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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有救了!是紅塵道的修羅!

  合歡宗醉夢堂後山山洞囚牢內。

  鄒九臉上的猖狂笑容僵住了,瞬間化為驚駭。

  嗆咳著揮手驅散煙塵,厲聲尖喝:

  「誰?!什麼人?!」

  「送你去下輩子的!」

  煙塵稍散,露出一個少年的清俊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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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鎖定了人群中央那個穿著合歡宗黑袍,一臉驚愕的鄒九。

  夢境中清歡咬牙切齒的控訴猶在耳邊,方才密道里聽著這廝親口承認當年還背叛過師父封亦寒!本來還想著再等等機會的衛凌風忍無可忍,這才破壁而出。

  鄒九見並沒有其他人協助,並且並沒有從這小子身上感覺到強大的氣勁一一至少此刻沒有。驚懼稍退,當即猛地一揮手喝道:

  「裝神弄鬼!給我拿下!」

  七八名醉夢堂的精英弟子得令,怒吼著拔刀撲上,刀光在昏暗的洞中劃出道道寒芒,從不同角度斬向少年周身要害!

  少年甚至沒有拔刀。  他只是身形微晃,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穿花拂柳的從那些人身邊經過。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道道殘影在刀光縫隙間一閃而逝。

  緊接著,沉悶的撞擊聲和痛哼聲接連響起!

  噗通!噗通!噗通!

  太快了!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弟子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紛紛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兵器脫手,掙扎不起,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看不清他如何出的手。

  鄒九瞳孔驟縮!

  這速度,這身法……絕非等閒!

  心中當即警鈴大作,第一個念頭就是先撤,當即腳下猛地發力,身法展開,就要衝向另一側看似安全的出口。

  然而,他快,少年更快!

  鄒九隻覺得一股勁風撲面,眼前人影一閃,少年已堵在了洞口之前,抱臂而立,眼神脾睨,仿佛在欣賞他的狼狽。  「想走?」

  退路被斷,鄒九心知今日無法善了,眼中凶光爆射!

  他好歹也是合歡宗「酒色財氣」四大護法之一的醉夢堂主,貨真價實的初入四品化元境的高手,雖然為人奸詐,但怎麼說也是縱橫一方,豈是浪得虛名?

  「小輩休狂!給我死來!」

  鄒九厲嘯一聲,腰間長刀悍然出鞘!

  嗡!

  長刀震顫,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一股濃烈如百年陳釀的辛辣霸烈氣勁轟然爆發,瞬間瀰漫了整個山洞!

  昏黃的燈火在這股磅礴氣勁下瘋狂搖曳,幾近熄滅。

  空氣中瀰漫開令人頭昏目眩的濃郁酒香,仿佛置身於酒海之中,連呼吸都帶著醉人的灼熱!醉仙引·龍汲水!

  鄒九鬚髮皆張,全身元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刀身!

  刀鋒所向,磅礴的酒色氣勁競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猙獰酒龍!  龍身由粘稠如琥珀的醇厚酒液構成,裹挾著足以蝕骨銷魂的恐怖勁力,龍口大張,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少年猛撲而去!

  四品強者的威壓如同山嶽崩塌,沉沉壓在每個人心頭,連那些被囚的鐵桿弟子都感到窒息般的絕望!在他們看來,這神秘少年……死定了!

  面對著足以讓同階高手色變的恐怖酒龍刀罡,少年依舊未拔刀。

  衛凌風眼神平靜如水,在那酒龍即將吞噬他的剎那,身體只是微微一側,仿佛閒庭信步般,便以毫釐之差讓過了那致命的龍首噬咬。

  同時探手一叼!

  啪!

  一聲脆響!

  鄒九那握刀的手腕,竟被少年閃電般精準地扣住!

  在鄒九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少年那張過分年輕俊朗的臉龐上,驟然騰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屍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氣!

  這股煞氣之濃烈,瞬間衝散了醉人的酒意,讓他如墜冰窟!!

  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從九幽血海中爬出的修羅!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卻直接衝散了鄒九的氣勁。i  「撒手!」

  少年冷喝一聲,手腕一擰一抖!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鄒九慘嚎一聲,長刀再也握持不住,當嘟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少年抓住他衣領的手猛地發力,如同拎小雞般將他整個人凌空掄起!!

  砰!

  鄒九魁梧的身軀被狠狠貫砸在堅硬冰冷的石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感覺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這一下確實讓牢房之中的合歡宗弟子們瞪大了雙眼。

  在他們看來,這少年只是閒庭信步的躲過了鄒九的極招,接著一招便將其制服,實在是匪夷所思。只有當事人鄒九明白,這少年似乎能在某一瞬間,將實體提升到自己根本無法企及的地步。劇痛和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鄒九,但他不甘心,眼中厲色一閃,強提一口真氣,不顧一切地反手一掌,凝聚了全身功力!

