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跪倒
陳武橫劍,擋住這一招下劈,反手就以自己的下半劍身環繞對方劍尖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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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爾斯利心中了悟,這是要以強劍身,壓自己的弱劍身。
當即退步後撤,躲開交鋒,又是恢復到屋頂架勢,順勢上步前攻,從左上方斜劈下來。
叮—
韋爾斯利這一劍再被格擋,只不過這時,韋爾斯利忽覺得對方長劍仿佛在極速旋轉,將自己的長劍彈得倒飛而回。
雖然還不能暴露九衍黜龍訣中的螺旋氣勁,但老王教的一些運劍小技巧,卻沒什麼忌諱。
兩劍相交時極速旋轉劍身,模擬出陀螺的效果,這很多流派都有,只不過與九衍黜龍訣的螺旋氣勁最為適配。
韋爾斯利長劍被彈回,卻是撤步後退,順勢用雙手將長劍背在身後,恢復成一個怒式架勢,接著從後向前,一劍劈了上來,劍身上嗡嗡作響。
叮—
火星四濺!
陳武根本沒有攻擊,又是格擋。
但這一次:陳武忽覺對方長劍斜劈的力量大增,劍身上傳來一陣震動,與自己的旋轉竟有抵消之勢。
這是秘法!
與剛才那種力量大增的秘法類似。
這種雙手長劍,有點類似大刀,主要的招式就是劈,刺擊只是輔助。
這種增強力量的秘法,和這長劍真是相得益彰。
有點意思。
陳武一邊丹田沸騰,氣息流傳,抵抗著韋爾斯利的大力轟擊,一邊稍稍挪動步伐卸力。
依舊沒有反攻!
見陳武還是這一副謹守門戶的架勢,韋爾斯利徹底放飛自我,秘法運用到極限,一劍一劍,招數全都使開。
斜劈、橫劈、上劈、下撩,間或刺擊虛招,一一施展,攻向陳武從頭到腳,各處弱點。
在陳武看來,這個韋爾斯利出劍進步,極有章法,兩招之間,必然恢復成某種一種架勢,以作銜接。
這種銜接的架勢約莫有四五種,之前韋爾斯利使出的頂式和型式便是其中兩種。穩固身形的同時,又能使劍術千變萬化,攻擊連綿不絕。
只是這種外人看來迅猛無比的攻擊,卻在陳武的守勢面前一無所獲。仿佛驚天巨浪拍在崖壁之上,看似驚險,懸崖卻始終屹立不倒。
叮、叮、叮、叮兩劍相交時的火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就在陳武身邊交織出一張火花四濺的網來。
陳武步伐幅度極小,以自身為圓心,前後左右不超過一步之地,行來踏去,內息沸騰,卸力格擋。
逐漸逐漸,劍招越接越多,陳武不斷揣摩對方劍招,眼中對方身形逐漸模糊,心神中只剩下一把光亮的長劍上下飛舞,以一個移動的圓心為中心點,劈砍撩刺,劃出了一個米字型的軌跡。
對方所有的劍路,都在這個米字型軌跡中,取了一划攻擊。
原來如此!
這個出劍軌跡結合架勢銜接,再隨機應變,衍生出了千變萬化的劍招。
不愧是系統學過劍術的,這一定是有紮實的流派,千錘百鍊出來的劍術,不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
如此明悟一起,這個韋爾斯利的劍術,就在陳武眼中毫無秘密了。
好好好—
西洋劍術原來是這樣!
很有些幾何學的味道啊!
與大順格致學派推崇的招數精簡,殊途同歸。
順著自己對這套西洋劍術的理解,陳武忽然抬劍。
叮卻是提前預判,截住了對方的劍路!
叮、叮、叮、叮又是一陣劍鋒相交,韋爾斯利只覺得對方忽然間像是學會了預知一般,每次都能在自己發動前占住劍路,使自己長劍尚未加速便被截斷路徑,就算使了秘法,也揮不出力來。
整個人難受無比!
這個韋爾斯利還是太年輕,這劍術用得有些匠氣,已經被自己窺破了虛實。
若是更高明的劍手,招式之間的架勢轉換,一定不會這麼明顯,甚至會根據自身條件,因地制宜,調整的似是而非,不著煙火氣。
按大順武學的說法,這就是所謂的得意而忘形。
可這個韋爾斯利明顯沒到這個境界,已被陳武處處制住。
外人看來,陳武依舊被韋爾斯利逼得險象環生,只能苦苦堅守,還是沒有任何進攻,只不過防守範圍,似乎稍稍大了一圈。
但在其中的韋爾斯利卻有苦難言。
自己這發力秘法,需要同時點亮身上已修成的七個原質,消耗極大。
本以為能壓住對方,沒想到對方竟是越來越輕鬆,反倒是自己要堅持不住了。
心中不由得焦躁起來。
不好!
觀戰的阿伯克隆比畢竟是個武功高手,此時也看出了端倪。
這個陳武,一開始還要挪動腳步卸力,可現在竟是直直站在原地接招,腳跟像釘在地上一樣。
明顯是遊刃有餘!
好一個陳武,報紙上炒得名聲這麼大,果然是有點本事。
韋爾斯利雖然剛剛邁入周天境不久,可已經比自己還厲害了,沒想到竟是完全敵不過陳武。
勝負已定!
陳武揮動長劍,劍路越截越多,此時就算是不太懂武功的人,也看出來了。
這個陳武看似防守,怎麼越防守,防守範圍就越大?
守到現在,劍鋒已經貼著對面防守了。
韋爾斯利額頭汗珠密布,氣喘如牛,疲勞之下,整個臉頰皮膚都漲得通紅,配合著身上的紅色軍服,不僅更像小龍蝦,而且像煮熟的紅油小龍蝦,紅亮無比。
叮—
韋爾斯利這次剛一恢復型式架勢,才要抬手攻擊,卻被陳武一劍直接打斷,硬是沒能出劍。
「韋爾斯利!」馬戛爾尼大驚失色。
只見韋爾斯利這一劍之後,身形搖搖欲墜,再也堅持不住,膝蓋一軟,竟是單膝跪地0
若非及時用劍拄在地面,整個人就要撲倒在地了。
只是這一幕,就仿佛韋爾斯利這個騎士在噴泉邊,向陳武這個國王,單膝覲見一樣。
韋爾斯利狠狠喘了幾口氣,抬起膝蓋,正要倚著長劍站起,卻聽得陳武的聲音傳來。
「我又不是大皇帝,怎麼行如此大禮啊!哎呀,僭越了,僭越了!」
陰陽怪氣拉滿!
某「鐵公爵」阿瑟·韋爾斯利氣得渾身發抖,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力氣,又被氣得散開,一個趔趄,膝蓋再一次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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