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柳耀的連戰連勝和大呼小叫,逐漸的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海盜們圍了過來,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這裡有名的兩個老千吃癟。
這倆貨名聲在外,經常來酒館的基本上不和他們玩牌,所以他們也就只能瞄準新來的海盜了。
每年都有不少人加入海盜這份有前途的職業,有的是破產了的商人,有的是譁變了的水手,所以黑帆港從來不缺新人,也不缺狠人。
一隻耳的耳朵就是這麼來的。
但,還沒有一個新人能在牌桌上占到老千二人組的便宜,今天這是第一個。
面對同伴責問的眼光,一隻耳也很無奈,他明明用了和平常一樣手法,居然會出現失誤?
「難道我今天狀態不好?」
帶著自己的疑惑,一隻耳再次開始洗牌,這次他打算用最簡單也最穩妥的出千方式——假切牌。
顧名思義,就是看起來在切洗牌,實際上牌的順序壓根不變,這樣他就能控制排序,給自己的同伴想要的牌。
「給,切一下。」他將紙牌遞給柳耀,看樣子是讓他打亂一下順序,實際上不管柳耀怎麼切牌,之後發牌的順序都不會變,因為他會以極快的速度假髮牌,不發最上面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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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耀還是那副醉態可掬的模樣,笑呵呵的切了下牌,就像根本沒有發現貓膩一樣。
周圍的圍觀群眾默不作聲。
「開始發牌。」
一隻耳深吸一口氣,考驗功夫的時候到了,這次的假髮牌,他已經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絕對不可能出錯!
每人發了三張過去。
「……」
爛牙看著自己的底牌,瞧了一隻耳一眼。
這牌……似乎不怎麼好啊?稍微一不注意,就「走跳板」了。
一隻耳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神色,他不會錯的,下一張,就能讓爛牙直接獲利。
「加注!」
爛牙信心滿滿的把籌碼推了出去。
柳耀打了個酒嗝,傻笑著跟了:「今晚我的運氣特別好,你們輸定了!看我的牌,多好啊?」
兩人都跟注,一隻耳繼續發牌。
假髮!直接把最底部順序不變的那張牌給了爛牙。
然後,一隻耳瞪大了眼睛。
「爆了!爆了!」
「哈哈,他走跳板,跳下去了!!!哈哈哈~」
那根本不是一隻耳存的牌!
「呃~這就贏了?」柳耀醉眼惺忪的看著對面的牌,抱怨:「我的牌都還沒發呢~」
假牙暴怒的把手裡的牌拍在桌上,對一隻耳怒吼:「你他媽發的什麼爛牌?你這倒霉鬼,掃把星!」
一隻耳也震驚的把手裡剩餘的牌堆翻過面……
他的底牌根本就沒有發出去!居然還在那!
這怎麼可能?
「嘻嘻~」
他似乎聽到了手裡的紙牌發出了嬉笑聲。
「啊!」一隻耳見鬼了一樣把牌扔了出去。
「他是施法者!」一隻耳尖叫起來。
對於這個說法,圍觀群眾們不樂意了。
「別扯淡了,他哪裡施法了?」
「我看你們就是想賴帳吧?」
「繼續啊,繼續玩啊,以前你們不是挺喜歡玩的嗎?」
「哈哈,輸了就走?哪有這樣的規矩?繼續打。」
周圍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加上本來就討厭這兩個老千,自然不停的起鬨。
「這場我們栽了,桌上的錢都給你。」爛牙連桌子上的錢都不要了,和一隻耳轉身就想跑。
「慢著!」
柳耀抓住了他的手腕,眼裡閃爍著精光:「輸了就跑?之前可是說好了的,我們繼續,你兜里還有錢,我聽到聲音了。」
「你他媽……」
爛牙大怒:「欺人太甚了!揍他!」
輸人不輸陣,更何況他們有兩個人。
爛牙和一隻耳撲向了柳耀,三個人扭打成一團,撞子都翻了。
「好!打,打他媽的!」
「老子到這來喝酒,就是為了看這個呀!」
「給點力啊老傢伙。」
「下注了下注了~」
酒館頃刻便陷入了狂歡之中,所有酒客都圍著他們看熱鬧。
柳耀一把踢開身上的一隻耳,站了起來,和他們三足鼎立,舔了舔嘴唇。
柳二:「這還真是個技術活……」
「扁他!」爛牙和一隻耳沖了上來。
柳耀擺出了拳擊的架勢,腳步晃悠的和他們周旋,同時輕鬆的閃躲著兩個傢伙的攻擊。
這倆貨打架太沒有章法了,完全是街頭鬥毆的那一套,柳耀只需要對著他們的臉出拳,就能輕鬆的打們見紅。
但,不能這麼打。
爛牙撲了過去,柳耀一記重拳命中了他的臉,把他打面桃花開,牙都被打掉了一顆。
「打!」
「老傢伙可以啊~」
「小心背後!我可是壓了你!」
多虧爛牙的犧牲,一隻耳也因此繞到了柳耀的背後,把他抱住,揪著柳耀的頭髮不放,既然是街頭鬥毆,揪頭髮真的是非常有用的一招。
「打他!」一隻耳大喊。
爛牙緩了過來,他陰狠的將嘴裡的血沫吐了出去,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沖向被揪住頭髮的柳耀。
「老子要打爆你的臉!」
爛牙對著柳耀的臉,傾盡全力,一拳打了過去。
「就是現在!」
不料柳耀在這個瞬間,居然蹲了下去,躲過了爛牙的攻擊。
砰~
「啊!」一隻耳發出慘叫。
爛牙一拳打在了一隻耳的臉上,把他打倒在地。
「不對,我明明抓住他的頭髮了!」倒下的瞬間,一隻耳扭頭看向自己的手,那裡的觸感明明還在!