  掌心瞬間變得赤紅如火,一股更加精純霸道的酒氣凝成實質般的罡印,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焚毀一切的腥風,直拍少年腰腹!  醉仙引·焚心印!

  掌風過處,空氣發出「嗤嗤」的灼燒聲,衛凌風的衣袖瞬間被焚化,連石地都冒起紅光仿佛要融化!「小心!」

  監牢之中的合歡宗弟子忍不住提醒。

  少年眼中寒光更盛,面對反撲,他甚至連閃避都省了。

  只見他周身空間驟然一暗,炫彩漩渦憑空浮現。

  萬化歸墟!

  鄒九那凝聚了全身功力足以熔金斷玉的焚心印,拍入那漩渦的瞬間,頓時消散無蹤!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了鄒九!

  搏命殺招,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少年……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沒等鄒九想明白,衛凌風又是一腳跟上。

  嘭!

  又不是一口鮮血噴出,這回他是真的毫無反撲的力量了。  「呃啊……

  鄒九看著如同魔神般的少年,再顧不得什麼護法尊嚴,嘶聲哀嚎求饒:

  「饒……饒命!少俠饒命啊!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我什麼都聽您的!別殺我!」

  整個山洞,死一般的寂靜。

  囚籠中,那些原本憤怒、絕望、麻木的合歡宗門人,此刻無一例外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看到了什麼?

  這個背信棄義小人得志的醉夢堂主鄒九雖然令他們不齒,但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鄒九作為四品化元境大高手,酒色財氣四護法之一的恐怖實力。

  然而他競然被這個突然破壁而入的神秘少年,如同戲耍孩童般輕鬆碾壓。

  雖然他們也幻想有人拯救,也幻想上天懲罰鄒九,但多少也得合理吧!

  從破壁現身,到打翻守衛,再到奪刀摔人、化解搏命殺招……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又帶著顛覆眾人認知的強橫!

  那恐怖的酒龍刀罡!那足以焚心蝕骨的搏命絕殺!在少年面前競如同兒戲!

  這個黑衣少年……究竟是誰?!怎會如此強大?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碎石煙塵尚未落定,遲夢的身影已敏捷地從衛凌風轟開的山洞破口處鑽出。  她絳紫色的勁裝上沾了些許塵土,卻掩不住那熟韻身段,鵝蛋臉上帶著嗔怪:

  「少主,您怎麼也不等等我呀?」

  遲夢畢竟是合歡宗的老人,才投誠紅塵道沒多久,所以在場的人自然都認識。

  鐵柵後的囚徒們瞬間騷動起來,一張張或絕望或麻木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遲堂主?!」

  「遲夢姐?她……她不是投了紅塵道嗎?!」

  被衛凌風踩在腳下的鄒九,眼珠子幾乎瞪出眶外,失聲驚叫:

  「遲夢?!是你!」

  遲夢的目光冷冷掃過鄒九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鄒九!你這背主求榮的狗東西,想不到也有今天!」

  她的視線隨即轉向衛凌風,成熟嫵媚的臉龐上瞬間盈滿了由衷的欽佩:

  「少主實力果然匪夷所思,屬下不過稍慢一步,您竟已將這敗類手到擒來!」  衛凌風腳下微微發力,碾得鄒九又是一聲慘哼:

  「若連這種貨色都無法輕易拿下,我又何必來挑戰烈青陽?」

  而那些人聽到遲夢叫這少年少主,也都反應過來他的真實身份。

  「遲堂主……叫他少主?!衛凌風?!」

  「帶著紅塵道異軍突起的那個紅塵道少主?」

  「廢了聖子烈歡的那個煞星……」

  「在刀劈雲州霧州,收娶劍絕師徒的那個?」

  囚徒們終於將眼前這清秀少年與那個名震江湖的恐怖名號聯繫在一起,低低的驚呼蔓延開來。「你……你是衛凌風?!」

  鄒九的聲音都有點顫抖,終於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

  衛凌風微微俯身:

  「不錯,鄒九,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鄒九不顧一切地嘶喊起來:  「別!別殺我!衛少主!饒命啊!我……我可以投靠紅塵道!我願為少主效犬馬之勞!我知道合歡宗很多秘密!我……」

  「投靠?」衛凌風腳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一個能背叛救命恩人聖女清歡的牆頭草,你這種貨色,我紅塵道信不過。還有別的新鮮詞兒嗎?沒有的話,就安心上路,去地府給烈青陽那老賊開路吧!」

  「等等!等等!我有!我有!」

  鄒九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我知道烈青陽的弱點!天大的弱點!只要您饒我一命,我全都告訴您!」

  衛凌風眉梢微挑,腳下力道略松,給了他一絲喘息之機:

  「哦?說來聽聽。若真有價值,我就饒了你背叛清歡的罪。」

  鄒九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是……是他的功法!烈青陽是極其罕見的「陰陽合修體脈』!他化陰陽於一身,看似強大無匹,實則也有弱點!

