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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京都風雨,公公殺機

  第108章 京都風雨,公公殺機

  「最近來到京都的都有誰?」

  三爪飛貓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青城派的長老,丐幫污衣派的舵主都————都在風雨樓露過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公公,小的都說了————求您————求您饒了小的,小的被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

  三手飛貓的額頭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響,很快就滲出血跡。

  「求您看在小的還有點用處的份上,放小的一條活路!」

  「小的能去風雨樓門口盯梢,能給您報信,哪怕————哪怕給您當條狗都行啊!」

  陳皓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說的好聽點是三爪飛貓。

  說的不好聽點,就是有些功夫的小。

  乃是貪生怕死,見錢眼開之輩。

  知道的太多的話,反而留著就是禍患。

  更何況,他剛才那副癲狂的樣子。

  難保不會轉頭就把消息捅給風雨樓的人。

  「晚了。」

  話音未落,陳皓的右手已經探出。

  五指成爪,精準地扣住了這漢子的咽喉。

  九陰白骨爪的氣勁瞬間爆發。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

  那漢子的脖子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到了最後的時刻,也不再掩飾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閹狗————你不得好死————」

  但是到了最後,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不到半句話。

  他的身體忽然劇烈抽搐了起來,脖頸猛地向後彎折,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陳皓鬆開手,任由屍體軟倒在地。

  他用布巾擦去指尖的血污,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只是撣去了身上的塵土。

  他還在仔細思索著三爪飛貓,方才帶來的消息。

  無痕劍,墨無殤,風雨樓————

  陳皓眉頭緊皺。

  連這等街頭盜賊都知曉的消息。

  怕是早已隨著茶水、酒氣在京都的大街小巷裡瀰漫開了。

  他甚至能想像出酒肆茶館裡。

  說書人唾沫橫飛地編排。

  「江湖黑幫匯聚,忠義公公怒懟蒼絕神宮,墨無殤攜劍復仇」的戲碼。

  「滿城風雨————」

  他低聲自語,指尖在裝黃金的木箱上輕輕敲擊。

  很快,冷光在眼底越聚越濃,漸漸凝成了實質的鋒芒。

  墨無殤要殺他。

  江湖黑幫要誅「閹黨」,那又如何?

  他緩緩挺直脊背,袖中黃金的重量仿佛都化作了底氣。

  對方有江湖勢力撐腰。

  可他身後站著的可是整個大周朝廷。

  想動他。

  那就得掂量掂量,京都的錦衣衛和六扇門答應不答應。

  「有些蟲子就得趁它還沒鑽進骨頭裡,趁早捏死。」

  陳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與其等著墨無殤帶著無痕劍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

  剛好趁著蘇皇后給的機會。

  將蒼絕神宮在京都活動的蹤跡一一列出。

  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勾結亂黨,意圖不軌————」

  陳皓眼神愈發堅定。

  他要借朝廷的刀,斬了這來自江湖的毒瘤。

  下一刻。

  陳皓俯身從三爪飛貓的懷裡摸出個油布包,解開時從裡面滾出來了幾兩散碎銀子。

  將銀子收下,陳皓沒多看這三爪飛貓的屍體一眼。

  背起裝著黃金珠寶的木箱,轉身往巷外走。

  靴底碾過青石板上的血漬,留下兩道暗紅的印痕。

  很快又被風吹乾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走出胡同,藥鋪巷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沖淡了陳皓鼻尖的血腥氣。

  不一會,陳皓來到「回春堂」的門口。

  老藥鋪的幌子在風裡晃悠,比之前見到時又舊了些。

  陳皓剛要邁步,門內忽然衝出個藥童,懷裡抱著個藥杵,差點撞在他身上。

  「客官對不住!」

  藥童慌忙道歉,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包裹,喉結偷偷滾了滾。

  陳皓面上不動聲色。

  「打些藥材。」

  藥鋪掌柜聽見動靜抬頭,臉上的皺紋堆成溝壑。

  「客官要什麼?近來藥材緊俏,尋常金瘡藥都翻了一番————」

  「可還有青翼蝙蝠砂?」

  陳皓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

  「要最好的,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的聽到陳皓這樣說,搓著手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這東西本就稀罕,如今雲州城陷落,商路被亂兵堵了,進價翻了數倍,一兩蝙蝠砂————得二兩黃金。」

