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鐵騎屠戮黃巾之際。
又恢復了眯眯眼的關二爺拂須道:「涼州精騎,天下聞名,素有『涼州大馬,橫行天下』之名,某還道言過其實,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大哥?」
正自不服,要說上兩句場面話的張飛,話沒出口,卻忽然慌了:「大哥,你怎的又哭了?」
卻是劉備看著看著,忽然流下了兩滴淚:「我大漢有如此精銳之師,卻仍落如今天下大亂,風雨飄搖之勢,」
「可見天下非無英雄,但人心思變,忠孝不存耳。」
「若天下英雄,皆懷報國之志,又何至於此?」
「惜哉,痛哉!」
「……大哥不必如此,大哥乃漢室宗親,矢志報國,他日乘風雲而起,何愁不能中興大漢,再造盛世?」
關羽沉聲安慰。
張飛用力點頭:「俺也是這樣想的!大哥哭甚?管他什麼西涼鐵騎,黃巾賊寇,難道還擋住俺一矛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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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
這漢域遵不遵史實他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這些人物倒是和「刻板印象」很符合。 一個愛哭包,一個眯眯眼,一個只會說「俺也一樣」的粗魯莽夫……
「二弟!三弟!」「大哥!三弟!」「大哥!二哥!」
「……」
謝靈心看著六手相握的三人,忍不住捂了捂臉。
「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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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勝!萬勝!」
「哈哈哈哈!」
這時,董卓發出一陣狂笑聲。
西涼鐵騎已經將黃巾屠戮一空,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繞著遍地屍骸,縱馬疾行,齊聲大喝。
一時聲威震天。
董卓立馬其中,屍骸鋪滿腳下,鮮血匯成溪泊,鐵騎縱橫,仿佛黑龍繞身,更是魔焰滔天。 「哈哈哈哈!好!」
半晌。
鐵騎齊出,將在場所有活著的人都圍了起來。
眾世家子弟如夢初醒,驚懼無比。
玄鳥軍也個個戒備。
董卓卻沒有理會他們,目光掃過劉備等人:「你等是來剿匪的義軍?」
劉備連忙定神:「正是。」
「好!既如此,本將看你身後二人,也是能戰之將,本將此去便是奉朝廷召令,前往剿匪平亂,你等便入本將軍中,隨本將一道前往長社吧!」
「去你……!」
張飛張口就要罵,被劉備死死拉住,雙眼泛紅,作勢。又要哭。
張飛頓時怕了,立馬癟了回去。
: 劉備才叉手道:「將軍既是朝廷召令之平亂之軍,備焉敢不從?願與將軍同往。」
「嗯。」
董卓點點頭,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少帥!你想做什麼?」
這時,南離將門那邊,虎朵忽然策馬要往董卓處去。
獨孤黎邪大驚,連忙一把拉住。
虎朵通過百事通道:「這人像是突然冒出來一樣,這麼厲害的人物,卻聲名不顯,你不覺這是我們的好機會嗎?」
獨孤黎邪一怔:「你是想……」
「先不說別的,哪怕能將他招攬入北軍,就抵上我們幾家這麼多年的投入!」
獨孤黎邪有幾分意動,卻仍有猶豫:「可這哪有這麼容易?這人太強大了,不是我們能掌控了的。」
「誰說要掌控了?」
虎朵笑了笑:「你沒聽他說嗎?他也是漢臣,這個域境的人,最講大義忠孝,我們只要有大義在,還怕拿捏不住他?」 「在此之前,只要跟著他就行,有他在前面衝鋒陷陣,誰能抵擋?」
獨孤黎邪頓時恍然。
是啊。
哪怕只能跟著他,他們就算撿漏都能吃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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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也不攔著虎朵。
「將軍!」
虎朵等人還沒有靠近,就被涼州鐵騎攔住,揮刀就要動手。
她連忙大喊:「我們是皇甫將軍麾下斥候營!」
董卓原本對這些人不屑一顧,聞言投來目光:「皇甫將軍?」
他擺了擺手,涼州鐵騎頓時如黑潮中分,讓開了一條通道。
獨孤黎邪等人心頭一松。 虎朵笑了笑,大大方方地策馬穿過寒光懾人的刀陣槍林。
其他人大多都戰戰兢兢地走過。
若是平常,他們倒不至於害怕這些東西,但剛才這些騎兵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
裡面隨便一個騎兵,基本都能吊打他們。
由不他們不怕。
來到陣中,董卓也不理會,只是他身邊一個文士模樣的人策馬向前,目光掃過:
「爾等有何憑證?」
虎朵取出兩塊令符,一個騎兵傳了過去,
文士拿在手裡看了幾眼,便朝董卓道:「岳丈,此乃北軍五校符牌,還有令符也確係皇甫軍中所有。」
謝靈心目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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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丈? 這人莫不是李儒?