  每隔一段時間,體內陰陽必然失衡!每逢此時,他都需要……需要吸納男女功體,強行調和強化自身,方能渡過!那正是他最虛弱防備最低的時候!」

  衛凌風眼中銳光一閃,這情報與他所知的一些線索隱隱契合。  他緩緩擡起腳,居高臨下地看著鄒九:

  「很好。既然你願意吐露實情,你背叛清歡聖女賣主求榮的舊帳……看在這消息份上,本少主可以既往不咎。」

  鄒九狂喜過望,不顧劇痛,掙扎著就要磕頭:

  「多謝少主開恩!多謝少主不殺之……」「恩」字還未出口一

  衛凌風的聲音陡然轉厲:

  「但,這一拳,是為我師父封亦寒討的!」

  少年那包裹著精純血煞之氣的拳頭,已如隕星般轟然砸落!

  砰!

  一聲沉悶響動在山洞中迴蕩。

  鄒九那顆還在做著活命美夢的頭顱,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炸裂!紅的、白的、粘稠的漿液混合著碎裂的骨片,呈放射狀猛烈噴濺開來,更在布滿碎石的地面上潑灑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圖案。

  腥熱的血霧瀰漫,濃烈的鐵鏽味瞬間充斥了每個人的鼻腔。

  少年緩緩直起身,甩了甩拳頭上沾染的血漬與穢物,扭頭望向牢獄中的合歡宗弟子:  「我是來對付烈青陽救清歡的,你們怎麼說?願意效忠的,這就放你們出來,發解藥;不想摻和的,大可以繼續在牢里待著,沒人攔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鄒九的屍身:

  「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若是答應了效忠,回頭又敢反水……喏,鄒九就是活體教材。如何?選吧。話音落下,短暫的死寂後,是如同狂潮般的回應!

  那些被鐵鏈鎖住雙手、早已被背叛和絕望折磨得形銷骨立的漢子們,那些眼中曾只剩下麻木的合歡宗弟子,此刻興奮非常。

  「謹遵少主命!」

  「我等誓死追隨少主,救出聖女!」

  「鄒九狗賊死得好!少主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既然絕境逢生的激動,也有對烈青陽一派的切齒痛恨,他們被合歡宗欺騙、被宗門拋棄、被當作棄子關押在此等死。

  如今,這個一拳轟爆叛徒鄒九頭顱的少年,就是他們唯一的生機與希望!

  衛凌風滿意地點點頭:

  「行!說我便信!遲夢姐,辛苦你,開門,發藥。」

  「是,少主!」  遲夢早已上前,從鄒九身上掏出解藥,將解除功力禁制的解藥分發給這些昔日的同門。

  「孫婆婆!李堂主!陳教頭!」

  遲夢一邊分發,一邊低聲叫著熟悉的名字:

  「放心,少主言出必行!」

  「遲夢堂主……」那先前曾啐鄒九一臉唾沫的老婦人接過藥丸,渾濁的老眼含淚,「聖女……聖女有救了?」

  「有!」遲夢點點頭,目光投向衛凌風。

  很快,所有願意效忠的囚徒都服下了解藥,眼中已重新燃起了鬥志。

  他們活動著手腳,感受著力量一點點回歸,看向衛凌風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遲夢回到衛凌風身邊,低聲詢問:

  「少主,鄒九已伏誅,這些人也都救下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此地還是有不少醉夢堂弟子的,貿然動手萬一有弟子逃出去,有可能打草驚蛇,萬一驚動了總壇……」

  衛凌風捏著下巴思索道:

  「鄒九這蠢貨雖然死了,但咱們好不容易摸進來,就這麼走了多可惜?這個分舵必須得拿下來,否則後面晚棠姐率領其他人攻打很不容易。  反正這醉夢堂分舵,離合歡宗總壇老巢還有一段距離,烈青陽那老梆子一時半會還伸不過手來……正好,咱們給他來個偷梁換柱!

  一會派人出去,把這分舵里,鄒九那些狗腿子,有一個算一個,全給老子帶到這地牢里來,就說鄒九的主意!

  一點點把這分舵里的人全都解決掉!或殺或關押都可以,遲夢姐你認識他們,他們也熟悉這裡,解決之後讓他們換上醉夢堂的皮,把守各處要道、山門、暗哨,該幹嘛幹嘛,裝得像一點!

  等晚棠姐他們帶著大部隊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附近,咱們再打開大門,裡應外合!嘖,保管給烈青陽那老賊一個大大的驚喜!」

  被衛凌風救出來的合歡宗弟子紛紛拱手:

  「妙啊少主!您暫且安歇,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少主放心!鄒九那些走狗,平日裡狐假虎威,對付他們手拿把攥!」

  「屬下認得鄒九的心腹,也清楚分舵人員布防,一個也跑不掉!」

  幾位被關押的原堂主也紛紛抱拳,眼神灼灼。

  「行!那就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