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皇居變故
刷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夜色中的鬼魅，無聲掠過混亂的街區，所過之處，幾隻正漫無目的遊蕩撕咬著什麼的獸魔，身體驟然一僵隨即從中間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
黑影落在一棟高樓頂部，緩緩直起身。
沒有月光，只有樓頂應急指示牌散發的微弱綠光，勉強勾勒出一個高大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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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普通的休閒夾克和長褲，留著利落的短髮，面容硬朗，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此刻，他正微微側頭，望向東邊千代田區中心的方向。
那裡，夜空被不斷爆發的能量光芒渲染得光怪陸離，五彩斑斕。
雷霆的藍白、魔氣的五彩、火焰的赤紅、靈力的金光...各種恐怖的氣息波動，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依然如同潮水般隱隱傳來，令人心悸。
是對策室...已經找到並咬上這次東京災難的源頭了嗎？
加茂憲青心中暗嘆。
真是可惜。
如果不是立場和任務，他倒真想過去搭把手，看看那些傳說中的強者究竟是何等風采。
他抬起手，輕輕按了一下夾克衣領上一個不起眼的金屬紐扣，聲音平穩：「我已進入千代田區，讓他們等著。」
說完，他手指微一用力，那枚微型通訊器瞬間被捏成一撮金屬粉末，簌簌從指縫間飄落。
他沒有轉身，目光依舊望著遠方，卻仿佛對著身後的虛空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所以，閣下...和那些正在國會大廈里做客的「暴徒」們，是一夥的麼？東京，可真是夠亂的。連那些暴徒背後，都有鬼級的存在撐腰。」
他身後的黑暗中，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
一道身披寬大黑色斗篷臉上戴著覆蓋全臉金屬面具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無聲地站在了天台的邊緣。
斗篷表面，細密的銀色符文如同呼吸般微微明滅掩蓋了穿戴者的氣息。
冷漠的的女聲，從面具下傳來：「加茂憲青。28歲。北海道人。現役陸上自衛隊，少將。以你的身份和實力，何必...來趟這灘渾水？」
加茂憲青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回頭，仿佛在欣賞遠處的煙花。
「沒錯，是我。」他頓了頓，語氣里似乎帶著點無奈，「你說「渾水」，是指國會那邊的事？我身為自衛隊軍官，奉命保護國家權力中樞，應該算是...本職工作吧？倒是這位小姐...」
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那個被斗篷和面具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的銳利。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還要藏頭露尾呢？現階段，在霓虹，手裡掌握著鬼級力量，又與國會有直接衝突、甚至不惜發動襲擊的組織...應該，不多吧？」
他沒有直接說出對策室。
有些話，一旦挑明，就意味著徹底撕破臉，再也沒有迴旋餘地。
現在，還不到時候。
斗篷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一個早已從內部腐爛墮落，只知爭權奪利拖累國家的國會，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野上冴子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起伏，但話語的內容卻尖銳如刀。
「比起去救那群趴在國民身上吸血的蛀蟲，現在，難道沒有更有意義更緊迫的事情需要你這樣的力量去做麼？」
她的目光投向了遠方皇居那片能量沸騰的戰場。
那裡的戰鬥，每拖延一秒，就可能多一分變數，多一分危險。
現在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將所有能動用的高端戰力，全部投入到對羅將神水姬的圍剿之中，而不是在這裡內耗。
「那裡啊..」加茂憲青順著她的目光望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可你們現在正在做的，不也是一樣麼？有什麼問題，不能等解決了那個最大的麻煩之後在解決？」
「為何非要在這種時候，急著剷除那些...早晚會被時代淘汰的老傢伙？」
