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索命咒 不過節日(6.2K)(2/2)
「好的。」哈利點點頭,又忍不住看了塞德里克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
塞德里克回給他一個安撫的、表示自己沒事的細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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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這才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每一步都牽動著受傷的肌肉。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將他和教室內的談話隔絕開來。
地下教室里只剩下林奇和塞德里克。空氣中殘留的魔力波動已徹底平復,火把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光潔的石板上。
塞德里克站直了些,雖然依舊疲憊,但保持著面對教授應有的儀態,只是眼神中透出恰當的疑惑。「教授?」
林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審視的意味比平時更重。
「靈魂甲冑的修習,近來進展如何?」他問得直接,顯然對此事的關注度很高。
塞德里克立刻正色回答,語氣認真:「一直在堅持練習,教授。按照您的指導,每天都有進行鞏固。即使此刻,」他略微感知了一下自身狀態,「也始終在維持運轉。」
這個林奇獨創並傳授給他的高階防禦魔法,原理深奧,修習不易,塞德里克深知其珍貴與責任,從不敢懈怠。
「很好。」林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微微頷首,似乎只是確認了一個事實。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念咒,甚至沒有明顯的抬手動作。
7
林奇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只是極其輕微地向上一挑。
一道刺眼、邪異的綠光驟然自他指尖迸發,撕裂了地下教室昏暗的空氣,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死亡氣息,直射塞德里克的胸口!
阿瓦達索命咒!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正常的反應極限。
這不是教學中點到即止的咒語,那綠光中蘊含的純粹而冰冷的終結意志是如此真實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攫取全部生機。
塞德里克的大腦甚至來不及產生「恐懼」或「震驚」的念頭。
綠光直接沒入了他的胸膛。
在那觸及物理軀體的表象之下,在更深層、更本質的靈魂層面,一場無聲卻兇險萬分的交鋒瞬間發生。
塞德里克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柄冰冷的、絕對的死亡之錘狠狠擊中!那股力量
意圖直接抹殺他存在的根基。然而,就在被擊中的剎那,一層深邃、堅固、仿佛由無數幽暗靈魂稜鏡構築而成的無形甲冑,自他靈魂表面應激凸顯,牢牢護住了核心。
「嗡並不是真實的聲音,而是直接迴蕩在塞德里克意識深處的劇烈震顫。靈魂甲冑硬生生扛住了索命咒規則級的即死效應。
那股毀滅性的力量被甲冑的結構強行分散、偏轉、消解。
塞德里克沒有死,但他的整個靈魂仿佛被拋入了驚濤駭浪之中,劇烈的震盪、撕裂感與難以言喻的冰冷鈍痛席捲了他的全部感知。他外在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收縮至針尖大小,臉色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仿佛所有生機都在一瞬間被抽離又強行拉回。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近乎窒息的悶哼,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一大步,全靠頑強的意志力才沒有摔倒,但身體已經微微顫抖起來,額頭上瞬間沁出大量冰冷的汗水。
林奇依舊站在原地,姿態沒有絲毫改變,仿佛剛才那道致命的索命咒並非出自他手。
他平靜地觀察著塞德里克劇烈變化的生理反應一那慘白的臉色、收縮的瞳孔、無法抑制的顫抖,這些都是靈魂層面遭受劇烈衝擊後映射到肉體的表現。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確實沒有疏於練習。」
塞德里克艱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魂深處殘餘的顫慄和鈍痛。他看向林奇,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未散的驚悸與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為什麼?