這一看,他傻眼了,他確實抓住了對方的頭髮,而且還連帶著船長帽和頭巾。
爛牙轉過頭,迎接他的是柳耀已經近在咫尺的拳頭。
砰!k!
「嗚呼!我贏了!」柳耀高舉拳頭,興奮的大喊。
然而,周圍卻鴉雀無聲。
柳耀裝作疑惑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但只摸到了自己的頭髮,他的假髮現在在一隻耳的手中。
「他做了偽裝!」
「是帝國海軍間諜嗎?」
「抓住他!」
周圍的海盜們一擁而上,將柳耀按住,並將他臉上的鬍子也給扯了下來。
「嗷!輕點!」柳耀齜牙咧嘴的。
「等等,把通緝令拿過來,我好像見過他……」
酒保拿來了通緝令。
「哈!有了,馬里奧·柳,黑帆港哪個酒館的廚子,辦宴會的時候把很多人給吃中毒了,被通緝20個金幣!」
聽到了柳耀的「真實身份」,圍觀群眾頓感無趣。
「切~還以為是什麼間諜呢。」
「不過這傢伙居然一直都躲在島上?玩燈下黑啊~」
「20個金幣?這麼多人分有點少啊。」
「這傢伙了大人物,明天咱們就能在絞刑架上看到他了。」
「巡邏隊來了。」
一幫凶神惡煞的海盜巡邏隊走了進來,把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柳耀揪了起來,對著通緝令反覆對照。
「帶走!他的隨身物品也別落下。」
於是柳耀就這麼被巡邏隊帶進了似乎是作為監獄的山洞之中,關進了牢房裡。
砰!
沒有任何廢話,牢門被關上鎖死了。
「這裡真臭。」
柳耀抱怨的搖搖頭,找了個乾淨點的位置坐下,遠離馬桶的位置。
他的運氣不錯,居然是一個單人間……好吧,也不能這麼說,牢房角落有一具骷髏,不知道死這裡多久了。
恐怕是放進來之後被忘在牢里了。
一會兒後,柳二的聲音傳來:「咱們的東西都被放在看守這邊的桌上,看來他們並沒有保存犯人物品的習慣。」
「沒事。」柳耀回答:「知道腰包在哪就行,別的東西都能丟,那玩意兒著。」
好在他的腰包表面上就是一個普通的皮革小包,除了柳二,外人根本打不開空間口袋,只能看到作為偽裝的幾枚銀幣。
「呼~有點困了,我先歇一會兒,你幫忙看著點。」
柳耀打了個哈欠,把地上的乾草掂在一起當做簡陋的床鋪,躺下開始休息。
這種簡陋的牢房對他來說簡直如同虛設,但他現在並不想出去,因為他還要等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已經深了,細微的鼾聲傳來,柳耀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柳二:「醒醒,我聽見腳步聲了。」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柳耀絲毫不意外。
他伸了個懶腰,從地上坐了起來,揉揉眼睛,睡眼惺忪。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來到了柳耀牢房的門前。
人影背對著火光,讓他的臉有些陰暗,難以辨認。
這是個長相普通的男性人類,穿著有花邊領飾的標準宮廷禮服,燕尾外衣,馬甲,及膝短褲和長筒襪,以及皮靴,一頭波浪捲髮。
「出來,跟我走。」
他背著手,居高臨下的對柳耀說,同時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等等,我們還沒有對暗號,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才能確定你的身份。」柳耀嚴肅的說。
「……」
男人用看傻子的鄙夷目光看著他。
「請聽題。」
柳耀問道:「是哪個倒霉蛋在黎星城『狂史日』事件後,以為自己從此將會走上人生巔峰,卻被人忽悠,凍結了資產,趕出了黎星城,開始了漫長的跑公章之路?」
男人的腦門上爆出一條青筋。
他不想回答這種問題。
柳二:「吼吼~回答不出來嗎?沒關係,還有下一個機會。」
「請聽題。」
柳耀繼續問:「是哪位選手,在【三百年矮人蜜酒狂歡夜】中的,贏【一泡沖天】大賽的比賽冠軍?」
