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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潛入

  新希望號安靜的行駛在水面之下,連點兒螺旋槳的動靜都沒有,就算天空之上往下看,也只能看到一團移動的黑影,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大概只會把這當成什麼大魚之類的東西。

  此處是海龜群島附近的海域,就如那個酒鬼船長說的一樣,這個群島島嶼眾多,他們在附近轉了一圈,粗略估計的話也超過上百個了。

  不過大部分都是些小島嶼,幾塊石頭或者沙洲露出水面,然後就沒了,說不定一漲潮就掉不少,根本駐紮不了人。

  唯有其中十幾個大點的島嶼周圍,能看到船的影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我們個水深點兒的地方,不然藏不住,軍刀,黑帆港在哪?」

  柳二抱著胳膊,和其他人一起站在甲板上,仰頭往上面看。在夕陽的照射下,他們身上波光嶙峋,船外有魚群在移動,美不勝收,不過他們可沒有時間欣賞這種光景。

  桅杆的最上方,侏儒骷髏船員的腦袋冒出了水面,拿著一根單筒望遠鏡放在眼前,觀察著前方。

  「看到了,最大最高的那個島嶼,有個潟湖,裡面船也是最多的,應該是所謂的黑帆港。」

  軍刀爬下桅杆,向他們匯報。

  「去背面看看。」柳二下令。

  在舵手的操作下,新希望號開始轉向,繞了一大圈,來到了黑帆港的背面。

  在山體的背後,這裡居然有一個巨大的山洞,連接著海域,就像是一個天然的港口,不算很寬。

  加上島嶼各處的崗哨和炮台,這裡毫無疑問是一座堅固的海上堡壘。

  只要他們敢選擇在附近上浮,恐怕立馬就會被崗哨所發現,海面一覽無餘,實在是太突兀了。

  「我們要怎麼辦?迪克船長?」

  史丹和其他船員眼巴巴的看著柳二。

  正面進攻肯定不可能,亡靈族也只是看著唬人,被圍剿依舊是個死,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能潛水的新希望號。

  「我帶著大廚上去偵查一番。」

  柳二做出了決定。

  悲傷凱利有些吃驚:「可是……船長,大廚也就算了,您現在這副尊容,會驚擾島上的海盜吧?」

  「這簡單。」柳二雙手把頭骨往上一摘,遞給柳耀:「這樣就行了。」

  看著柳耀拋著手裡的頭骨,眾人恍然大悟,居然還有這種玩法?可惜大廚只能帶一個頭骨,帶不了多的。

  不過,在潛入之前,給柳耀弄一身行頭,不管是他平時戴著巫師帽的形象,還是廚師帽的形象,都會引起海盜們的警覺。

  所以這次他戴的是海盜帽。

  柳二把自己從黑鬍子那裡搶來的船長帽給了他,然後轉頭招呼道:「嘿,皮匠,把你的收藏拿出來!」

  皮匠,一個亞龍人骷髏船員,愛好是給活人剝皮,聆聽慘叫,順便把材料做成一些收藏品……

  「啊?但是船長,我不會做人皮面具啊?」

  「誰讓你拿人皮了?鬍子!頭髮!給我拿些過來!」

  於是皮匠貢獻出了他的收藏品,一頂假髮和一些鬍子。這傢伙平時也是喜歡戴假髮的,沒事的時候就戴著假髮和鬍子在鏡子前面顯擺。

  一會兒後,柳耀的新形象出爐了。

  他腦袋上現在是棕色的捲曲假髮,掩蓋了他原本的黑色頭髮,再戴上一條頭巾固定好假髮,然後是臉上,被精心的貼上兩條微微彎曲的鬍子,下巴上的山羊鬍還編成了小辮。

  把帽子和衣服一換,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原來的樣子了,腰上面再別把燧發槍和刺劍,外表基本上和那些海盜也沒什麼區別了。

  「呀兒~~~」柳耀粗著嗓子,舉著刺劍,發出了海盜特有的口音。

  羅伯特拿了瓶酒過來:「別忘了這個。」

  他不是給柳耀喝的,而是把酒瓶打開,在他身上撒了些朗姆酒,讓他看起來更加邋遢了一些。

  身上沒有酒氣,那就不叫海盜了。

  「成了~」

  柳耀在原地轉了圈,點點頭,找不出破綻。

  他把迪克船長的頭骨掛在腰間,然後順著繩子爬到了桅杆的頂端,對下面說:「凱利,上浮把,把我送到水面。」

  羅伯特擔憂的問:「你們真的要從懸崖那邊上去嗎?那裡太陡峭了。」

  柳耀不屑一笑:「我爬過更陡峭的。」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只剩下天邊那一抹餘暉,在月亮出來之前,大海是非常昏暗的,桅杆從海面中升起,儘量把柳耀送到了懸崖附近的礁石上。

