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外力……」
謝靈心也不是什麼對煉寶一竅不通的人,相反,還很有造詣。
一聽就明白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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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場域,卻不能是用陰氣、怨煞強行堆積,污染物質世界……」
他不是邪修,而且還有個環保局的出身,幹這事兒那不是砸自己的盤子嗎?
所以這製造場域的媒介換,關鍵什麼東西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還有外力……
那就像是發動機和能源,這兩樣若是足夠。
哪怕紙殼子也能給他飈上天去。
這樣一來,就算接引過來的念頭很弱,也可以通過借用外力增強。
鄭重道:「這恐怕要製造出一種新的載具,能兼顧這兩點要求,要足夠堅固,能承受龐大的場域和力量,至於怎麼製造場域和儲存力量,倒是可以慢慢研究,但是能達到要求的材料不好找啊……」
「這種材料,肯定是要擁有傳說特性的,物質世界是不用指望了,只能在域境中去找,這種東西無一不是天材地寶,別說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轉化破限也是一個難題……」 鄭重越說兩個倒三角皺越緊,越覺不現實。
「載具……」
堅固,力量……
謝靈心忽然兩眼一亮,翻手又拿出一物。
蚩尤骨!
還有比蚩尤骨更合適的嗎?
:
不滅不壞,堅不可摧,更蘊含著難以想像的龐大力量。
若是用這東西做成載具,完全不用擔心無法發揮鬼曹那群妖魔鬼怪的力量。
「這是什麼東西?」
鄭重雖然不認蚩尤骨,但他在煉器上的造詣顯然稱上「專家」,眼力非同尋常。
一眼就看出蚩尤骨上蘊藏著龐大的力量。 「人骨。」
「人骨?!」
鄭重一雙黑豆眼幾乎湊了上去。
他有點懷疑。
「這要是人骨……這人有多強大?」
這骨頭,給他的感覺就是……活的。
這種事情,聞所未聞。
即使是大宗師的不壞金身,也僅僅是不壞罷了。
若是人死了,骨肉也許依舊不壞,可並不是不死啊。
「這東西……」
鄭重抬頭道:「就算你煉出能接引傳說生靈的寶物,價值恐怕也遠遠比不上這塊骨頭,你真打算用它來煉寶?」
在他看來,即使成功煉製出謝靈心所說的寶物,能接引的傳說生靈也仍是有限的。 :
跟這塊骨頭比起來,怕是還差遠。
未免有點不償失。
「當然。」
謝靈心卻沒有什麼猶豫。
寶物,他不缺。
他缺的是能在聯邦立足的力量。
現在他已經是把南離將門罪死了,雙方說是不死不休一點不為過。
再加上這蚩尤骨對於那黑雲氏來說,恐怕極為重要,不會就這麼任由自己搶走。
要是沒點自保的力量,有寶貝怕是也沒命享。
「我現在沒有時間琢磨,怎麼樣?你能不能幫我研究研究?」
謝靈心說道。 其實點破了這個關鍵,給他時間,應該不難找到辦法。
但他現在恰恰就是缺時間。
鄭重一愣:「有這東西,應該不難……不過,我需要拿這塊骨頭去試驗一下,你就這麼放心嗎?」
謝靈心直接將蚩尤骨拍他手上:「你還能跑了不成?」
「哦……那我試試吧……」
:
……
漢域。
「公子,張角已經離開巨鹿。」
騎在龍鯉上,謝靈心聽著辨才天給他講這兩天漢域中的局勢。
雖只是短短几天,但天下局勢卻已經是風雲激盪。
「如今黃巾軍與漢軍幾乎是精銳盡出,」 「張角三兄弟,與波才、管亥、韓忠等黃巾渠帥,發兵三十餘萬,圍困長社,」
「朱儁被波才大敗,率殘部與皇甫嵩困守長社,根本不敢出戰,若無意外,恐怕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倒是那盧植,用兵確實厲害,張角被他拖在廣宗城中,一時難分勝負。」
「盧植?」
謝靈心有些意外。
張角有多厲害他是見過了的,原本以為能擋住他的就只有「天命」。
沒想到,一個盧植就將他拖住了?