董卓聞言點頭,文士又向虎朵等人道:「爾等為何在此處?」
虎朵看了一眼董卓,見他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有。
微微一笑:「我們受軍命探查黃巾行蹤,沒想到在這裡被黃巾賊寇遇上了,若不是將軍搭救,恐怕……」
「還請先生回稟將軍,讓我們當面感謝!」
「感謝就不必了。」
文士擺手道:「既是皇甫將軍麾下,那便也隨我等一道前往長社吧,左右總能護你等回返。」
眾世家子弟聞言都是不滿。
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眼?
紛紛在百事通大罵起來。
不過被虎朵和獨孤黎邪鎮壓了下來,也不敢炸刺。
對於文士的話,自然也只有接受。 文士說完,又命鐵騎將玄鳥軍數百人押了過來:「爾等又是何人?」
他看現虎朵:「可是皇甫將軍麾下將士?」
獨孤黎邪連忙道:「不是,我們不認識!」
虎朵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麼,反而朝謝靈心看去,嘴角似笑非笑,似乎在等著看他要怎麼辦。
「我們是剿匪的義軍!雖不是皇甫將軍麾下,卻也是為皇甫將軍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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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臣大聲說道。
「可有憑證?」
文士神色淡漠,並不為所動。
「這……」
虎臣等人都是臉色一變。
憑證? 他們和虎朵等人不一樣,南離將門經營多年,在漢域中是有根的。
而他們不過是不久前才進入漢域,無根無底。
也就是靠著將軍的本事,才以義軍的身份進入皇甫軍中。
至於官方憑證……那是斷然沒有的。
「哼。」
董卓輕哼一聲,文士會意,便要讓人處置了。
虎臣等人雖也算高手,但在董卓眼裡,卻如螻蟻。
身份不明,根本不會留下他們。
「慢著。」
謝靈心此時不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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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人不同,董卓卻好像對他頗有耐心,擺擺手揮退騎士,饒有興趣地看向他,似乎在等著他解釋。 「你又是何人?」
謝靈心走了過來。
玄鳥軍中,影屠等人都是睜大眼睛。
「你們認識他?」
他們的異常也引起虎臣、毛鸞等人的好,在百事通問道。
藺無衣道:「他就是將軍說的那人。」
「什麼?!」
玄鳥軍都是一驚。
虎臣更是臉色變難看:「胡鬧!」
眾人沉默,都知道虎臣的意思。
將軍對此人的重視,玄鳥軍中人盡皆知。
甚至曾經為此人不顧自身安危,時隔多年,再度打上南離將門。 若是他在這裡折了,他們誰都沒法向將軍交代。
謝靈心此時站在玄鳥軍眾人身前,朝董卓道:「在下山陰謝氏,謝靈心。」
「山陰謝氏?」
董卓皺眉,顯然是在想這是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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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若有所思,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董卓面現訝色:「哦?可是以風角占候之術聞名天下的謝夷吾之後?」
謝靈心點頭:「正是。」
「哎呀!」
董卓頓大喜,竟然親自下馬,大步來迎。
「原是名門之後!」
「恕某怠慢!」 眾人都看傻眼。
「老藺,這……怎麼回事?」
毛鸞滿臉不解。
藺無衣等與謝靈心熟識的人也是張著嘴。
不道啊!
「這小子在扯什麼淡?」
世家子弟卻是個個不忿。
「他憑什麼?」
憑什麼這胖子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卻對這小子這麼特別?
「草!這小子肯定是不知道在哪裡知道了這麼個人,在這扯虎皮呢!少帥!咱們戳穿他!看他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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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世家子弟都紛紛罵道。 虎朵卻沒準了,只是帶著一臉笑意看著。
她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有辦法。
他們卻不知。
謝靈心說的,可算不上假的。
他兩輩子都姓謝。
據他上輩子所知,他這一脈,傳說祖宗就是那位「東山再起」的謝安,謝安石。
而謝安再往上兩百年,祖宗就是這謝夷吾!
出身會稽山陰,官至荊州刺史、巨鹿太守!
他這麼說,可不算瞎認祖宗。
謝靈心指了指玄鳥軍:「他們是我麾下義從。」
「在此遭遇蛾賊,若不是將軍搭救,恐遭不測,靈心多謝將軍大恩!」
「哦?原來如此,那都是自己人了!」 董卓大手一揮,涼州鐵騎立時散開。
謝靈心鬆了一口氣。
他也是賭一賭。
這胖子,果然是對名士有種迷之嚮往。
搬出謝夷吾,竟然就能讓他這麼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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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名士之後,心憂家國,弱冠之齡,竟已有如此報國義舉!」
董卓指了指玄鳥軍,對謝靈心贊道:「正好,某也要往長社剿匪,你可願追隨於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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