  柳耀踩著石頭,來到了懸崖邊,然後衝著下面揮手。

  桅杆沉了下去,他們會在這裡等待大廚和船長的歸來。

  柳耀把腰間的骷髏頭塞進腰包,然後拿出了一根鉤爪。

  「咱們上。」

  他對鉤爪說。

  柳二:「看我的。」

  鉤爪就像是一條靈巧的蛇,沿著峭壁的縫隙往上爬,然後把自己固定在了一處岩石凸起上。

  柳耀拉了拉繩子,確認堅固之後,輕巧的爬了上去。

  這種連冰都沒有的懸崖,在有柳二的幫助下,對於他來說完全是小兒科,難度比白山的霜冠峰差遠了。

  只花了十幾分鐘,他就爬上了懸崖,正好這個時候天上開始下小雨。

  「這天也變快了點。」

  柳耀感嘆:「剛剛還有太陽呢。」

  柳二:「不過這樣的話,咱們潛入就更方便了。」

  雲朵遮蔽了天空,讓柳耀所在的山上幾乎看不見什麼,他們輕鬆的繞過了崗哨,朝著有燈光的位置跑去。

  柳二:「海盜就是海盜,比不了正規軍,崗哨上的人全都在偷懶。」

  柳耀笑道:「估計他們主要是看有沒有陌生的船,恐怕沒人能想到咱們能從這爬上來。」

  這座島嶼並不平坦,就像是一塊不平整的斜坡,山洞港口的這一面的懸崖垂直於海面,而另一頭的潟湖港口則是緩坡錨地,燈光最多的地方就在潟湖港口那邊,燈火通明,能看到很多建築物。

  柳耀就是從側面的懸崖部分爬上來的,很快他們就穿過了山體間的吊橋,來到了貌似集市的平緩坡地。

  還沒有進入這個海盜王國的小鎮呢,他就聽到了喧鬧的聲音。

  暈陸症此時慢慢浮現,柳耀腳步搖晃的踏進了街道。剛進去,他就看見街道上有喝醉了的海盜在互毆,滿身泥濘,其他人在周圍歡呼下注。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出現,或者說,他的打扮實在是太過於稀鬆平常了,滿身酒氣,晃晃悠悠的,戴著頭巾和三角帽,一把鬍子,去酒館裡都可能被人認錯。

  「揍他!」

  「把他的牙打掉我就請你喝酒!」

  海盜們為自己下注的選手吶喊助威。

  柳二:「沒有拔刀子和動槍啊~看來這裡的秩序居然比海上還要好一些。」

  「這邊人都在看熱鬧,就這家酒館了。」

  趁著人多,柳耀溜進了街邊一家酒館裡,找了個位置坐下,大著舌頭讓人上酒,就像一個沒喝夠的醉鬼。

  想要打探消息,哪能不來酒館呢?就算不給酒保可觀的小費,他也能偷聽到其他海盜的談話,從而搜集到有用的信息。

  看完打架後,客人們都跑回了酒館,繼續吃吃喝喝或者賭博。

  柳耀一個人坐在角落,裝作喝酒的樣子,聆聽柳二傳回來的聊天信息。

  大多數都是些吹牛打屁,或者聊聊哪家港口走私賺的比較多,偶爾會有一些重要的消息。

  「今年的風暴季來早,話說那個【李】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金牙非要活捉他……」

  「誰說不是呢?我去打聽過了,就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每天跑跑船,也沒有幹什麼事啊?」

