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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誰是陳瑜

  第311章 誰是陳瑜

  艙室里。

  有些安靜。

  年輕人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憑什麼打他!

  李寒州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

  剛剛打人的不是他,而是一行四人中的老年人。

  雖然他也很想來這麼一下。

  「他為什麼會知道田叔他們中毒?」

  年輕人氣憤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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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恰好就這麼及時的出現了。」

  田叔?

  李寒州注意到了年輕人對眼鏡男人的稱呼。

  男人姓田?

  那這個女人才是陳瑜?

  日碟盯上的是這個女人?

  李寒州還在驚訝呢。

  年輕人卻是滿腹委屈。

  「除非他能未卜先知,否則他就跟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不得不說,年輕人雖然魯莽了些,但分析的卻沒有任何的問題。

  老年人能想不到這一層嗎?

  他當然能想到。

  不過,事情得有個輕重緩急。

  現在是糾結李寒州有沒有嫌疑的時候嗎?

  現在是搶救兩條人命!

  至於李寒州的嫌疑?

  如果他是兇手,他就不會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的來救人了。

  不管他是不是幕後黑手,不管他有什麼目的。

  終歸,他是來救人的。

  就衝著這一點,就不能對人家如此無禮。

  就算有疑問,也不能是這個態度。

  蘇詩雪也是一直盯著李寒州。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李寒州怎麼出去吃個飯都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關鍵是,你遇上就遇上吧。

  怎麼就能未卜先知是的,恰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來救人?

  要說這一切都是李寒州自導自演,她都信。

  「小兄弟,不管怎麼說,今天都謝謝你。」

  老年人轉身面向李寒州,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

  不過,不等老年人再開口,李寒州先說話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他指了指隔壁,「我就在隔壁。」

  「有什麼想問的,等你們忙完了可以去找我。」

  說完,李寒州便出去了。

  他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餐廳。

  此刻的餐廳里,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上人了。

  吧檯上也多了不少暖水壺。

  李寒州一個個的看過去,卻再也找不到剛剛裝杏仁奶的那一個了。

  他直接去了後廚。

  後廚忙的熱火朝天,李寒州轉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個服務員。

  看來剛剛自己救人的動靜太大了,日諜必然已經都知道了。

  自己現在過來,顯然已經遲了。

  沒能找到任何線索的李寒州,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蘇詩雪在李寒州回來的時候,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她剛想問剛剛怎麼回事,就看到李寒州迫不及待地開始脫衣服。

  「你!」

  她趕緊背過身去。

  房間裡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是李寒州在換衣服。

  很快,蘇詩雪聽到了身後沒了動靜。

  她回過身,李寒州已經重新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不過,不等蘇詩雪再一次開口詢問,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李寒州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是住在隔壁的隔壁的那位老先生。

  「小兄弟,還請到隔壁一敘。」

  老年人的態度就是比年輕人要好。

  李寒州點了點頭,蘇詩雪也快步跟了上來。

  兩人跟隨著老年人走進了隔壁的艙室。

  眼鏡男人和漂亮女人都躺在床上。

  一老一少兩個醫生已經走了。

  只有年輕人陪在漂亮女人的身邊。

  兩個中毒的人,命都保住了。

  不過兩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美麗。

  在李寒州給他們催吐了之後,接手的醫生又給他們來了波「導泄」。

  也就是拉稀。

  在短時間內上吐下瀉,將腸胃排空了一遍又一遍,給誰都好受不了。

  「多謝小友救命之恩。」

  見到李寒州進來,床上的男人掙扎著起身。

  帶著李寒州過來的老年人趕緊過去攙扶。

  「先生客氣。」

  李寒州客套了一句,但是目光卻是時不時的瞥向隔壁的床。

  那張床上躺著的是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在李寒州進來的時候,就一直看著他。

  當李寒州看向她時,兩人便四目相對。

  就好像之前,兩人在餐廳四目相對的那樣。

  她迅速的撇開了眼神,蒼白的臉色瞬間染上了緋紅。

  她可沒有李寒州那麼的厚臉皮。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剛剛被人家救了,自己還吐了人家一身。

  不過這也不怪她,誰讓他灌自己肥皂水的!

  李寒州的目光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覺得怪異。

  站在他旁邊的蘇詩雪對著他的腳尖狠狠的踩了一腳。

  這才讓李寒州回過神來。

  這時他才察覺到了房間裡的尷尬。

  你們都想什麼呢?

  我只不過是在思考這位陳瑜女士到底是怎麼得罪了日本人,才會招來毒殺。

  「這位是我的秘書,張安媛。」

  眼鏡男人是個會緩解尷尬的。

  「也謝謝你救了她的命?」

  張安媛?

  她不叫陳瑜?

  李寒州的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了。

  「我叫李寒州。」

  李寒州先是自報家門,然後繼續道。

  「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我啊。」

  眼鏡男人自我介紹,「鄙人姓田,他們都叫我老漢。」

  李寒州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光,但他沒抓住。

  因為此刻的他被一個問題給難住了。

  這兩人沒有一個叫陳瑜?

  可系統給的情報絕對是不會錯了。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田老漢他說謊了。

  但李寒州也不拆穿。

  「不知道田先生是有什麼仇家嗎?」

  他嘗試著詢問。

  「仇家啊。」

  田老漢感嘆道,「那可太多了。」

  「日本人、漢奸,以及所有親日的人!」

  田老漢的目光中閃現出來的是無比的憤恨和快意。

  憤恨這些人的狼心狗肺和無恥。

  更快意他們這一次的無功而返。

  「小友可能不知道,《抗戰日報》就是田漢籌辦的。」

  《抗戰日報》李寒州是聽過的。

  那是星洲城最近剛火起來的報紙。

  國難當頭,既有扛槍正面抗戰的士兵,也有用筆桿子和日本人戰鬥的文人!

  各種話劇、電影、歌劇在各地層出不窮。

  報紙作為這個年代最主要的宣傳陣地,文人志士自然也不會放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任人名。

  田漢!

  難怪田先生自稱老漢的時候,李寒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感情眼前的這位老漢,就是青史留名的田漢!

  那位寫了國歌歌詞的傳說!

  李寒州豁然開朗。

  有田漢在,他只會成為日本人的第一目標。

  至於系統提到的陳瑜————

  那太簡單了。

  李寒州開口問道,「田先生上船用的不是本名吧?」

  這年頭,雖然沒有實名制。

  但要坐這種頭等艙還是需要登記的。

  而且還不能隨便登記。

  必須得和你的身份證明一致。

  否則在淪陷區會被當成中國間諜。

  在國統區會被當成日本間諜。

  「嗯。」

  田漢點了點頭,「仇人太多,這也是無奈之舉。」

  他沒有說用了什麼名字,但李寒州也無需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