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號次元界。
烏蒙山域,金標地。
「嗚——」
隨著一陣輕微的風聲在洞中響起。
唰!
狺那顆碩大的眼球陡然圓睜。
金黃色的豎瞳死死穿過山腹上方,盯著天空的方向。
片刻後。
整座山都微微一顫,大地之下,一道無形波動悄然擴散出去。
這波動很快便越過萬水千山,傳遞至血屠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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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雙赤色的眸子悄然睜開,「狺?有事?」
隨著波動有規律的傳來,如同某種語言暗語。
「你感覺到了嗎?」
狺的聲音在血屠腦海中響起。
血屠沉默片刻,這才緩緩道:「感覺到了又如何?不過是再來一次罷了。」
然而狺的語氣並不平靜:「這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血屠百無聊賴道。
「有兩個傢伙有希望打破局勢。」狺緩緩道。
「除了人族那個厲橫空,還有誰?」血屠說起這個名字,語氣也凝重了些。
「另一個,你也見過。」狺笑著道。
「他?」血屠的腦海中想到了那個不怕死的小傢伙,「為什麼是他?」
狺並未回答,而是問道:「你覺得他資質如何?天賦如何?」
「一般,很一般!」血屠毫不猶豫道。
狺輕笑著道:「三年,從一個小小的獸卒級,提升到如今的獸皇級,你覺得一個天賦一般的人類能做到嗎?」
血屠沉默了。
片刻後,他的語氣終於活泛了一些:「別用過去那一套,現在人家叫戰士級和星神級。」
狺語氣無奈道:「無所謂,都是一個意思,以他進步的速度,也許真是所謂的天選之子。
我問你,那玩意醒來還要多久?」
血屠略一沉吟:「在我的印象中,21次,每次都是十年。」
狺深吸一口氣:「沒錯,和我記得一樣,所以,10年,賭他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賭不賭?」
「他?哪個他?」血屠疑惑道。
「徐楓。」狺直截了當。
血屠也直接道:「他?不可能!即便他有秘密,即便他三年星神,就算他六年月神。
可走到耀神?是不是得最少10年?十年內從星神到耀神,絕不可能!」
「因此,他需要你的幫助!」狺卻笑了。
「我?」血屠再度沉默,片刻後他才恍然,「你想讓寶庫提前出世?」
狺的語氣終於凝重了起來:「我只問你,如果他和厲橫空真走到了那一步。
加上我們幾個,有沒有希望......殺出去?」
「殺出去?」血屠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出不去的,收割者哪有那麼簡單。
每一紀元,門每一次開啟,」狺繼續道,「世界都會被『收割』。
被收割的世界,所有生命、所有文明痕跡、所有能量、所有法則全部消失,回歸混沌。
然後,混沌中孕育新的生命,新的文明,開始下一紀元。」
「周而復始。」
「已經二十一次。
「如同天道!」
血屠滿腔悲觀語氣,彷佛已經絕望。
狺聞言也同樣沉默,但他似乎並不像血屠那麼悲觀。
反倒是語氣輕鬆道:「那又如何?如果真的沒有希望,我們何必藏在這裡苟延殘喘?早死早托生。
之所以你我都還苟著,不就是為了等到後輩有人可以站出來啊?
這一代中,我看到了不少有希望之人,何不賭一把,加一點籌碼!」
「賭?」血屠再度沉默。
狺耐心地等待著。
片刻後,血屠這才道:「我還得再看看。」
聽出他的猶疑不定,狺也只好道:「好吧,那就再看看。
不過,對那孩子來說,要不了多久就會月神。
也許再等一年多,等你那寶庫開啟時,時機正好。
不過,到時候你可得掏出來點好東西。」
血屠深吸一口氣:「沒錯,再等等看,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再等等......」
......
