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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偷聽 溫情(6K)(1/2)

  第393章 偷聽 溫情(6K)(1/2)

  聖誕舞會的喧囂與華彩,如同一個明亮而虛幻的泡泡,在午夜鐘聲敲響後開始緩緩消散。

  哈利挽著赫敏—他最終鼓起勇氣邀請的、也是最正確的舞伴—走出依舊音樂繚繞的大廳時,心中有種奇特的平靜。開場時,看到盛裝出席、褪去書本氣、顯得光彩奪目甚至讓他一時失語的赫敏,那份驚艷驅散了此前關於秋—張的最後一縷陰霾。

  羅恩早已和他那位熱情似火的舞伴拉文德—布朗不知跑到哪個角落去了,雖然哈利覺得羅恩的這位舞伴有點過於熱情了,但現在他和羅恩處於友情恢復的敏感期,最終還是小心地沒有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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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涼的空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舞廳里的暖意和香水味。城堡外的花園在魔法燈籠和星光照耀下,呈現出與白日不同的朦朧美,也成了許多尋求安靜或私語的學生們的去處。

  「去走走?」哈利提議,手依然保持著紳士的姿勢。

  赫敏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跳舞后的紅暈,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好,裡面是有點太熱了。」

  他們沿著一條灑滿銀色月光的小徑漫步,遠離了主要人群。冬青灌木上掛著冰霜,在微弱的光線下閃閃發光。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享受著這份喧鬧後的寧靜。哈利想起了不久前的湖邊,那份更沉靜的孤獨。

  「赫敏,」哈利停下腳步,轉向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有件事————我想去做一下。

  赫敏好奇地看著他:「什麼事?不會是又想半夜溜去禁書區查下一個項目的金蛋線索吧?我告訴你哈利,哪怕有隱形衣,平斯夫人過節時的警惕性也」

  「不是圖書館,」哈利打斷她,笑了笑,隨即笑容收斂,「是————我想去禁林里,林奇叔叔的石屋。」

  赫敏眨了眨眼,顯然有些意外。

  「林奇教授?平安夜去他那兒?可是————教師們的聖誕晚宴和舞會後的聚會,他應該會參加吧?」她說到後面,語氣變得不確定起來,因為她回憶了一下,似平在舞會上——————

  真的沒有看到那個總是穿著西裝的身影。

  「他不慶祝聖誕節。」

  哈利直接說道,看到赫敏臉上露出驚訝和不解,便把自己那晚在湖邊與林奇的對話告訴了她,包括林奇說「聖誕節不屬於我過往生命的大部分時間」,以及他選擇在安靜角落度過的事實。

  「我後來問過海格,」哈利壓低了些聲音,儘管周圍似乎無人,「海格說,就他所知,林奇叔叔沒什麼親人在世了。我————我懷疑這和他被囚禁的那十年有關。那一定是非常————孤獨的時光。以至於連聖誕節,對他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赫敏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總是能快速理解和分析信息,此刻,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對林奇教授過

  往更深的同情,對哈利這份細膩關懷的感動,以及一絲恍然。

  「難怪————我總覺得林奇教授身上有種特別的疏離感,即使他在幫助人的時候非常可靠。原來如此————」她喃喃道,然後看向哈利,目光堅定起來,「你想去陪陪他?在平安夜?」

  哈利用力點了點頭:「嗯。就算他只是像他說的那樣,處理事務或者看書,至少——

  至少他不是完全一個人。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打擾他,但我就是想這麼做。」

  赫敏沒有絲毫猶豫:「這是個很好的主意,哈利。我跟你一起去。」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不能空手去。雖然林奇教授說不慶祝,但畢竟是平安夜。我們先回去換衣服,然後去廚房,問問家養小精靈,拿一些不那麼聖誕」、但可口溫暖的糕點和熱飲帶去。低調一點,就當是————學生探望教授,順便請教問題?」她為這個計劃找了個合理的藉口,儘管他們都知道真正的理由要柔軟得多。

  「太好了,赫敏!」哈利鬆了口氣,露出真誠的笑容。

  有赫敏一起,這個計劃感覺踏實多了。

  他們又商量了幾句細節,決定現在就回宿舍,換好衣服再去廚房,然後前往石屋。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叢掛著冰棱的冬青葉片上,一隻精緻的、甲殼閃爍著光澤的甲蟲,正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

  甲蟲那對複雜的複眼里,倒映著哈利和赫敏低聲交談的身影。

  當哈利說出「被囚禁的那十年」、「林奇教授沒什麼親人在世」和「孤獨的時光」時,甲蟲纖細的觸鬚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幾乎要激動得從葉片上滑落。

  囚禁!

