去破了此城,取一個頭功!也好叫朝廷叫曉我董仲穎的本事!何如?」
李儒卻搖頭道::「曲周城中,有數萬黃巾精銳,以岳丈之能,不過反掌可破,但岳丈可想過,為何盧中郎一直按兵不動?」
董卓皺眉:「嗯?為何?」
李儒道:「盧中郎用兵,向來堂堂正正,安穩如山,不謀一時,而謀全局,他如此行事,必有其因,」
「張角非等閒之人,冀州乃黃巾腹心之地,或許這其中別有玄虛,」
「盧中郎禍福未定,還有那吞天獸也已入冀州,平添變數,岳丈不如暫且在此安營紮寨,以待天時?」
「嗯,好!」
董卓聞言連連點頭,揮手道:「傳令,就地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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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傳下,整個涼州鐵騎如同嚴密的機器開始動了起來。
謝靈心行走於軍營之中,看著令行禁止的涼州鐵騎,短短時間,一座營寨就已經立起。 透出一股森然肅殺之氣。
不由暗自感嘆。
果然能在青史之中成就功業的,就沒一個簡單的。
別管董卓留下了多少罵名,他的本事卻不容質疑。
一個邊陲之地的武夫,能趁勢而起,將堂堂大漢最後的權威與尊嚴踐踏於腳下,不是只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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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無論是董卓還是李儒,似乎都已經將他忘到了一旁。
謝夷吾的名號管用,卻也沒有那麼管用。
時效性過很快。
說到底,他在董卓眼裡,也只是一個出身還算不錯的少年。
初出茅廬,有些本事。
僅此而已。 不過,憑藉著老祖宗的名號,董卓對他雖然不像剛剛開始那樣熱情了,卻也還算優待。
允許他在軍中行走,這是別人沒有的待遇。
那群世家子弟,連董卓軍營都進不了。
還有那劉備三兄弟,此時都只能在董卓軍營一側自行安頓。
謝靈心來到玄鳥軍所在營帳。
因為是自己的「義從」,他們以在董卓軍營最外圍分到了幾頂營帳。
見他到來,玄鳥軍眾人紛紛站起。
藺無衣等熟人快步走了出來。
似乎還很緊張,朝遠處看了看,確認無人跟著,直接拉著進了帳中。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藺無衣緊張地問道。
: 他指的是漢域。
「這個域境是南離將門世家的重要私域,向來視為禁臠,連聯邦政府想要借用,都要付極大代價,你就這麼闖進來,好大的膽子!」
說話的是雙胞胎的琳琅、玉暇中的一個。
如同未成年少女的面上,帶著責怪的神色,但謝靈心卻看到暗藏的緊張和關心。
「玉暇?」
玉暇愣了愣,下意識道:「你怎麼知道?」
謝靈心道:「又不是不認識,琳琅這麼溫柔,可不像你說話這麼潑辣。」
「嗷!我咬死你!」
一如第一次見面,這玉瑕還是一破防就想咬人。
不過,現在的謝靈心,只用一根手指,抵在她的額頭,就讓她難以寸進。
張牙舞爪地咆哮,也碰不到謝靈心衣角。
「好了,玉瑕,別鬧了。」 謝靈心轉眼看去,說話的是那個個子比韓山虎還巨大的人。
「你好,第一次見面,我叫虎臣。」
虎臣伸出手。
謝靈心打量了兩眼,伸手握住:「謝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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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
一邊的毛鸞接過話,笑道:「你的大名,我們這裡恐怕沒有人不知道,我叫毛鸞,你可以叫我鸞姐,以後我罩你!」
「……」
卵姐?
謝靈心怪怪地在心裡念叨著。
藺無衣擔憂道:「玉瑕剛才說的話並沒有誇大,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謝靈心眉梢微微一挑。 看來他們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在聯邦活動了,要不然不會不知道自己和南離將門已經勢如水火。
人殺了,戰爭堡壘毀了,跑他們私域裡來又算什麼?
