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瓦西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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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香城的輪廓出現在丹尼爾眼前時，前波蘭督軍感慨萬千。
自離開以來，斯摩棱斯克的變化著實太大。
其實在通往松香城的路上，丹尼爾就有所感受，曾經森林與空無一人的定居點，如今卻充滿了人，耕地也被開墾出來，道路被修整得更加有序。
「首善之地」，這個丹尼爾從漢文典籍中讀來的詞，此刻正很大程度上切實展現在眼前。
但是，直到抵達松香城，再度見到這座城市的全貌，丹尼爾對這個詞，才有了進一步認識。
記憶中從高處眺望，還是能看到斯摩棱斯克城內殘破無人的街區，但如今一眼望去，卻隨處可見熙熙攘攘的人群，縷縷炊煙自煙囪飄出，給城市帶來生機與活力。
而且，相較於以前以木屋為主的羅斯建築，這次進入丹尼爾眼帘的磚瓦房多不少。
丹尼爾對松香城的改變有心理準備，身為波蘭督軍，是見識過克拉科夫如何像磁鐵般，把四周人口盡數吸納，這發生在斯摩棱斯克並不奇怪。
但程度還是超乎丹尼爾的預料。
只不過，在驚訝之餘，丹尼爾卻也同時看到，松香城是如何將觸鬚扎入羅斯乃至草原各處，從中汲取資源，讓自己越發壯大。
身為前波蘭督軍，對此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將內心的雜念壓下，丹尼爾率領隊伍走向城牆。
為迎接大公的兄弟，城市早已騰出一條寬闊道路，執勤的並非普通士兵，而是人馬具甲的精銳，而且在他們的前方，丹尼爾看到兩個令人意外之人。
北方督軍，阿列克謝，以及南方督軍芬利。
見這兩位國家重臣前來，阿列克謝連忙翻身下馬。
「兩位大人，真是辛苦你們了。」
丹尼爾在兩人面前展現得很是謙卑，雖說羅斯軍事乃由軍務廳主管，但這兩人依舊無人敢忽視，作為在諾夫哥羅德之變中就跟隨的老將，兩人都是喊一嗓子就能拉來部隊的存在。
「陛下可是非常想要見您，丹尼爾大人，所以馬上就讓咱們來接。」
芬利笑吟吟的，和丹尼爾記憶中一模一樣，這個壯漢看上去仿佛永遠都不存在憂愁。
「請吧，大人，我們會護送你到瓦西里宮的。」
阿列克謝對丹尼爾點頭致意，面色一如既往的嚴峻，丹尼爾也連忙回禮。
看來兄長比想的還要重視自己，丹尼爾做出判斷，讓這兩位前來護送，便是對松香城散發強烈的政治信號，要求各方都關注瓦西里的兄弟入城呢。
在羅斯精銳的護送下，丹尼爾踏上斯摩棱斯克的石磚地面，這方磚修築的地面讓他有些驚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地磚，首都的制磚行業發展居然如此迅速嗎？
街道兩邊圍滿觀看的民眾，衣著比起城外顯著要優越不少，丹尼爾的視線第一眼就注意到頭戴氈帽，眼角狹長的遊牧騎手，他們三五成群縮在角落，與羅斯人保持距離。
走的時候可沒有那麼多遊牧者。丹尼爾想到。
伴隨隊伍前行，丹尼爾四周街道與房舍更加體面與漂亮，他們正在步入羅斯精英階層的居住地。
丹尼爾在圍觀人群中看到一些東方面孔，其中大多是畏兀兒人，這是羅斯官僚機構的中堅力量。
通過此處後，終於，丹尼爾來到羅斯的權力核心，他的兄長瓦西里的宮殿。
瓦西里宮自開建開始，歷經足足十五年的修建，才最終完工。
瓦西里宮被巨大的磚瓦宮牆所包圍，由於磚塊呈現出紅色，因而很多人將其稱為紅牆城。
在紅色城牆之後，便是羅斯統治者的居所，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命令皆是從此發出。
在城牆衛兵警惕的目光下，丹尼爾一行穿越了厚重的城牆。
接著，他就見到瓦西里的龐大宮城。
瓦西里宮是一座匯集羅斯、希臘與蒙元風格的宮殿，足足五座高塔聳立，就像是親兵簇擁王公般圍在最大最高的塔樓周圍，光是遠遠看著，都讓人對這座宮殿產生畏懼，在有些從偏遠地方而來的農夫口中，瓦西里宮都成為了神靈居住的宮殿。
甚至都有歌頌這座宮殿的歌謠，將其視為上帝眷顧瓦西里的體現，教會更是為大公不斷塗脂抹粉，諂媚的姿態讓本沒態度的丹尼爾都有些厭煩。
隊伍在瓦西里宮旁的一座三層屋舍停下，「丹尼爾大人，陛下已經為您安排好了居所，待您安置好家小，就會有人來召喚您進入宮城。」阿列克謝策馬說道，「我們也結束了護送，丹尼爾大人，就此告別，這次能夠見到您很高興，我希望還有下次見面的時候。」
「就此告別了，阿列克謝大人，還有芬利大人。」
默默看著兩人及其麾下精銳離去，丹尼爾看向兄長安排的房間，又看看瓦西里宮。
阿格尼斯不知道何時走到丹尼爾身邊，視線也望著瓦西里宮，「大公是要給予你重任。」
丹尼爾所意識到的，阿格尼斯也早已意識到，讓羅斯最重要的兩位督軍前來迎接，這已經說明大公的態度。
丹尼爾沒有說話，只是招呼著僕人，讓他們把行李搬到房間裡去。
這讓阿格尼斯眉眼一挑，「你不是想要改變很多東西嗎？這不正是個極好的機會。」
「我會準備的。」丹尼爾望著瓦西里宮，「不過，我先要和瓦西里見見，我已經很久都沒見到他了。」
「見了陛下，可別把腦子裡想得那些東西傾訴出去。」
阿格尼斯看著丈夫的模樣，心中湧出一陣強烈的擔憂，她是真害怕丹尼爾跑去瓦西裡面前亂說。
丹尼爾是善良的富貴子弟，但是瓦西里，這種人阿格尼斯可沒有少見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我知道。」丹尼爾揮揮手，「我知道見瓦西里應該說什麼的。」
下意識地，阿格尼斯還想叮囑丈夫，但是她遏制住想法，既然丹尼爾說知道，那就是知道，自己再去多說的話，就是討人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