  十年!

  強大的霍格沃茨教授、揮手間制服四條火龍的吉姆—林奇,竟然有著如此黑暗悲慘的過去!沒有親人!有著深深的心理創傷!

  麗塔—斯基特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恨不得現在就變回人形拿出速記筆和小本子瘋狂書寫。

  這比她偷聽到的任何關於三強賽勇士的幼稚戀情或小摩擦都要勁爆一千倍!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巫師,卻有著長達十年的囚禁史,這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秘密?仇敵?政治迫害?非法的魔法實驗?這簡直是為《預言家日報》頭版和她的暢銷書量身定做的題材!光是「被囚禁的十年」這個短語,就充滿了無盡的、可供「挖掘」和「詮釋」的空間。

  她按捺住立刻飛走去撰寫草稿的衝動,強迫自己繼續聆聽。

  但哈利和赫敏又簡單說了幾句關於拿什麼糕點的話,便轉身朝城堡走去了。

  甲蟲麗塔看著他們離開,複眼閃爍著貪婪而興奮的光芒,她真是等不及挖出這位教授背後所有能吸引人眼球的隱秘了。

  她沒有立刻去追蹤哈利和赫敏,在到處都布置著魔法的霍格沃茨城堡裡面亂飛還是太

  危險了,不符合她謹慎的特點。

  但她也沒有立刻飛走,因為她的「新聞嗅覺」告訴她,今晚這個花園裡,秘密不止一個,而且她需要文章交稿。

  她振動翅膀,輕盈地飛起,落在另一處視野更開闊的枝頭。

  很快,她的「目標」出現了一兩個極其高大、與周圍景觀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從花園更深處緩緩走來,低聲交談著。是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

  啊哈!跨物種的浪漫?巨大身材下的細膩情感?這也是不錯的佐料————

  麗塔—斯基特向著他們飛去,落在離他們很近的樹葉上,確保自己能清晰地捕捉到這兩位半巨人之間的每一句低語、每一個眼神,然後滿意地收攏了翅膀,準備開始今晚的第二輪「採集」。

  禁林筆直白色石道的盡頭,白色的石屋靜靜矗立。

  哈利和赫敏踏上石屋周圍的白色石磚,夜晚的寒氣似平在這裡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削弱了些許。他們手中拎著從廚房家養小精靈那裡得來的、用厚布包裹著的糕點籃,正準備抬手敲門,那扇看似厚重樸素的木門卻無聲地向內打開了。

  門後站著的是家養小精靈托茨。

  他穿著那套對家養小精靈來說代表著夢魘大恐怖的黑色小燕尾服,襯得他大大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微微躬身,用一種比平日更顯莊重的尖細聲音說道:「波特先生,格蘭傑小姐,晚上好。先生在客廳等候。」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他們手中的籃子,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都有些訝然,林奇叔叔(教授)已經知道他們要來嗎?

  仿佛是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托茨側身請他們進屋,同時低聲解釋道:「石道是先生親手鋪設的,任何踏足其上的人,先生都能有所感應。」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意味。

  溫暖的空氣混合著舊書、木柴和某種清冽草藥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住他們。石屋內布置簡潔卻舒適,壁爐里的火焰穩定地燃燒著,驅散了冬夜所有的陰冷。

  林奇正坐在壁爐旁一張高背單人沙發上,手中拿著一本攤開的厚書。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和灰色的馬甲,姿態放鬆。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對他們的到來略感意外,但隨即便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哈利,赫敏,」他合上書,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這個時間來訪?有什麼事情嗎?」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語氣平和,聽不出情緒,只是純粹的詢問。

  哈利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籃子,赫敏則迅速接過了話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學生遇到難題時的神情:「晚上好,林奇教授。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們————我們有些

  關於古代魔文在實戰防護中應用轉換的問題,爭論了很久也沒找到確切答案,資料也有限。想到您可能對這些領域有所涉獵,就冒昧過來想請教一下。」

  她的話語流暢,理由聽起來充分合理,完全是赫敏—格蘭傑式的「學術突襲」。

  林奇的視線在赫敏努力顯得真誠專注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到哈利那帶著些許緊張和期待的面孔上,最後掃過他們手中那明顯裝著食物的籃子。