倒不是小瞧他,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常被人並稱為漢末三傑,也是漢末最後的三根頂樑柱。
本事自然是有的。
但謝靈心先入為主,張角帶給他的壓迫感太重了。
想起之前齊天大聖潛入遮天堡時,聽到那個大先生與那幾個世家宗君說的話……
: 張角離開巨鹿,恐怕是真的被蒼龍反噬了。
那個大先生還說過,有三次天命改易的時機……
還有他們想要設陷引來的女……聽話音,恐怕就是金素了。
謝靈心目光閃動。
這真是新仇舊恨,無論從哪裡論起,他都不可能讓他們逞。
問題是,他們究竟會在哪裡設陷?
又怎麼設?
南離將門的所圖不小,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樣小打小鬧。
自己一個人,若不弄清楚,恐怕很難有所作為。
只有清楚他們關鍵的落子處,自己才有機會給他們致命一擊。
謝靈心仔細推算。
他算不懂推算天機,但對上古域境的了解,卻無人能與他相比。 三次天命改易……
必然是「歷史」中能改變天下局勢的關鍵轉折點。
這個時候,能算上天命改易的時機的……
黃巾起義必然是其一,但這太籠統……
那就是……長社之戰!
這一戰之後,黃巾大勢受挫,張角也在這之後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死了。
:
那大先生說過,他們欲謀「黃天」,那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龍鯉,掉頭。」
謝靈心睜開眼,龍鯉長尾搖擺,於雲海間掉轉了方向。
辨才天詫道:「公子,不去長社了?」
謝靈心笑道:「自然要去,不過如今這長社,是天下風雲中心,我們過去,怕是浪花都翻不起一個。」 「公子……這是要回趙家莊?」
過了一會兒,辨才天發現龍鯉飛行的方向。
「那趙雲冥頑不靈,固執迂腐,恐怕不會為公子所用。」
看出來,她對於趙雲很不滿。
之前謝靈心在趙家莊的那一番話,她一個局外人聽了都覺欽佩不已,但這趙雲卻是無動於衷。
真是見面不如聞名,枉費了他能在青史中留下偌大的名聲。
「他要是那麼容易就改變自己的信念,我反倒會失望。」
意志稍弱一些,都不可能成為大宗師,即使依靠什麼歪門邪道強行晉入,也一定走不長遠。
就像那個黑雲永業,明明有著那麼好的資源,卻連個宗師境界都名不符實,甚至有著不死不滅的肉身,都讓他糟蹋了。
很快,龍鯉便降落在趙家莊前。
趙雲早已經發現他的到來,等在趙家莊前。
: 「恩公!」
對於謝靈心去而復返,他是無比高興的。
此前他就一直在為自己沒能做出選擇,耿耿於懷。
認為恩公一定是對自己失望透頂。
「哈哈,子龍,又見面了。」
謝靈心跳下龍鯉,大笑道。
「子龍怎的還在此處?」
趙雲疑惑:「先生何出此言?」
「如今天下風雲盡匯穎川,朝廷遣使來徵辟於你,你怎的沒跟朝廷使臣走啊?」
謝靈心明知故問。
趙雲面現愧色,低頭道:「先生莫要笑話雲,雲先生教誨,卻執迷難悟,左右為難,不知前路如何。」
「思遠兄也沒有走?」 隨趙雲走進莊裡,趙睿也收到消息,匆忙趕來。
見了謝靈心,也是一臉慚愧:「實不相瞞,我與子龍確想與那幾位使者前往皇甫將軍軍中效力,只是……」
「方至半路,便已知曉恩公所言,『刻民以奉君,猶割肉以充腹,腹飽而身斃』,實乃至理之言!」
趙睿面露憤慨:「天下,就該當以民為本!」
「哦?」
:
謝靈心聞言好:「看來,思遠與子龍是看到了什麼?」
趙雲嘆道:「是啊……先生,您曾說那黃巾也不過是一群被逼不不奮起而求生的百姓,」
「只因是一群烏合之眾,失之約束,常有燒殺搶掠之惡行,」
「但漢家大軍,是堂堂王師,深受王化,卻……」
趙雲和趙睿都露出憤怒之色。
「彼等所行,與黃巾賊何異?或許……還更有甚之!」 原來,趙雲兄弟二人,確實是跟虎朵他們去了,不過,才到半路,卻已經見過幾次漢軍倒行逆施。
以剿匪之名,橫壓鄉縣,上下盤剝。
為將的,作威作福,當兵的,燒殺搶掠。
黃巾賊幹的事,他們一樣沒少。
黃巾賊沒幹的事,他們變本加厲。
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
兵過如篦,不外如是。
還有幾次遇上小股黃巾,其實也不過是手執農具的百姓,都被他們盡數梟首,充為軍功。
若是沒有聽過謝靈心那番「以民為本」的大論,趙家兄弟或許會心有不忍,但也不會覺不應該。
畢竟官是官,匪是匪。
官兵殺匪,天經地義。
: 但聽了謝靈心一番話,觀念受到了衝擊的趙家兄弟,看到的只是一群官兵手執利刃,屠殺手無寸鐵的漢民!