「我姐呢?」
謝靈心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來這裡,就是想問金素的消息。
虎臣等人相視一眼,毛鸞說道:「你知道將軍來了?你怎麼知道的?你該不會是因為將軍才跑進來的吧?」
「嘖,也不知道說你膽子大,還是衝動,這個域境連將軍都不敢有絲毫大意,你就敢一個人闖進來……」
她看了眼謝靈心身後的辨才天:「哦,兩個人,你還沒介紹呢,這位是……?」
毛鸞有著接近宗師的實力,卻看不穿這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的實力。
之前辨才天飛空而來,更是讓他們印象深刻。
謝靈心還沒說話,辨才天便淡淡道:「我是公子的侍婢,你們不用理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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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中透出幾分疏離之意。 就差明著說「不想理你們」了。
其實不僅是辨才天,金人送他的這幾個天女,華蔓、美音天,都是這樣,對除金人和他之外的人,都是這種冷淡的模樣。
對於她的疏離,毛鸞和其他人也沒有什麼不悅。
畢竟這是一位法師,有傲氣也是應該的。
只是對於她所說的「侍婢」都是一愣,旋即猛地一震,全都看向謝靈心。
一聽「侍婢」,再結合她這身裝扮,眾人都猜到了辨才天恐怕是域境中的傳說生靈。
「侍婢?!」
影屠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都有些尖銳。
一尊法師,你說只是個侍婢?!
別說影屠等人一直在各個域境、死域戰場中打轉,沒怎麼聽到聯邦的消息。
就算對謝靈心所作所為都一清二楚,也有點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這位……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他抓住了?」 玉瑕「小聲」道:「他拿把柄要挾你了?要不然你這麼厲害,又這麼漂亮,怎麼會給這個壞人做什麼侍婢?」
謝靈心:「……」
辨才天神色冷淡:「公子身邊的侍婢,並不只我一個,長相修為勝過我的,更不在少數,又何需要挾?」
「什麼?!」
:
眾人兩眼圓睜。
玉暇更是指著謝靈心:「好哇!你果然不是好人!找了這麼多美女當女僕,你應付過來嗎你!」
她眼珠子轉了轉,又道:「說!你到底有幾個女僕?」
眾人:「……」
謝靈心:「……」
還是你啊。
琳琅滿臉通紅:「玉暇!別胡說!」 「所以,你們是想知道我有多少侍婢,才肯告訴我,我姐在哪裡嗎?」
眾人被玉暇這麼一鬧,心中的震驚、不解都淡了許多。
目光在謝靈心辨才天之間看了看,便沒再追究。
將軍認的這位「弟弟」,好像一直以來都很邪門。
能讓將軍對他這麼掏心掏肺的,本身就是一件挺邪門的事。
「……」虎臣張了張口,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
這是將軍的「弟弟」,而且看樣子,不說本事,這身份怕是也不凡。
在他們看來,能讓一尊法師,甚至不止一尊,自甘為侍婢,絕不是僅僅修為高就行。
謝靈心道:「叫我名字吧。」
虎臣想了想道:「這裡是董卓營中,你既然說了我們是你的義從,那至少在這裡,我們就應該當成真的,以後就叫你『少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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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因為「義從」,他們都知道,將軍其實是有意將這個謝靈心當成玄鳥軍接班人來培養的。 照現在的形勢,他成為玄鳥軍接班人,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稱一句「少將軍」,倒也理所當然。
「隨便你們吧。」
謝靈心也無所謂。
「少將軍請坐。」
虎臣先招呼他坐下,然後說道:「將軍確實是在這漢域中,說起來,將軍進入漢域,和少將軍還有點關係。」
「我?」
虎臣點點頭:「對,不久之前,將軍到消息,少將軍因為74748號大議案的事,罪了南離將門,南離將門想要將少將軍除去,」
「將軍親自前往南離星,孤身殺入南離四十八將門,連斬二十餘尊宗師、法師,還打傷兩尊大神通者,」
「逼太歲城出面,與將軍談判,才答應不會直接動用非常規手段對付你。」
「將軍卻也不不答應,進入漢域之中,幫他們完成一件大事。」
聽他說完,不僅是謝靈心,帳中其他人也驚不已。 他們知道將軍在南離大開殺戒的事,卻不知道進入漢域,還是因為這事,竟是被迫答應與世家合作。
他們還以為是進來給南離將門搗亂的!