  「3000金幣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夠我們一船人瀟灑好長一段時間了。」

  「不過說起通緝令,最近的通緝令比以前好多了,居然還有畫像。」

  「聽說是港務局新來的一個書記官,會畫畫,不說,畫的還挺不錯的。」

  正聽著呢,柳耀喝了口啤酒潤潤嗓子,忽然察覺到面前停下了兩個人。

  他眯著眼睛抬頭一看,是兩個戴著頭巾的海盜,長瓜裂棗的,一看就不是什麼高級角色。

  「啊哈,新面孔,新來的?」左邊瘦猴一樣的海盜,露出一口爛牙,所以柳耀決定叫他爛牙。

  右邊這個稍微壯實點,但少了一隻耳朵,所以柳耀管他叫一隻耳。

  「滾蛋!別妨礙老子喝酒。」

  柳耀不耐煩的把燧發槍拍在桌子上。

  「果然是新來的,你敢在這裡開槍?」

  爛牙嬉笑點著自己的腦袋,說:「來來來,朝這開,只要你想上絞刑架的話。」

  一隻耳不屑的撇撇嘴:「槍是好東西,但是你偷來的吧?」

  這把槍還是之前從黑鬍子那裡撿來的,看著挺漂亮,甚至還有【乾燥】的附魔銘文,就算下雨也能開槍,擺在家裡都算是不錯的工藝品。

  柳耀吹鬍子瞪眼的:「這就是老子的戰利品!老子是船長!有一把好槍怎麼了?」

  兩人捧腹大笑。

  「哈哈?你是船長?你是船長來這個酒吧?你的手下呢?」

  「鄉巴佬,也不打聽一下,正經船長誰來這個酒吧啊?你的船是不是已經沉到海里了?」

  柳二偷偷說:「確實,我環顧了一圈,客人全都是水手級別的,像咱們這身裝扮基本看不到。」

  柳耀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還是太顯眼了。好吧,作為船長,哪能不帶手下呢?所以他一個人在這喝酒,順理成章的就被盯上了。

  「那你們想怎麼樣?這裡不准喝酒嗎?」柳耀瞪著他們。

  爛牙和一隻耳在這張桌子坐下,說:「按照慣例,這裡一般是賭桌,你要是想繼續坐在這,就與我們的牌局,不然就離開這裡。」

  他拿出一摞牌,眼花繚亂的在柳耀面前切洗,熟練極了。

  柳耀冷笑一聲,還傳統牌桌?騙傻子呢?無非是看上這把槍了。

  不過,他很快就有了個主意。

  「玩牌?來啊!怎麼賭?」

  柳耀大著舌頭,表現出一股亢奮的勁。

  見魚兒上鉤,爛牙和一隻耳相視一笑。

  「就玩【走跳板】!」

  柳耀立馬答應:「行!」

  所謂的「走跳板」,規則類似於21點,越逼近點數越能贏,就走跳板一樣刺激,規則簡單,是海盜們盛行的一種玩法。

  柳耀拿出一袋銀幣放在桌上:「你們兩個窮鬼!你們有錢嗎?就玩?」

  「哈哈,痛快,雖然沒你那麼多,但也夠用,那咱們就開始吧。」

  看見這袋銀幣,兩人越發的欣喜,他們也拿出了差不多的銀幣當做籌碼。

  牌局開始,一隻耳從吧檯要了一副紙牌,先給柳耀,讓他檢查一下。

  柳耀看了眼,花紋沒什麼問題,不是作弊道具,那也就是說……

  「嘶~」一隻耳海盜忽然感覺身上有些癢,隨手抓了下。

  柳二的聲音響起:「這傢伙的身上還藏著牌呢,估計等會兒就開始調換了。」

  柳耀點點頭,看來是個出老千的,利用手法出千的類型。

  但論出千,嘿嘿……

  「為了表示尊敬,你先洗牌吧。」爛牙微笑著露出一口爛牙。

  柳耀裝作迷迷糊糊的胡亂切洗了一下,扔到一隻耳面前。

  接下來就開始發牌了,開始的幾局,發的牌都是正常的,兩個人並沒有作弊,反而讓柳耀輕鬆贏下了幾局,小贏了一手。

  「哈哈!跳下去吧!你輸了!」柳耀把牌摔在桌子上,做出一副興奮上頭的樣子。

  兩人見狀,露出懊惱的神色:「你的運氣也太好了!」

  「不玩了不玩了。」

  柳耀心裡冷笑,欲擒故縱是吧,那他當然也合演戲。

  「別走啊,繼續,繼續玩!輸了就跑,哪有這樣的?」柳耀趕緊做出挽留的姿態。

  「說的也對,輸了就跑,沒有這樣的。」爛牙很開心的重新坐了回來。

  他用腳踢了一隻耳一下,一隻耳會意,開始不動聲色的切洗牌堆,然後……

  連輸好幾局!

  「謝謝,謝謝啊~你們太大方了!」

  柳耀美滋滋的把桌上的那堆銀幣銅板給攬到了自己這邊。

  爛牙盯著一隻耳的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這他媽也能輸?你是豬嗎?我要的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