  陳皓沒討價還價。

  只是掀開包袱一角,金燦燦的元寶在昏暗的藥鋪里閃得人睜不開眼。

  掌柜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慌忙擺手。

  「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後堂尋找!」

  趁著掌柜踉蹌著往後堂跑,陳皓的目光掃過藥架。

  桔梗、當歸、防風————

  這些尋常藥材的價錢比之前漲了近三成。

  最裡面的架子上擺著個黑陶罐,標籤上寫著「血竭」。

  旁邊的小牌上標著「一兩紋銀」。

  這價錢在往日能買上半斤。

  「亂世之中,唯有保命的東西最金貴。」

  陳皓指尖在櫃檯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青翼蝙蝠砂雖然並不能療傷。

  但是乃是原始老林之中的異種蝙蝠之砂。

  想要獲得,不管是難度還是要付出的精力、人力、物力,都遠非尋常人能想像的。

  片刻後,掌柜抱著個小陶罐出來,罐口用紅布封著,上面蓋著枚銅印。

  「客官,就剩下這一罐了,這裡面是五十兩青翼蝙蝠砂,您瞧這成色!」

  掌柜的手抖得像篩糠,解開紅布。

  「顆顆飽滿,都是老蝙蝠吃了百年靈芝才結的————」

  陳皓捻起一粒湊到鼻尖。

  山野洞穴的腥氣混著草木香鑽進鼻腔。

  看是真品。

  他推過去一百兩黃金。

  掌柜的眼睛瞬間亮了,手忙腳亂地將黃金收進抽屜。

  .

  掌柜忽然拉住他的袖子,神神秘秘地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開口道。

  「客官是行家————不瞞您說,小的這兒還有點私貨,武當山來的練氣丹,能助修行的,您要不要?」

  「練氣丹?」

  陳皓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這丹藥是武當青羊宮秘傳,能洗鍊經脈里的濁氣。

  對於修行之道大有裨益。

  數月前他托人在江湖上尋,但是武當之人對於官府天然仇視。

  並不願意出售,連藥渣子子都沒見著。

  掌柜從櫃檯下摸出個玉瓶,塞到他手裡。

  「就三瓶,這是武當弟子偷偷換糧食的。」

  「您也知道,現如今天下大亂,朝廷又頒布了禁武令,武當的俗家弟子數量大減。」

  「武當山的道長們如今連香火錢都收不上了————」

  陳皓點點頭,拿起一個玉瓶,將其解開。

  還未見如何動作,一股清冽的異香就從那玉瓶之中涌了出來。

  他倒了倒玉瓶。

  三粒鴿卵大的丹丸躺在絨布上,表面泛著瑩潤的光澤。

  見到這丹藥之後。

  陳皓丹田處的真氣忽然像被燙了似的躁動起來,順著經脈突突直跳。

  「多少兩銀子?」

  陳皓的指尖捏緊了玉瓶。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三百兩白銀一瓶,童叟無欺。」

  「若是用黃金交貨,只需要二十五兩便成。」

  雖然在大周皇朝的官方匯率之中,一兩黃金等同十兩白銀。

  但是黃金珍貴。

  在黑市上往往需要用十幾兩白銀才能兌換一兩黃金。

  現如今又是戰亂時期,黃金儲存簡單,對方想要黃金也在情理之中。

  上一次他保護皇后娘娘,得了五百兩黃金的賞賜。

  除卻一些人情世故的打點外,手中還有四百餘兩。

  這一次出宮,他本來就計劃有要用,於是拿出幾錠金元寶。

  見到那金元寶下面的官家字樣,掌柜的眸子縮了一縮,顯然也猜出來了陳皓的身份。

  他用絞子將黃金絞下,用秤砣稱了稱之後。

  把多餘的交還陳皓。

  剛把那練氣丹包好,外面忽然傳來馬蹄踏碎石板的聲響。

  同時還夾雜著幾個士兵嚴厲的呵斥。

  陳皓走到窗邊掀開條縫。

  一隊官軍正踹著各店鋪的門搜查。

  「客官快躲進後堂!」

  掌柜嚇得臉都白了,。

  「這些兵爺見了值錢東西就搶,前兒個隔壁的綢緞莊都被翻了底朝天————」

  「他們做為官家的人物,敢這樣猖狂,隨意劫掠商戶。」

  「客官有所不知,正是官家的人物才可怕、可恨。」

  「所謂賊過如梳,兵過如剃,便是這個意思,若是遇到了山賊還可以告官,但若是遇到了官家,官官相護,告發都無門。」

  陳皓將蝙蝠砂和玉瓶揣進懷裡。

  就在此時,外面已經響起來了粗暴的踹門聲。

  下一刻。

  兩扇木門「吱呀」慘叫著向內翻開。

  木屑飛濺中,十幾個穿著官軍服飾的漢子涌了進來。

  為首幾人腰間的鋼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為首之人,年約五十,歪戴著頭盔,靴底在藥鋪的青磚地上碾出兩道泥痕。

  他一眼瞥見櫃檯後的掌柜,三角眼立刻吊了起來。

  「黃掌柜的,該交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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