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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一個小手術

  第315章 一個小手術

  當李寒州脫掉大衣後,醫生這才看到他的整個胳膊全是血。

  裡面的衣袖已經被染紅,貼在了傷口處。

  醫生從醫藥箱裡找出剪刀,剪開了傷口處的衣服。

  看到露出來的槍傷傷口後,面露難色。

  「怎麼了?」

  「子彈很深,得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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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做著最壞的打算,」不過可能已經嵌在了骨頭上。」

  李寒州倒是沒有任何的猶豫。

  「那就動手吧。」

  子彈必須拿出來。

  而且還要快。

  否則一旦感染了。

  在這個年代,是要死人的。

  儘管李寒州的身體素質異手常人,但他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可我這裡沒有麻藥。」

  醫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挖個子彈,用剛才偷襲李寒州的手術刀就行。

  可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只能生挖。

  就算李寒州能承受這樣的痛楚。

  可萬一子彈嵌在了骨頭裡呢。

  那就不是一把小刀就能解決得了的。

  可能需要用其他的工具硬撬。

  那可是骨頭哎。

  鑽心剜骨,不是人能承受的。

  「總得試試。」

  李寒州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

  但他還是儘量保持著微笑。

  「你不動手,我肯定會死的。」

  被李寒州情緒感染的醫生,也不再猶豫了。

  誠如李寒州所說。

  如果他不做這個手術,李寒州真的會死。

  這艘客船是直達山城的。

  中途沒有停靠點。

  除非李寒州能讓船長現在就掉頭回去。

  但看李寒州堅決做手術的態度來看。

  顯然他沒有這個打算。

  醫生走到了床頭,叫醒了自己的兒子。

  這個手術,他一個人是能完成的。

  但他覺得,需要一個人來按住李寒州。

  以防李寒州因為疼痛而四肢亂舞。

  那到時候,整個場面就會失控。

  被醫生叫醒的小伙子,睡意朦朧的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看到父親的床頭還坐了一個人。

  什麼情況啊?

  滿頭霧水的他坐起身。

  然後就看到了渾身是血的李寒州。

  睡意全無。

  整個人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穿好衣服,給我當助手!」

  醫生可沒有給兒子任何反應的時間。

  主要是他怕兒子問東問西。

  而他並不想讓兒子知道任何一點的細節。

  那樣對他來說是最安全的。

  小伙子開始穿衣服起身。

  醫生從藥箱的最下面,拿出了一個注射器和玻璃瓶。

  在敲碎了瓶口之後,將裡面的液體全部吸入針管。

  看到這個玻璃瓶,李寒州笑得更開心了。

  「你還真捨得啊。」

  他知道,這裡面裝的是磺胺抗生素。

  「你就不怕我賴掉這藥錢啊。」

  「如果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醫生有些意外李寒州竟然認出了這個藥。

  心中對李寒州的身份又更加確信了幾分。

  他無比認真的看著李寒州。

  「那這藥用在你身上,就值得!」

  李寒州沉默。

  醫生將藥品注入了李寒州的身體後,並沒有立即做手術。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從藥箱裡又拿出來一盒藥。

  「這是安眠藥。」

  他打開藥瓶,就要往外面倒兩顆出來。

  「我也不知道有多大效果,但總比什麼都不用好。」

  「別!我不吃那玩意。」

  李寒州趕緊制止。

  吃這玩意,還不如吃止疼藥呢。

  「直接來吧。」

  被拒絕的醫生也沒有堅持。

  他也知道這玩意沒啥用,只是想把它當成安慰劑,來糊弄一下李寒州。

  「你動作快點,比什麼藥都好使。」

  李寒州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醫生沒有回答。

  拿起了手術刀的他,神情無比的認真。

  「放輕鬆,這只是一個小手術!」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緊張。」

  李寒州面容平靜。

  「我是對自己說的。」

  他也是第一次對一個沒做任何麻醉的傷患做手術。

  這下,李寒州開始緊張了。

  「你按著他,千萬別讓他亂動。」

  醫生吩咐自己的兒子。

  剛剛醒來的時候,得知父親要給人做手術的他,並沒有多少好奇心。

  他更好奇李寒州的身份,以及為什麼大半夜的會受槍傷。

  不過,當他知道李寒州要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挖子彈後,他的那些個好奇心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天方夜譚般的荒唐感。

  這不是話劇,也不是話本!

  「趕緊的,在墨跡什麼呢!」

  醫生見兒子沒有動作,語氣有些嚴厲了些。

  「先鉗制他的雙腿。」

  「如果還亂動,你就整個人壓上去,壓住他!」

  聽了醫生的話,小伙子覺得沒什麼,李寒州倒是有些膩歪了。

  長這麼大,他只被女人壓過。

  不容他多想,小伙子已經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醫生則小心翼翼的將手術刀插進傷口,然後開始切肉。

  子彈的傷口太小了,必須要把傷口切大一點,才有操作的空間。

  「嘶。」

  李寒州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種痛感,可比剛才被槍擊中還要強烈。

  他咬緊腮幫,以防自己的牙齒無意識的咬到自己的舌頭。

  竟然沒喊?

  醫生心中有些佩服李寒州。

  創面被擴大,尖嘴鉗伸了進去,開始尋找子彈的位置。

  因為燈光的關係,以及傷口處不斷湧出來的血液。

  讓他根本就找不到子彈的位置。

  只能用尖嘴鉗在傷口裡面撥弄。

  這讓李寒州想起了後世影視劇里的一些血腥場面。

  一個人將一把匕首插進另一個人身體裡的時候,並不會直接拔出來,或者放手。

  而是握著刀柄開始左右旋轉。

  現在的醫生,好像就對他做著同樣的事情。

  尖嘴鉗撥弄肌肉的疼痛,他還能忍受。

  可當尖嘴鉗碰觸到骨頭的時候,李寒州差點痛得昏過去。

  那種疼痛感直往心臟里鑽,然後覆蓋整個大腦。

  讓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李寒州右手抓著身後的床單,並且努力地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亂動。

  以防影響醫生的手術,讓自己遭受的劇痛不能早點結束。

  冷汗划過額頭,又從額頭划過眼睫毛。

  然後是鼻尖和下巴。

  劇痛讓他全身的每個毛孔都在往外滲水。

  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

  好在醫生的醫術稱得上是精湛。

  很快他就找到了子彈,並且用鉗子將其取了出來。

  應該是李寒州的幸運。

  子彈雖然已經打進了骨頭,但並沒有嵌在其中。

  醫生將子彈丟在帶血的衣服上,總算能擦一擦額頭的汗珠了。

  汗珠早已模糊了他的雙眼。

  好在這場手術並不需要太好的視力。

  取出了子彈,手術並沒有結束。

  醫生開始縫合傷口。

  而此刻,李寒州的整個左胳膊已經失去了知覺。

  縫合的時候,一點也不疼。

  很快,醫生完成了最後的一道工序:包紮。

  「你這包的真醜。」

  李寒州開著玩笑,緩解著傷口傳來的疼痛。

  「給你洗個蝴蝶結?」

  同樣經歷了一場大戰的醫生,也徹底放鬆了心神。

  「你這可以媲美關公了!」

  同時,他也無比佩服李寒州的毅力。

  「主要是,我不想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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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