林奇迎著他的目光,似乎讀懂了他眼中的疑問。
「為什麼這麼做?」林奇重複了一遍塞德里克未問出口的疑問,語氣恢復了課堂上的那種平穩。他向前走了兩步,火光照亮他半邊臉,另半邊隱在陰影里。
「因為我們正在進行實戰特訓,塞德里克。既然如此,我認為不妨讓特訓更徹底一些。」
他稍微停頓,讓塞德里克能集中因衝擊而渙散的注意力。
「靈魂甲冑不是讓你在圖書館裡安靜背誦理論的魔法。它的唯一目的,就是在真正面對無法抵擋、無法迴避的惡意與殺戮時,保住你的性命。」林奇的目光銳利,「那麼,有什麼測試方式,比讓它實際承受一次索命咒的衝擊更有效、更直接呢?」
塞德里克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胸口的滯悶和靈魂深處泛起的寒冷餘悸尚未消退。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抿緊了蒼白的唇,眼神里的驚悸漸漸沉澱,轉化為一種複雜的神色一有後怕,有理解,但也有一絲難以完全認同的、被突然置於絕對死地的微詞。
任何一個差點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的人,都不可能立刻心平氣和。
林奇顯然注意到了他眼中殘餘的波瀾。他微微頷首,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認為這過於極端,甚至————危險。」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放心,我對魔力的控制很精確。正如穆迪教授在課堂上演示時所說,學生向他發射的索命咒只會讓人流點鼻血。而我
剛才釋放的那道咒語,其魔力輸出被嚴格限制在了一個臨界點。儘管攜帶了索命咒特有的死亡規則」衝擊,但它的效果,實際上更接近於一道威力極強的昏迷咒,不會置人於死地」
塞德里克聽著,感覺冰冷的指尖恢復了一絲溫度。
理智上,他明白林奇教授的解釋,也理解這種極端測試背後的邏輯。靈魂甲冑這種魔法,或許真的需要如此「真實」的檢驗。但情感上,那瞬間籠罩靈魂的絕對冰冷和虛無感,留下的烙印實在太深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我————明白了,教授。謝謝您的————講解和測試。」最後幾個字說得有些艱澀。
「很好。」林奇看著他強自鎮定的樣子,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記住剛才的感覺。記住你的靈魂在甲冑保護下承受衝擊的震顫,記住那種死亡規則被隔絕、分散、最終消解的過程。這才是它存在的意義一在真正的綠光襲來時,給你爭取那唯一一絲生機。」
他退後一步,結束了這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單獨授課。
「現在,你需要的是休息。靈魂層面的震盪需要時間平復。今晚不要再進行任何魔法練習。回去吧。」
塞德里克點了點頭,感到雙腿還有些發軟。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比哈利離開時更加不穩,每一步都像是在確認自己依然真實地踏在地面上。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時,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晚安,教
授。」
「晚安,塞德里克。」
門輕輕關上。
地下教室里,林奇獨自站在跳動的火光中,目光落在塞德里克剛才站立的位置,仿佛在評估著什麼,最終,他輕輕揮動魔杖,熄滅了火焰,也離開了教室。
林奇離開城堡時,天光已經徹底沉入地平線之下,唯有城堡窗口透出的溫暖光芒和稀疏的路燈,在寒夜中劃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昏黃。冷風像冰冷的刀子一樣刮過場地,捲起枯葉和碎雪。禁林黑黢黢的邊緣在遠處起伏,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哈利正獨自一人,在靠近黑湖邊的空曠場地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步子拖沓,肩膀微微垮著,似乎完全沒在意刺骨的寒風。
林奇腳步微頓,隨即改變了方向,朝他走去。
靴子踩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直到距離足夠近,哈利才恍然驚覺,猛地抬起頭。
「哈利?」林奇開口,聲音在風裡依然清晰,「這麼冷的天氣,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哈利臉上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他下意識拉緊了袍子一那是他從校醫室出來後直接套上的,並非保暖最好的厚冬裝。
「林奇叔叔————我,我去過校醫室了,龐弗雷夫人的藥很管用,我已經全好了。」他飛快地解釋,然後指了指空曠的場地,「只是————想出來走走,透透氣。」
林奇的目光掃過他明顯帶著心事的臉,又看了看呼嘯的寒風和越來越暗的天色。
城堡的燈光映在哈利眼鏡片上,卻照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透氣?」林奇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探究,「在這種天氣,這個時間?哈利,到底怎麼回事?」
也許是「林奇叔叔」這個稱呼背後所代表的、不同於其他教授的親近與信任,也許是憋悶了一整天的情緒急需一個出口,又或許只是此刻的寒風和孤獨削弱了心防。
哈利避開了林奇的視線,低頭盯著自己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沉默了幾秒鐘。
再抬起頭時,他臉上的強裝無事已經褪去,換上了一種混合著沮喪、尷尬和難過的神情。
「是————聖誕舞會。」哈利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他還是說了出來,「每個勇士都需要找一個舞伴,在開場時跳舞。」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鼓起勇氣說出那個名字。「我想————我想邀請拉文克勞的秋—張。」