男人咬牙切齒,拳頭攥了起來,這個問題他也不想回答。
柳二:「嘖嘖~你已經丟掉了兩次機會,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次了。」
「第三個問題。」柳耀問道:「黎星城前審計官大人,在洗澡的時候,最喜歡玩什麼玩具?小提示,黃色的,能浮在水面上的,捏一下會吱吱叫……」
「你這個讓人食物中毒的糟糕廚子!」男人轉身就氣憤的走了。
「唉,誰叫你先在通緝令里說我的。」
柳耀打開牢門,追了上去。
這時柳耀才發現,通道處的守衛居然都睡著了,對他們視而不見。
「拿好你的東西,出去後別亂說話,跟著我走。」男人沒好氣的對他說,然後扔給了他一把燧發槍,正是他帶來的那一把。
「行行行~」柳耀從桌上拿走了他的物品,假髮和船長帽都在,還有他的腰包。
把帽子和假髮戴好,他們匆匆離開了監獄,這裡的防衛力量少的可憐,即使有,也被人用法術催眠了,無視了柳耀的存在。
柳二:「這麼松的嗎?這裡的守備。」
男人頭也不回的回答:「這裡只關小蟊賊,重刑犯都在水牢那邊,你還夠不到那個級別。」
柳耀嘿嘿笑了兩聲:「暫時的~」
自從簽訂了那個契約,他註定要成為海盜王國的眼中釘。
如果目標和海盜王國有關係的話。
即使是深夜,街道上的酒館和旅店依舊燈火通明,男人帶著柳耀來到了黑帆港一間旅店旁邊的民宅閣樓,確認沒有人跟蹤後,烏爾諾斯取消了法術偽裝,露出了真面目。
他在閣樓設置了一個魔法結界,然後轉過頭第一句話就是:
「洛洛人呢?在你那嗎?」
柳耀嘆氣:「不在,我也在找她呢。」
烏爾諾斯眯起了眼睛:「真見鬼……算了,一旦找到她,我們就立即離開這裡,我已經受夠了這個粗魯的地方了,到處都是比你還蠢的蠢貨。」
「而你,居然花了快一個月才找到這裡,看來我遠遠低估了你的愚蠢,說真的,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帶著蜜絲之眼一起葬身大海。」
看來他對柳耀來的這麼晚感到非常的生氣。
「這個,關於找到洛洛就立即離開這件事……」柳耀摳摳臉,尷尬的說:「恐怕不行。」
「為什麼?」烏爾諾斯皺起了眉頭,他似乎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每次柳耀惹出麻煩,似乎都有這種預感出現!
「啊哈哈哈~我和波坎的使者們達成了一個協議~」
柳耀有些尷尬。
「全部告訴我。」烏爾諾斯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柳二:「這就說來話長了,話說在那傳送門被打開之後……」
於是柳二和柳耀添油加醋,一驚一乍的,用評書的方式,向著烏爾諾斯講述了他這一個月內的經歷。
「你竟然答應了?!」
烏爾諾斯死死的抓住了柳耀的肩膀,眼睛裡充斥著血絲,大力搖晃著這個蠢蛋。
「這種離譜的任務,你居然答應了?去找一個潮衛們找了一百多年都找不到的罪人?還是從罪淵裡逃出來的罪人?!」
「你明明可以直接扔下他們跑掉的!」
柳耀攤手:「答應都答應了,你要我怎麼辦嘛?要不你去和那幫大鯨魚說說,讓它們把任務解除了,然後再放我走?」
柳二:「沒有新希望號上的夥計們,我們也逃不出來啊,總不能扔下他們吧?」
烏爾諾斯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臉上,面前這個白痴,總是能把事情變加糟糕!他就不該抱有任何期望。
但好消息是蜜絲之眼居然真的有被完全修復的可能,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讓烏爾諾斯稍微沒有那麼的憤怒了。
柳耀坐在閣樓的床頭,翹著二郎腿,問道:「我的講完了,說說你的狀況吧,你現在又是什麼個情況?書記官?我還以為你會瞄準更高的職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