這個問題問出口，兩人心中其實都已經有了答案。
因為，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
每一次席捲全國的超凡災難，都伴隨著無數生命的消逝。
死去的，大部分是無力自保的普通人，但其中也絕不會缺少所謂的舊勢力代表一財閥家族、政客派系、他們的附庸和打手。
舊勢力的倒下，必然伴隨著權力的真空和資源的重新分配，這正是新興勢力崛起的最佳土壤。
平日裡，大家都需要戴著面具，在既定的規則框架內，小心翼翼地博弈、妥協、交換。
但現在，東京乃至整個霓虹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幕後黑手明確死無對證。只要手段夠乾淨，完全可以把一切黑鍋甩給羅將神水姬和她的同黨。
就算事後有人懷疑，甚至抓住一點蛛絲馬跡，誰又有能力和資格去指責和審判這場混亂中最終的勝利者？
贏家通吃，敗者食塵。
這就是亂世的法則。
「既然如此...」野上冴子不再多言。
她緩緩抬起右手，伸向背後，從後腰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柄通體啞光的短刀。刀刃的寒光，倒映著她面具眼孔後那雙冷漠的眼眸。
「...多說無益。」
加茂憲青看著那柄出鞘的短刀，臉上最後一絲似是而非的溫和也消散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惋惜：「唉...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真想和你再多聊幾句。畢竟聊天也算加班時間呢。」
說話間，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掌心皮膚悄然裂開一道細縫。
暗紅色粘稠如汞的血液，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傷口湧出，在他掌心上方迅速匯聚凝固...眨眼間，化作一柄通體暗紅的單手匕首。
血液的腥氣混合著一種奇異的鐵鏽味，瀰漫開來。
鏘！！！
短刀與血匕悍然碰撞！火星進射，照亮了兩張同樣平靜卻蘊含著截然不同意志的臉。
既然已經確認了雙方的立場與目的，那麼就沒有在留手的必要。
兩名鬼級強者，在這座無人知曉的天台上展開了廝殺！
皇居廢墟，核心戰場邊緣。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大崎哲太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破怨那足以拍碎坦克的巨爪橫掃。
他手中的啞光短刀本能地遞出一半，卻又硬生生頓住，沒有斬出。
太麻煩了。
這怪物氣息恐怖，力量大得驚人，的確是不折不扣的鬼級上位水準。
但它的戰鬥方式...簡直像一頭沒有理智全憑本能的野獸！
速度並不算頂尖，攻擊模式也相對單調，以大崎哲太的身法和經驗，勉強周旋拖延暫時還能做到。
但擊殺？
大崎哲太眉頭緊鎖，感到一陣頭痛。
別說擊殺，他連對這傢伙造成有效傷害都難！
這怪物身上那層暗紫色的皮毛本就防禦驚人，更詭異的是，任何攻擊落在它身上，無論造成多大傷口，傷口處都會如同膿瘡般迅速誕生」出新的獸魔！
之前他嘗試用覆蓋性的風遁忍術攻擊，想測試一下效果。結果一擊之下，從破怨身上各處傷口裡，竟然瞬間鑽出來十幾隻咆哮的獸魔！
他不得不耗費大量查克拉和時間，在破怨和這群新生獸魔的夾擊下左支右絀，好不容易才將它們全部清理乾淨，累得夠嗆。
殺，殺不掉。打，不能打。
大崎哲太只能憋屈地閃避、格擋、牽引，用盡渾身解數，勉強將這頭恐怖的怪物拖在原地。
「我說，椿大小姐，還沒好麼？」大崎哲太再次分出幾個影分身，從不同方向騷擾吸
引破怨的注意力，同時對著後方喊道。
持續高強度的閃避和分身消耗，對他的查克拉和體力都是巨大考驗。
「別催！馬上！最後一點了！」椿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同樣帶著急促。
她雙手緊貼在鷹山健太的丹田部位，靈力正在消融著那最後一根也是最關鍵的咒文長矛。
呼...看來情況還不算太糟。
大崎哲太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鷹山健太這小子擁有詭異的不死能力，資質和心性也屬上乘，八門遁甲更是能直接開到死門，一旦封印解除，恢復戰力，妥妥又是一個臨時鬼級戰力。
把他放出來，投入主戰場，哪怕只是牽制一下水姬，也能為輝夜姬隊長分擔不少壓力o
他抽空瞥了一眼遠處那片電閃雷鳴魔氣肆虐對撞的核心區域。
水姬和輝夜姬之間的戰鬥，早已超越了尋常鬼級的範疇，速度快到極致，力量碰撞的餘波就足以將附近的一切碾碎。
即使是那個擁有詭異隱身能力一直試圖尋找機會的宮崎陽介，也完全找不到插手的機會，連靠近都難。
鷹山健太這個變數加入的話，或許能撬動一絲戰局。
就在大崎哲太一邊艱難地遛」著破怨，一邊在腦海中快速推演後續戰術時，他眉頭突然一皺。
有人來了。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從皇居外圍的廢墟邊緣傳來。
一輛外表粗獷的越野車，瘋狂的甩尾停下捲起漫天煙塵。