這句話說出來後,後續的傾訴似乎變得容易了一些。「但是,她身邊總是有很多朋友,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剛才————我從校醫室出來,正好看見她一個人從走廊那邊經過。我以為————我以為機會來了。」
哈利的語速加快了,帶著一種急於傾吐又難掩失落的急促。
「我就跑過去,叫住她,然後————邀請了她。」他吸了一口冷空氣,聲音低了下去,「她說————她已經答應了塞德里克。就在昨天。」
寒風吹過黑湖冰冷的水面,帶來更深重的寒意。哈利站在那裡,沒再說下去,但緊繃的肩膀和緊緊抿住的嘴唇已經說明了一切。不僅僅是邀請被拒的尷尬和失望,還有一種更複雜的、無處宣洩的憋悶。
「塞德里克是個很好的人,」哈利忽然又低聲補充了一句,更像是在對自己說,「他經常幫助我,我們關係————還不錯。」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澀然,「我連————我連討厭他都做不到。這感覺————更糟糕了。」
所以他才獨自跑到這寒風凜冽的場地上來,試圖讓冷風吹散心頭的煩悶和那點無法對人言說的、對自己怯懦和運氣的懊惱。
林奇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哈利說完,重新陷入沉默,只是用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的一小片凍土。
寒風呼嘯著穿過他們之間。
片刻後,林奇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卻似乎將周圍的寒冷稍稍驅散了一些:「所以,你出來走走,是想讓自己冷靜一下,還是想避開城堡里可能已經開始的議論和成雙成對的氣氛?」
哈利有些愕然地抬頭,沒想到林奇會這麼直接地問到這個。
他遲疑了一下,老實回答:「————都有吧。」
林奇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禁林模糊的輪廓,又轉回哈利身上。「被拒絕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當對手——如果這能算對手的話—一是一個你無法去憎惡的、優秀的人時,那種無力感會加倍。」
他的語氣很客觀,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安慰。
「但這也說明你的眼光不差,無論是選擇舞伴,還是評價對手。」
哈利怔了怔,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聖誕舞會只是一場舞會,哈利。」林奇繼續說道,聲音在風裡顯得有些低沉,「它是三強賽的傳統,是社交的一部分,但說到底,它並不是衡量你價值的標尺。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或許你可以把注意力放回更需要你關注的事情上,比如下一個項目。至於舞伴————」
他略作停頓,似乎權衡了一下,最終說道:「霍格沃茨里值得邀請的姑娘不止一位。
給自己一點時間,也給別人一點機會。有時候,我們最初瞄準的目標,未必是唯一的選
擇,也未必是最合適的那一個。我個人認為,在你的身邊,有一位比秋—張更適合你的姑娘。」
在哈利還沉浸在那句「身邊有一位比秋—張更適合你的姑娘」所帶來的怔忡與隱約困惑中時,林奇已自然地轉換了話題,仿佛剛才那句略帶深意的話只是寒風中的一片雪花,落下便了無痕跡。
「說起來,」林奇的聲音依舊平穩,目光投向城堡那些綴著魔法雪花、閃爍著溫暖燭光的窗戶,「城堡里的聖誕氣息越來越濃了。」
哈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能看到大廳門口巨大的冬青花環,以及走廊里那些嬉笑著討論舞會和禮物、身上似平都帶著薑餅和蜂蜜酒甜香的學生們。這讓他心頭那份屬於節日的、卻被舞伴問題蒙上陰影的期待,隱隱鬆動了一下。
「是的,」哈利點了點頭,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大家都在忙著準備。海格已經弄來十幾棵冷杉樹了,聽說弗立維教授今年要親自給城堡里的盔甲施法,讓它們唱聖誕頌歌。」他頓了頓,看向林奇,「您————有什麼特別的聖誕計劃嗎,林奇叔叔?是留在霍格沃茨,還是去石塔商會那邊?我在走廊聽到馬爾福說今年石塔商會要舉辦一個特別盛大的慶典。」
「我留在霍格沃茨。」林奇回答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就像在陳述明天的天氣。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哈利有些意外:「但我個人並不會慶祝聖誕節。」
哈利眨了眨眼,一時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不慶祝?在霍格沃茨,幾平所有人一無論巫師家庭出身還是像他這樣的「麻瓜世界
來客」都會或多或少融入這場冬日盛會。即便是對節日最不熱衷的斯內普教授,至少也會在平安夜出現在教師席上。不過,哈利突然想到,自己好像真的從未在任何一個聖誕慶祝場合見過林奇叔叔。
「不————慶祝?」哈利重複道,困惑中帶著一絲好奇,「是因為————嗯,您有其他信仰的節日嗎?」他想起女貞路上那位總是過光明節的鄰居。
林奇緩緩搖了搖頭,視線從燈火輝煌的城堡收回,落向更遠處黑暗沉寂的禁林,或者更遙遠的、目光無法觸及的虛空。
「與信仰無關,哈利。」他解釋道,聲音比呼嘯的風更沉靜,卻也似乎融入了某種與此刻節日氛圍格格不入的疏離。「只是個人的習慣,或者說————一種漫長的疏遠。聖誕節的團聚、饋贈、象徵新生與希望的光明————這些很好,但它們不屬於我過往生命的大部分時間。久而久之,便成了旁觀者。」
他沒有詳細描述那「過往生命的大部分時間」是怎樣的,但哈利卻從那平淡的語調中,捕捉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寂寥。這寂寥並非當下此刻的傷感,而是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幾乎成為底色的一種狀態。與他此刻因為邀請舞伴被拒而產生的短暫鬱悶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更深沉、更堅固的————孤獨?