這讓他們原本堅定不疑的報國志向,更加動搖。
再加上虎朵手下那群世家子弟,言行舉止間透露的那種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螻蟻,都令他們極度厭惡。
索性就趁著他們不注意,連夜帶著趙家二百兒郎離開,回到了趙家莊。
聽完這些,謝靈心倒也不意外。
軍民如魚水這幾個字,在那個開天闢地的新時代是理所當然的。
但其實,這是除了那個時代外,從古至今都沒有過的童話。
別說漢末亂世,就算是在一些所謂的「盛世」,官欺民,兵殺人,那才是天經地義!
謝靈心微微一笑:「思遠,子龍,如今可有抉擇?」
趙雲神色沉鬱:「先生,雲不欲成為屠戮百姓之刃,卻也不想當那不忠不義之徒,」
「都是我大漢子民,難道真無兩全之法?」
「先生智通天人,可有以教雲?」 趙雲說著,便欲大禮拜倒。
謝靈心伸手扶住:「子龍,大漢與黃巾,是天命之變,也是人道之變,雙方必有一死,方能終結,」
「若如你所說……那恐怕難上加難,這條路,不好走啊,而且一個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趙雲卻是一喜:「先生果真有法?」
謝靈心笑道:「這法子說來也不出,便是有人能以蓋世無雙之力,壓服整個天下,力挽天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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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上可清奸佞、扶聖主,下可收黃巾、平大亂,大漢中興,百姓沐恩,豈不兩全?」
辨才天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這……」
趙雲兄弟也一樣覺扯淡。
只是出於對恩公的尊重,並沒有說出來。 這樣的人上哪兒找?
哪怕傳說中的人神,也不可能做到。
當今天下,若論修為之強,無過於那黃巾匪首的張角。
傳說已經幾近人神之境,無人可敵。
若非大漢有蒼龍鎮國,根本沒有人能抵擋住此人。
謝靈心哈哈一笑:「思遠,子龍,此事本就不易,不妨緩行,不過……有一件事我卻能確定,」
「若是黃巾敗,張角亡,那數百萬黃巾定不為朝廷所容,只有死路一條,」
「漢室本就風雨飄搖,若再沒了數百萬人口,天下十室九空,氣數折損,恐怕也是傾覆在即。」
兩人都是神色一變。
趙雲急道:「先生,那如何是好!」
「所以,我要你們兄弟幫我一個忙……」
: 趙睿斷然道:「先生於我有大恩,更有教誨之德,別說幫忙,便是要我兄弟性命,又有何難?」
謝靈心負手走了幾步,仰天嘆道:「張角敗亡,已成定數,但那百萬黃巾,雖不能說盡都無辜,但畢竟是百萬人命,我欲盡力保全彼等,卻是人單力孤,恐有不殆,還需二位相助。」
趙雲趙睿相視一眼,直接拜倒:「先生大慈大德,我兄弟二人願助先生,但有所命,無有不從!」
「哈哈哈!好!」
謝靈心大笑扶起二人:「能二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
辨才天又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道上哪學的,這架勢還學有模有樣的。
也就是這兄弟倆厚道,好忽悠。
謝靈心說的話可能有忽悠的成分,但這時的歡喜卻沒有摻假。
趙雲雖然沒說跟定他了,只是為了救人,暫時聽命於他,可到了小謝哥手裡,無論是人是物,還想走脫?
都說千軍易,一將難求。 如今他有了最好的將,倒是去尋來千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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