車門猛地打開，幾個身影矯健地跳了下來。
他們穿著制式統一卻沒有標識的特種作戰護甲，手持著各種大口徑槍械和冷兵器，行動間透著訓練有素的幹練和一股剽悍的匪氣。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剃著光頭的壯漢。
他一下車，目光迅速掃過能量肆虐的戰場，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興奮。
他高舉雙手大聲的吼道：「大人！我們是中將派來的禿鷲小隊，奉命前來支援！還請原諒小的們冒昧，插足各位大人的戰鬥！」
說完，他朝著水姬和輝夜姬激戰的方向，單膝跪地，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他身後的幾名隊員也立刻有樣學樣，齊刷刷跪下，姿態擺得極低。
水姬的人？中將？阿美利加那邊？
大崎哲太心中一凜，但隨即又有些疑惑。
這群人實力不弱，看氣息基本都在虎級中位到上位之間，是一支精銳小隊。
但在眼下這種鬼級混戰、甚至存在水姬、輝夜姬、破怨這種怪物的戰場上，幾個虎級...能起到什麼作用？
除非他們人人都會開八門死門，或者帶著什麼大殺器。
戰場上的各方都沒人理會這突然闖入的禿鷲小隊。
水姬和輝夜姬的戰鬥沒有絲毫停頓，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破怨依舊追著大崎哲太狂攻。宮崎陽介依舊隱匿在暗處。巫女椿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解除最後一道封印上。
太弱了。
在真正的鬼級，尤其是頂尖鬼級眼中，虎級，哪怕是虎級巔峰除非有特殊手段，不然也不過是強壯點的螻蟻。
虎級在這種層面的戰鬥中，起不到決定作用，甚至可能被隨手釋放的能量餘波碾死。
但那個光頭壯漢卻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被無視。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光芒。
站起身，他兇惡的目光掃過正在與破怨纏鬥的大崎哲太，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施法的巫女椿，以及她身邊那個被釘在地上的鷹山健太。
「嘿嘿...大人不知道咱們的底細，沒關係！」光頭壯漢從懷裡摸出一個像是老式遙控器的東西，拇指按在其中一個紅色按鈕上，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得意。
「咱們很快...就會向大人證明咱們的價值！」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地狠狠按下了按鈕！
嗡一！！！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沒有能量衝擊。
一種極其怪異混合了低頻噪音、難以名狀的嘶吼、以及雜亂無章來自不同語言破碎單詞和音節的聲音，驟然從那遙控器狀的小玩意兒中爆發出來！
聲音不大，卻異常刺耳令人心煩意亂，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刮擦耳膜和大腦。
沒有絲毫直接的殺傷力。
似乎...只是一種單純令人極度不適的噪音污染。
然而，光頭的笑容卻越發興奮，甚至帶上了幾分殘忍的期待。
大崎哲太格開破怨的一記重爪，身形毫無徵兆地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他已如同鬼魅般，站在了正全神貫註解除封印的巫女椿身後。
巫女椿愕然轉頭。
映入她眼帘的，是大崎哲太那張無比熟悉此刻卻陌生到極點的臉。
他手中那柄啞光短刀，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毫無遲滯地朝著她當頭劈下！
殺意！冰冷、純粹、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一擊，是衝著將她徹底斬殺而來的！
椿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手腕上一直貼身佩戴的白色手鐲靈力瞬間躁動了起來！
但，太近了！太突然了！
大崎哲太本身就是擅長速度和暗殺的五番隊隊長，這一下暴起發難，又是從背後偷襲
速度快到極致！
眼看那冰冷的刀鋒就要觸及她的髮絲「躲開！！！」壓抑的低吼炸響！
鷹山健太猛地從地上一撲，用自己殘破的身體，狠狠撞在了巫女椿的身上！
噗嗤！
刀光閃過，血光進濺！
鷹山健太的身體被大崎哲太這全力一刀，從肩膀到腰腹，斜斜劈成了兩截！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染紅了焦黑的地面，也濺了被撞得踉蹌後退卻僥倖逃過一劫的椿滿身滿臉！
皇居廢墟焦灼的戰場氣氛一頓，戰場中只剩下光頭猖狂的大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