  他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火光跳躍造成的錯覺。

  「請教問題,」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讓哈利覺得耳根有點發熱。

  「還帶了參考資料」?」他微微揚了揚下巴,指向那個籃子。

  哈利連忙把籃子往前遞了遞,有些磕巴地解釋:「是、是的,林奇叔叔。我們想————

  今天畢竟是平安夜,空手上門請教總不太合適。就從廚房帶了點吃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些糕點。想著————或許可以邊吃邊聊?」他說到最後,聲音小了下去,自己也覺得這個「邊吃邊聊學術問題」的組合在此時此刻顯得有點刻意。

  林奇靜靜地看著他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爐火,仿佛能看透一切偽裝。沉默持續了幾秒鐘,就在哈利和赫敏的心漸漸提起來時,林奇忽然站了起來。

  「正好,」他繞過椅子,走向屋內另一側簡單的餐桌,「我還沒用晚餐。托茨。」

  侍立一旁的托茨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身體:「先生?」

  「去城堡廚房,看看有什麼適合此刻端上來的食物,取一些來。」林奇吩咐道,語氣隨意。

  「是,先生!」托茨響亮地應道,臉上露出一絲幾乎是歡欣的表情,隨即「啪」地一聲輕響,幻影移形消失了。

  林奇他拉開一把餐椅,坐了下來,指了指餐桌:「把你們的參考資料」放上來吧。

  站著可沒法好好討論問題」。」

  哈利和赫敏如釋重負,趕緊走過去,將籃子放在光潔的木製桌面上。

  「盤子————」赫敏小聲提醒哈利,看了一眼空空的桌面,又瞥向牆邊的櫥櫃。

  哈利會意,連忙轉身:「林奇叔叔,我們拿些盤子來裝吧?」

  林奇坐在原處,只是朝櫥櫃的方向微微揚了下下巴:「最左邊的櫃門。」

  哈利打開櫃門,裡面整齊地碼放著簡潔大方的白色瓷盤和餐具。他和赫敏默契地開始將籃子裡的糕點——還帶著剛出爐不久的溫度和香氣——小心地取出來,在盤子裡擺放好。有撒著糖霜的迷你水果派,烤得金黃的黃油司康,還有幾塊裝飾著蜜漬果乾的松糕。

  整個過程中,林奇就那麼坐在餐桌旁,嘴角帶著一絲微笑,靜靜地看著他們忙碌。

  他們剛把最後一個盤子擺好,身邊又是一聲輕微的「啪」,托茨已經回來了。

  他手中托著一個大大的銀盤,上面放著幾個帶蓋的瓷碗和一個小湯盅,還有新鮮的麵包卷。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那一大碗熱氣騰騰、香氣濃郁的蔬菜燉湯,濃稠的湯汁里能看到燉得軟爛的各式蔬菜和似平吸飽了精華的豆子。

  托茨利落地將食物一樣樣擺上桌,當他把那碗燉湯放到林奇通常坐的位置前時,林奇的目光在湯碗上停頓了一下。

  作為自己非常喜歡的一道菜,眼前這碗湯色濃郁,蔬菜燉得恰到好處的燉湯,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不需要任何詢問或推理,他瞬間便明白了。

  儘管自己說過今晚不用餐,但托茨仍舊在傍晚甚至更早就燉上了這鍋湯,默默守著火候,隨時等待被需要的那一刻。

  他抬眼,視線掠過垂手侍立、大眼睛裡卻隱隱透著一絲緊張與期待的托茨,又看了看桌上哈利和赫敏帶來的、擺放得略顯笨拙卻充滿心意的糕點。

  他沒有對湯的來歷發表任何評論,只是拿起湯勺,平靜地開始為自己盛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一剎那的表情。

  「托茨。」他盛好湯,將勺子放回湯碗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溫暖的室內響起。

  「先生?」托茨立刻應聲,身體繃得筆直。

  「去拿你的餐具。」林奇說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平淡,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今晚沒有先生」和「僕從」,只有一起用餐的人。那張空著的椅子,是你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托茨的眼睛驟然睜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那雙大耳朵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即使林奇先生經常有讓自己覺得為難的命令,這個命令還是太令他恐慌了。

  「先、先生!這不行!托茨是家養小精靈,托茨不能和先生還有尊貴的客人一起坐、

  坐在桌子上吃飯!這不合規矩!托茨應該侍立,應該伺候————」

  他尖細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惶恐而拔高,語無倫次,兩隻手緊緊揪著自己燕尾服的下擺,看起來快要因為這種「離經叛道」的命令而暈厥過去。

