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東北的諸侯們
其實「謝肉節」這個名字,對很多羅斯人來說是很陌生的。
這個名字源於瓦西里宮的統治者,「謝肉節」迅速成為該節日的普遍代名詞。
作為一個自異教時代就已存在,慶祝冬去春來、太陽復甦的節日,謝肉節早已以各種各樣的名字存在於羅斯。
在正教的光輝照耀大地後,謝肉節的原始意義依舊保留,人們依舊慶祝送走嚴冬、迎接春天,只是不再提及異教的神靈。
但在此基礎上,還有齋期前最後狂歡的意義,在長達40天禁肉、禁奶的大齋期開始前,盡情享用豐盛的美食。
節日下的莫斯科隨處可見花環裝飾,民眾為慶祝節日,費勁心思裝飾房屋,自己也穿上色彩最鮮艷的衣物,城鎮的廣場上已經搭建起帳篷和桌椅,臨時廚房中能夠看到成堆成堆的薄餅,這種布林餅正是謝肉節最重要的食物。
至於剩餘的廣場,則有農夫正忙著建起一座巨大的稻草人。
按照傳統,稻草人將會在節日結束後被燒毀,代表冬日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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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林後之地的大城遷移而來的工匠與商人都拿出最好的作品,以借慶典打響名聲,所以街道上也變得琳琅滿目。
有些人第一次見到此等商貿繁榮的景象,不由得為此驚嘆。
在見過市面的人看來,莫斯科這模樣有了些歷史悠久的大城的模樣。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色,他們怎麼能不喜悅呢?對莫斯科的民眾而言,今年是各種意義上的寬裕。
而且未來看起來,還會更加富裕。
畢竟,丹尼爾是位仁慈的領主,阿格尼斯是位精明的夫人。生活在他們治下真是再幸運不過了。
「在如今的林後之地,最要重視的,是安德烈的後裔。」
阿格尼斯正在城堡的望台上,對滿心歡喜看著城鎮景象的丹尼爾說道。
「安德烈的後裔?我的那位叔叔?」
丹尼爾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安德烈對抗韃靼人的故事至今都在羅斯流傳。
安德烈雖是涅夫斯基的兄弟,但至少一直都在抵抗,還在瓦西里大公逃出羅斯時提供了關鍵幫助,比起涅夫斯基的名聲好了太多。
「是啊,為了感謝安德烈的種種行為,你的這些侄子們從瓦西里那裡獲得了豐厚回報。」
阿格尼斯思索了一會兒,「雖然瓦西里讓他們讓出了弗拉基米爾,但是給了尤里特維
爾,這裡是如今東北羅斯發展最快的一座城市,特維爾河沿岸開闢了通往諾夫哥羅德的商路,這也是這座城市快速發展的根源,大部分從草原回到東北羅斯的人都去了這裡。」
「這我知道,我看到過從諾夫哥羅德運鹹魚的商船。」丹尼爾回憶起路上的見聞。
「然後米哈伊爾成了羅斯托夫王公,那座城市的意義我想你也知道。」
羅斯托夫,東北羅斯老三城(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羅斯托夫)中歷史最悠久的城市,在康斯坦丁後裔因投靠韃靼人被處決後,這座城市依舊富裕且強大。
弗拉基米爾與蘇茲達爾在大公的控制下,而特維爾和羅斯托夫這兩座分別發展最快與歷史最悠久的城市又都在安德烈後裔手中。
這代表著什麼,自然不言而喻,安德烈後裔無疑是東北羅斯王公中的最強。
丹尼爾在羅斯各地忙碌時,自然是見過安德烈這兩個兒子,兩人給他的感覺都是很平庸。
不過,在如此太平時日做個王公也是足夠的。
他們的父親為羅斯付出那麼多,如今享福也是應該。
「其他王公呢?」
丹尼爾問道,這次與阿格尼斯交談,就是為了了解領地上的鄰居們。
「你的其他親族要麼散布在東北羅斯各地,要麼就是去了更加東北的地方,前者不用太在意,都是些中小領主,入不了我們的眼,但是後者需要在意一下。」
阿格尼斯拿出一副地圖,指向更加東北的土地,在上面劃了一個圈,接著指向代表下諾夫哥羅德的位置,「你的叔叔雅羅斯拉夫去了下諾夫哥羅德,大公拿走他的蘇茲達爾和特維爾後,給了他這裡,那座城市現在也是發展迅速。你的————嫂子摩下的聶斯托利派信徒占據了保加爾,建立了一座名為喀山的城市。」
在提及闊闊真時,阿格尼斯有些擔憂地看了眼丈夫的面孔,發覺丹尼爾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才接著說道。
雅羅斯拉夫,丹尼爾知道這位叔叔,在大公當年復國時,他及時轉換陣營,所以保住了領地。
「從更南邊一直有移民湧入,城市發展得很快,這些聶斯托利派信徒已經整合了當地的森林部族,說服他們提供物資,這樣下去,這裡未來必然是基督徒的領土————說遠了,反正,因為喀山的發展,下諾夫哥羅德也越來越繁榮,雅羅斯拉夫也越來越強,而且他的兒子們依舊在東北羅斯腹地內有不少領地。」
「明白了,安德烈與雅羅斯拉夫。到頭來,還是我的這幫叔叔啊。」
丹尼爾還沒有見過雅羅斯拉夫,下諾夫哥羅德哪怕在東北邊區,都屬於邊區,哪怕發展迅速也是如此。
加上雅羅斯拉夫對開墾非常熱心,自然用不著丹尼爾過去。
「他們還算是比較好相處了。」阿格尼斯總結道,「安德烈的兒子們都很老實,雅羅斯拉夫雖然很是成熟老練,但畢竟距離我們很遠,也用不著擔心。」
「你把這些事弄得真是清楚,阿格尼斯。」
丹尼爾看向妻子,眼中閃過愧疚的色彩,本來這應該是自己的責任的。
而阿格尼斯沒好氣地看了一眼丈夫,「在這之下,就是咱們的領地上,這倒是都還好,都是些小領主,對我們都很順從。
但是這段時間,你可得好好和他們打交道,免得時間一長,這群人就真把你忘記了。」
「我明白,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和領主們熟悉的。」
丹尼爾正色說道,這本來就是他作為領主,應該肩負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