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西屋裡。
"來，星星，爸爸敬你一杯汽水！"王德旺舉起汽水瓶，
"祝咱們星星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謝謝爸爸！"柳新也舉起自己的小瓶子，
"祝爸爸媽媽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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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咱們星星真懂事！"
李秀娥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來，媽媽也敬你一杯。"
三人碰杯，汽水的氣泡在瓶子裡咕嘟咕嘟地冒著，屋裡充滿了溫馨的氣氛。
王德旺故意沒把窗簾拉嚴，留了條縫。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讓鄰居們看到自家的好日子，也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果然，何雨水路過的時候，被屋裡的香味兒吸引，忍不住朝窗戶里瞅了一眼。
看到王家桌上的豐盛飯菜，何雨水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羨慕。
十道菜！
還有汽水！
這在四合院裡簡直就是奢侈到極點了。
再想想自己剛才在三大爺家吃的那幾樣簡單菜，何雨水心裡五味雜陳。
"憑啥王德旺家能過得這麼好？"
何雨水在心裡嘀咕，"我哥傻柱手藝這麼好，為啥就不能..."
正想著，棒梗也從窗戶邊經過。
這小子本來就對王家心懷不滿，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媽的，憑啥他們家能吃這麼好的？"
棒梗咬牙切齒，"我們家連個肉星都沒有！"
他惡狠狠地瞪了王家的窗戶一眼，然後快步走向聾老太太的房間。
"奶奶，快走！老太太家開飯了！"
棒梗衝進賈家，催促著賈張氏。
"來了來了！"賈張氏忙不迭地起身，"槐花，小當，跟奶奶走！"
一行四人浩浩蕩蕩地來到聾老太太的房間。
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易中海、一大媽、傻柱、何雨水，還有聾老太太。
桌上擺著六道菜：
紅燒魚、宮保雞丁、糖醋裡脊、青椒土豆絲、拍黃瓜，還有一大盤餃子。
在這個年代，這已經算是相當豐盛的年夜飯了。
"哎呀，老太太，您這桌菜真豐盛！"
賈張氏一進門就開始夸，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菜。
"都是柱子的手藝。"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坐下，"大家都坐，都坐。"
剛一坐下，棒梗就像餓死鬼投胎一樣，伸手就要抓菜。
"棒梗，等等！"易中海阻止道，"老太太還沒說話呢。"
"老太太，您快說吧！"
棒梗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紅燒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聾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正要說祝酒詞，
棒梗已經等不及了，直接伸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塞進嘴裡。
"棒梗！"一大媽皺起眉頭，"怎麼這麼沒規矩？"
"我餓了嘛！"棒梗嘴裡塞著魚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賈張氏不但不制止，還在一旁護短："孩子餓了就讓他吃唄，又不是外人。"
小當和槐花看到哥哥開吃了，也顧不上禮貌，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菜。
聾老太太看到這一幕，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她好歹也是四合院裡輩分最高的，這三個孩子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棒梗，你慢點兒吃。"何雨水看不下去了，"給別人留點兒。"
"憑啥給別人留？"棒梗瞪了何雨水一眼，繼續大口吃著。
一大媽想夾那個魚頭，結果被棒梗搶先一步，直接用筷子戳走了。
"這孩子..."一大媽氣得說不出話來。
易中海看著這一幕，心裡別提多後悔了。
他本來想著把賈家拉過來，既能顯示自己的仁義，又能讓孩子們高興。
沒想到棒梗這麼沒教養，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再想想柳新平時那彬彬有禮的樣子，易中海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對比感。
同樣是四歲的孩子，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傻柱看到這個情況，也有些不好意思："棒梗，你慢點兒吃，別噎著。"
"我知道！"棒梗頭也不抬，繼續狼吞虎咽。
半個小時不到，桌上的菜就被這一家子吃了個七七八八。
特別是棒梗，自己一個人就吃了大半條魚，肚子撐得圓滾滾的。
聾老太太黑著臉，一口菜都沒怎麼吃。
原本她還準備給孩子們發壓歲錢的，看到這個情況，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老太太，孩子們吃飽了。"賈張氏厚著臉皮說，"是不是該..."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壓歲錢。
聾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吃飽就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賈張氏聽出了話里的意思，臉色有些難看，但又不敢發作。
"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賈張氏只好帶著孩子們離開。
等他們走了，屋裡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老太太，您別生氣。"
易中海訕訕地說，"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
聾老太太冷笑，"都四五歲了，還不懂事？
王德旺家那個四歲的孩子，哪次不是規規矩矩的？"
一大媽在一旁點頭：
"就是，星星那孩子真是懂禮貌，跟這幾個孩子根本沒法比。"
何雨水也忍不住說道："棒梗這樣下去，將來能成什麼樣？"
易中海聽著這些話，心裡開始嘀咕。
他本來想著順便培養棒梗給自己養老，現在看來，這個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而此時的王家，一家三口還在慢慢品嘗著年夜飯，時不時說笑幾句。
柳新年紀小，但吃飯的時候很有規矩，
從不搶菜，總是等王德旺和李秀娥先動筷子。
"星星，你再吃點兒魚。"李秀娥給柳新夾菜。
"謝謝媽媽，您也吃。"柳新禮貌地回應。
這樣的對比，讓人不禁感嘆：家教真的太重要了。
聾老太太家的年夜飯在一片狼藉中結束了。
桌上的菜被掃蕩得差不多，那條紅燒魚連魚骨頭都被棒梗啃得乾乾淨淨。
聾老太太黑著臉坐在炕上，看著滿桌的殘羹剩飯，心裡憋著一肚子火。
"老太太，我來收拾。"
秦淮茹溫聲細語地說著，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賈張氏拍拍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哎呀，老太太這魚做得真香啊！"
棒梗還在舔著嘴唇，意猶未盡："奶奶，明天還有魚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