虎臣將眾人神情收在眼裡,說道:「你們也不用太在意,將軍雖然答應南離將門,但你們不是不了解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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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任人擺布?答應歸答應,可不代表不能幹別的事。」
「將軍答應的事,不會食言,但我們該幹嘛還是幹嘛,既然進來了,哪能不收點好處?不過各憑手段而已,最好讓他們為放我進來而後悔。」
「對!」
影屠拍手道:「不就各憑手段嗎?這漢域有天道,大宗師大法師都不能輕易進來,就憑世家那群辣雞廢物,也配跟咱們玄鳥軍競爭?」
謝靈心卻在沉思。
原來這中間還發生過這麼多事?
他雖然一直沒能聯繫上金素,她卻是一直在不聲不響地為自己奔走。
獨闖南離四十八將門,連斬二十幾尊宗師、法師,還打傷了兩尊大神通者…… 這麼離譜的事,換了他自己,除非是搖人,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算是搖人,恐怕也做不到。
搖人是有時限的,殺個一兩人還可以,再多……除非這些人都聚在一起。
不用想,他都知道金素要做這件事,恐怕代價也不小。
「我姐這麼厲害?連大神通者都能傷?」
毛鸞昂首自豪道:「將軍自然是厲害!聯邦神力榜第十一,最新的天下第一榜更是被列入了前二百!」
「同輩之中,獨一無二!」
「就算是那個號稱聯邦第一天驕的姬神光,也只不過是二百零一!」
「是當之無愧的大宗師、大法師之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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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天命玄火在手,哪怕是面對大宗師、大法師也能一爭高下!」
謝靈心目光掃過眾人,心中若有所思,說道:「虎大哥,能不能單獨跟你談談?」 虎臣一怔,旋即沉吟道:「你們都先出去吧,商離離,你在營帳外布下冥河之域。」
「是。」
玄鳥軍此時也體現出了幾分令行禁止的森然。
連最調皮的玉瑕也沒有說什麼,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很快,營中只剩下謝靈心與辨才天、虎臣三人。
謝靈心感覺帳中微寒,感覺竟隱約有些像墓伯打開黃泉之門時透出的氣息。
商離離的天賦神通,他曾經見過。
不過,那時所見,遠遠不及現在。
謝靈心放下雜念:「虎大哥,我姐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他剛才就看出,虎臣眼裡藏著事。
虎臣饒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果然很敏銳。」
將軍的這位弟弟,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對於將軍對他的重視,他一直很不理解。 只是出於對將軍的敬重,選擇無條件地相信罷了。
後來聽到的一傳言,也確實證實了這是一個真正的天驕。
一個修行不過幾年,就已經踏入宗師、法師境界的人,即便是天驕,都沒有幾個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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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親眼見到,虎臣更是有種難以看透的感覺。
這就不僅是天驕那麼簡單了。
他一身宗師修為,是在戰場上一刀一刀殺出來的,無比紮實。
絕對不是所謂的天驕靠著天賦就能比擬。
但現在他有點動搖。
「將軍……本源受損。」
虎臣沒有選擇隱瞞,決定說出來。
「南離將門的條件,就是幫助他們竊奪漢域的『天命』!」 「將軍之所以答應他們,也是因為要修補本源,同樣需要吸收『天命』。」
謝靈心頓時將一切都連上了。
那「大先生」說的以天命為餌,引誘金素進入漢域,其實是從跟她談條件開始,就已經在算計。
他們知道金素有自己的謀算,但他們不在意。
這證明他們並不怕金素逃出他們的掌控。
就是不知道金素清不清楚這些?
他現在雖然今非昔比,卻也仍然一點都不敢小瞧這個「姐姐」。
能攪南離四十八將門不安生,還是兩次!
連現在的他也未必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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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憑一個宗師之身就做到了,謝靈心想像不到她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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