哈利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位總是冷靜、強大、似平無所不能的「叔叔」會對一個象徵著溫暖與快樂的節日如此淡漠的原因,可能就隱藏在他那被囚禁的十年裡。
「所以,」哈利試探著問,語氣比剛才更加小心,「平安夜和聖誕節當天,您會像平常一樣?」
「或許會待在辦公室處理一些事務,或許會去圖書館靜閱,也可能只是在城堡某條安靜的走廊散步。」林奇的目光回到哈利身上,那份疏離感稍稍收斂,「城堡在節日裡很熱鬧,但總有安靜的角落。對我來說,那只是日曆上尋常的兩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看出哈利眼中的不解與那隱約想要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的神情,補充道:「不必覺得這有什麼遺憾,哈利。每個人都有自己與節日相處的方式。對我來說,不參與慶典並非缺失,而只是一種選擇。看到你們享受節日,就足夠了。」
寒風再次卷過,哈利拉緊了單薄的袍子,但此刻感覺寒冷的似乎不只是身體。林奇叔叔如此平靜地敘述著自己與這個盛大節日的隔閡,反而讓哈利心裡那點關於舞伴的煩惱顯得————有些渺小,甚至奢侈。他至少還有羅恩和赫敏,有教父小天狼星,有整個格蘭芬多塔樓的喧鬧溫暖在等著他。
而林奇叔叔,似乎真的打算獨自度過那些人人歡聚的時刻。
「那————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哈利脫口而出,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想要彌補某種空缺的衝動,「或者————反正,如果您想找人說說話,平安夜晚上,我和羅恩、赫敏可以去您的石屋坐坐嗎......」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笨拙,聲音也低了下去。
林奇看著哈利那副侷促又真誠的樣子,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溫柔的東西。
「謝謝你的好意,哈利。」他伸出手掌揉了揉哈利的腦袋,語氣依然平靜,但那份疏離感似乎被風吹散了些許,「做好你的聖誕計劃,邀請到那個正確的人,享受你的舞會一記住,舞伴只是舞會的一部分,不是全部。至於我————」
他微微抬頭,望向開始飄落零星雪花的深紫色夜空。
「我早已習慣在喧囂之外,尋找自己的安靜。這本身,或許就是我獨有的慶祝」方式。」
雪花輕輕落在他的肩頭,也落在哈利仰起的臉上,冰涼,卻帶著一種純淨的意味。
「晚安,哈利。」林奇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該回去了。」
哈利裹緊了袍子:「晚安,林奇叔叔。」
他向著城堡走去。
前方,城堡的燈光在雪中暈開,顯得更加溫暖,但恍惚間也更加遙遠。
哈利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永遠無法完全理解林奇叔叔的那種「習慣」,但此刻,在這寒風凜冽的湖邊,他至少觸摸到了那份孤獨的輪廓,並且意識到,有些人的世界,其疆域和季節,與旁人看到的,並不相同。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林奇叔叔那浩瀚如星空般的智慧與力量之下,是一片他或許永遠無法真正踏入的、寂靜而廣袤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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