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意料之中的查房
處理好了傷口,李寒州將所有帶血的衣物全部用大衣包裹,打算等會出去的時候,直接丟進海里。
只是床單有些麻煩。
剛剛手術的時候,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跡。
可也沒辦法把床單也直接丟了。
有種此地無銀的愚蠢。
小伙子已經在醫生的指揮下,開始擦拭房間裡的血跡。
之所以要抹除這些,不是因為李寒州懼怕什麼人。
而是單純的不想連累醫生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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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槍手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有幾人。
他怕這些人知道是醫生救了自己之後,會報復醫生一家。
醫生也看出了李寒州的思慮,其實他自己也是同樣的擔憂。
他右手拿起了手術刀,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眼神有些猶豫。
最終,他還是沒狠得下心。
「你來。」
他把兒子叫了過來。
他又讓兒子把手伸出來。
不明所以的小伙子,很聽話的伸出了手。
「呲」的一聲。
手術刀劃破了小伙子的手掌,鮮血直流。
「啊。」
小伙子抱著手掌慘叫。
「鬼叫什麼!」
醫生拿出了紗布一邊給兒子包紮,一邊還有些嫌棄他。
剛剛李寒州可是切肉刮骨,都沒有叫!
李寒州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醫生是個有勇氣的。
但不多。
好在他的兒子替他補上了差的那一點勇氣。
「你們,好樣的。」
李寒州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一通折騰,外面已經有了些許光亮。
「多謝二位,後會有期。」
李寒州沒有太多的客套。
這兩人對自己的幫助,並非言語能表達的。
但現在的他,也拿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回報。
一切都等到了山城再說。
出了房間,李寒州將帶血的包裹丟下了江。
自己則是回到了原來的艙室。
他沒有敲門,而是駕輕就熟的開始撬鎖。
不過剛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房間之後,門還沒關。
蘇詩雪已經用槍頂在了他的後腦上上。
「是我。」
李寒州停止了動作。
聽到是李寒州的聲音,蘇詩雪收起了槍。
李寒州也關上了門,轉身。
正好對上了站在他身後的蘇詩雪。
儘管天還沒有亮,但這麼近的距離,還能能將彼此看的清楚。
蘇詩雪只穿了一件睡袍。
睡袍的領口開的很大。
大到李寒州能看到裡面。
他低著頭,目光穿透溝壑。
李寒州看蘇詩雪的同時,蘇詩雪也在看他。
她並沒有看到李寒州的邪惡目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寒州現在的狀態上。
只有一件襯衣,還少了個袖子。
少了個袖子的胳膊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紗布上隱隱往外透著紅。
蘇詩雪伸手就要去開燈。
「先別開燈。」
但她的手被李寒州給抓住了。
「把她先送回去。」
李寒州指的自然是張安媛。
昨晚的夜襲,至少能洗脫張安媛的嫌疑。
他們換房間的事情,李寒州讓田先生和張安媛特意保密的。
如果她有參與的話,她有很多的辦法通知同夥取消行動。
「我自己回去。」
床上,傳來張安媛的聲音。
原來,她也醒了。
並且開始穿衣服。
李寒州和蘇詩雪對視了一眼。
這個女人,是單純的心大。
還是已經猜到了一切。
怎麼什麼都不問?
很快,張安媛穿好了衣服。
蘇詩雪也給自己披了件厚大衣。
然後護送著張安媛回到了她自己的艙室。
等她回來的時候,李寒州已經鑽進了被窩。
還是她睡過的被窩。
「那是我的床!」
蘇詩雪的臉色有些緋紅。
她可是剛剛從被窩裡面出來,裡面還有她的溫度。
「那我睡隔壁那張?」
李寒州反問。
呃。
蘇詩雪不搭話了。
讓李寒州去睡留著張安媛體溫的床?
那她情願李寒.睡她————的床。
於是,她只能鑽進了張安媛的那張床。
李寒州躺在被窩裡,本來只覺得很溫暖。
但在蘇詩雪提醒了之後,他就覺得。
這個被窩,除了溫暖,還有點別的東西。
李寒州拽著被子,放在鼻尖深深的吸了一口。
真香。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但也並沒有安靜多久。
「你的傷?」
不明不暗的房間裡,傳來了蘇詩雪的擔憂。
「已經處理過了。」
李寒州輕聲地回應。
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船上還有鬼。」
「需要我做什麼?」
蘇詩雪繼續問。
戰鬥她並不在行。
之前兩人的遇襲,就因為自己,李寒州才受了傷。
「幫我護住田先生和他的秘書就行。」
槍手還在暗中,田先生的危險並沒有解除。
「他們值得你這麼冒險?」
蘇詩雪的內心並不能理解李寒州今夜的所作所為。
她沒有聽到李寒州的任何回應。
沉重的呼吸聲,從隔壁的傳了過來。
顯然,在回到了這個房間之後的他,徹底放下了戒備。
睏倦使得他幾近昏迷的睡了過去。
李寒州的睡眠並沒能持續多久,就被外面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等他睜開眼,就看到隨船的警長帶著三五個船上的安保站在門口。
蘇詩雪橫在門口,不讓他們進來。
「讓開!」
警長一聲怒吼,上前一步,粗暴的就要將蘇詩雪推開。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蘇詩雪竟然一個錯身,躲開了他的蠻橫。
並且抓著他的胳膊將他反推了回去。
「你們想幹什麼?」
蘇詩雪絲毫不懼。
「有人被殺了,我們來查兇手。」
警長並沒有因為蘇詩雪的反抗憤怒,反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蘇詩雪展現出來的身手,讓他感到意外。
「誰被殺了?什麼時候的事?」
蘇詩雪反問。
「這個不是你該知道的。」
警長並不打算跟蘇詩雪討論案情。
「現在我們需要進去搜查。」
「查什麼?」
蘇詩雪帶著慍怒。
「查兇手,還是查兇器?」
她不答反問,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面對強勢的蘇詩雪,警長也沒有要繼續進去的意思。
不過,他的目光卻是看向了裡面的李寒州。
「還請裡面的先生出來一下。」
「滾!」
回應他的是,李寒州絲毫不給面子的訓斥。
警長漲紅著臉。
他這一路查下來,雖然有不少人對他不客氣,可像李寒州如此當眾打臉的,還真是第一個。
「先生,還請你配合一下。」
警長沒有往裡沖,但也沒有就此放棄。
如果每個不配合的人,他都不查了,那還找個屁的兇手啊。
李寒州的動怒,反倒是讓蘇詩雪的心情莫名的好。
「這位警長,你見到兇手的面了?」
她的目光直視著警長。
「那沒有。」
警長連忙否認。
「那你這樣查下去,是在找什麼?」
蘇詩雪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
「還是說,有這玩意的,你就把她當兇手?」
警長沉默。
這個年代,稍微有點錢和權的,誰手裡沒有個熱兵器啊。
「除了被害人,地上還有血跡,往外延伸!」
警長只能坦白,「行兇者應該是帶著傷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