  哈利也愣住了,他看向赫敏,卻發現赫敏的呼吸微微屏住,她的目光極其專注地落在林奇和托茨之間,嘴唇抿成一條認真的直線。

  林奇教授之前關於家養小精靈權益、關於托茨特殊身份的教導在她腦海中清晰迴響。

  她想起林奇教授關於巧克力茶壺」和生存基礎」的比喻。此刻,她正親眼目睹一場小心翼翼、卻堅定無比的換壺」手術。

  是在托茨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與新的可能性之間,劃下的一道清晰而堅定的界限。這是一個教學實例,遠比任何書本理論都來得生動和深刻。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領悟與思索。

  林奇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重複命令,只是抬起眼,靜靜地看向托茨。那目光並不嚴

  厲,卻有一種沉澱下來的、不容反駁的力量。

  「規矩是我定的,托茨。」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在這個屋子裡,我說了算。今晚我們慶祝的不是聖誕,而是————難得的客人來訪,以及一鍋燉得恰到好處的湯。去拿餐具,坐下。這不是請求,這是命令。」

  托茨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看看林奇,又看看哈利和赫敏—哈利和赫敏對他鼓勵地點點頭——再看向桌上那碗他精心燉煮的湯。

  巨大的衝突在他小小的身軀里激盪根深蒂固的奴性傳統與對先生絕對忠誠之間的衝突,還有一絲————一絲極其微小、卻真實存在的,被當作一個「人」而非「工具」對待時所產生的、陌生而溫暖的悸動。

  終於,在對林奇命令的無條件服從,以及那絲微弱悸動的共同作用下,托茨深深地、

  幾乎將鼻子碰到膝蓋地鞠了一躬,聲音哽咽:「托茨————托茨遵命,先生。」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櫥櫃邊,取了一套和哈利他們一樣的白色瓷盤和餐具,然後極其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張空椅子邊。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幫哈利和赫敏的麵包籃里補滿了剛帶回來的、還溫熱的麵包卷,又檢查了一下林奇手邊的飲品,然後才像觸碰什麼易碎品一樣,極輕極慢地坐在了椅子邊緣,只占了很小一塊面積,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大眼睛裡依然充滿了惶惑不安,但隱隱的,似乎也有了一點不同的光彩。

  林奇將他的拘謹看在眼裡,沒再多說什麼。

  有些界限的跨越需要時間。

  「吃吧。」他率先拿起了湯匙,對哈利和赫敏示意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托茨,「托茨,你的湯要涼了。」

  這句話似乎比任何命令都更有效。

  托茨像是得到了明確的行動指令,立刻機械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湯送進嘴裡,然後,他的動作微微頓住了。或許,品嘗自己為重要的人們準備的食物,而自己也是被允許共享的一員,這種感覺,對托茨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餐桌上安靜了片刻,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蔬菜燉湯溫暖鮮美,糕點甜而不膩,簡單的食物卻因為周遭奇異而溫馨的氛圍顯得格外美味。

  哈利悄悄舒了口氣,林奇叔叔完全沒有提起他們過來拜訪時的藉口,心中那點因為「撒謊」而來的忐忑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林奇叔叔平靜用餐的側臉,又看看旁邊坐得筆直、小口喝湯的托茨,還有對面神情專注、仿佛在上一堂重要實踐課的赫敏,忽然覺得,這個遠離城堡喧囂、在禁林邊上的平安夜,比他參加過的任何一場熱鬧的聖誕聚會,都要來得充實和溫暖,也包含著更多他正在慢慢理解的東西。

  壁爐的火光映照著圍坐的四人,將他們的影子柔和地投在石牆上。這是一個微小的空間,卻仿佛在進行著某種安靜而深刻的交流與改變。

  托茨依舊坐得筆直,但似乎隨著話題轉向複雜的魔文,他身體裡那根緊繃的、關於「僭越」的弦,稍微鬆弛了那麼一絲。他小口喝著湯,耳朵微微轉動,聽著那些他或許

  不完全明白、卻讓他感到安定的交談聲。

  當話題暫歇,哈利望向窗外,只見禁林的深黑與石屋的暖光之間,開始悄然飄落細小的雪花,無聲地將這個小世界溫柔地包裹起來。

  這個平安夜,對他們所有人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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