涅槃基地。
議員休息廳。
前線受阻的訊息,1小時前傳來的。
彼時徐楓剛完成當日的巡邏任務,正準備交接。
結果腕錶忽然震動,一條加密戰報彈出——
【F區域遭遇血月洞主力狙擊,兩支先遣隊被壓制,傷亡慘重。】
【敵方出動至少五位血月祭司,其中三名星神4階,兩名星神三階。】
【我方邁特·雷斯議員、卡洛斯·陳、摩根、特樂菲斯議員正在纏鬥,急需支援。】
短短几行字,讓徐楓眉頭微皺。
五位血月祭司。
按照武盟的計劃,A、B、C、D、E、F六個區,每個區都由兩名議員帶隊。
而對方一次性就派出五位星神集中打擊,這是要把先遣隊一口吃掉的架勢。
好在兩個區的隊伍離得近,及時支援,隊伍受損不嚴重。
他按滅腕錶,正準備聯絡邁特·雷斯詢問具體情況,通訊頻道卻先一步炸開。
【武盟議會·戰情頻道】
摩根:「F區需要支援,誰距離最近?」
約瑟夫:「我剛深入E區,過去至少六小時。」
卡洛斯·陳:「在鐳射武器的幫助下,我們四個還能扛,但對面還有援軍跡象!」
特樂菲斯:「血月洞這是想在第一階段就把我們打疼。」
邁特·雷斯:「少廢話,誰能來!」
頻道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串名字開始滾動。
【雪原區·安德烈·皮拖·已響應】
【北洋區·伊萬·彼得羅夫·已響應】
【鷹盟·喬伊·哈爾已響應】
【濕婆區·蘇尼爾·達利特·已響應】
【大夏區·李問已響應】
……
徐楓看著那個名字,微微挑眉。
蘇尼爾?
剛被記大過、強制送往前線的那個蘇尼爾?
這傢伙倒是會選時機。
不過轉念一想,前線就是他的強制任務區域,出現在這裡倒也正常。
略一沉吟,徐楓在頻道中輸入自己的名字。
【大夏區·徐楓·已響應】
頻道安靜了一秒。
隨即炸了鍋。
……
四十分鐘後。
F-9區域,血月平原。
徐楓的銀色戰機劃破鉛灰色的雲層,下方傳來的能量波動讓駕駛艙內的警示燈不斷閃爍。
濃烈的血腥氣息混合著腐蝕性的暗能量,在空氣中凝成肉眼可見的灰紅色霧氣。
霧氣翻湧,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身影在其中蠕動、衝鋒。
偶爾一道慘白極光洞穿霧氣,貫穿戰場。
屍傀。
血月洞最常用的炮灰兵種——用戰死的異族甚至人族的屍體煉製而成。
不知疼痛,不知恐懼,只會瘋狂撕咬活物。
偶爾霧氣散去,能看到地面坑坑窪窪,到處是戰鬥留下的焦黑痕跡。
數道人影在空中交錯,能量碰撞的爆鳴聲隔著機艙都能清晰感知。
「玄鳥,懸停半空,開啟艙門!」
隨著徐楓一聲令下,戰機瞬間懸停。
他翻手之間,戰刀瞬間幻化成型,黑紋套裝瞬間覆蓋他全身。
而後,迎著撲面而來的狂風,徐楓直接躍下。
轟隆隆!
無數炮火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
除了大量的屍傀之外,還有一頭頭皮膚猩紅的猙獰怪物夾雜其中。
這些生物幾乎都是渾身布滿鱗甲。
大部分熱武器幾乎都無法在它們身上留下痕跡。
各種身穿紅甲的異族怪物,如同一條血河一樣朝著四處涌去,而除了現代武器之外,人族武者便只能用肉身抗上去。
下方戰場,血肉飛濺殺聲吼聲震天。
火炮傾瀉洗地,血肉飛濺。
人類武者支援隊伍已經抵達,可血月洞同樣有許多支援趕來。
戰場上星神級的數量正在急劇增加。
嘶——
一道奇異的風聲忽然響徹整個戰場。
那風聲,來自天上!
直到這時,有人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下方,無數人下意識抬頭。
然後便見——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紫日的光從他身後灑落,將他的身影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下一刻。
那身影開始下墜!
下墜!
伴隨著的是數十柄金色的飛刀盤旋!!
轟!
下一刻。
那身影轟然砸入獸群,轟飛數百異族!
隨即,其驟然躍起,朝著戰場中心暴射而來!!
「大夏徐楓!前來支援!!」
伴隨著一聲暴喝。
「是徐楓議員!!」
「星刀!是星刀!」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整個戰場上,歡呼聲如潮水般爆發。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這裡是SSTV全球直播!
就在戰場形勢情轉直下的時候,我們的新晉議員星刀徐楓抵達了戰場!」
戰場某處,數名戰地記者興奮地對著無人機攝像頭激動道。
「看!徐楓議員所過之處,哪怕是極限戰神也根本無法阻擋片刻!!」
轟!
戰場上空,銀光暴漲!
靈樞寶兵化作一柄長達三丈的巨刃虛影,橫亘於天際。
徐楓揮刀。
不是斬向任何人。
而是——
朝著那鋪天蓋地的屍潮,暴力一斬。
刺啦——
一道銀色的刀芒,如星河倒掛,從天空中悍然劈落!
刀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撕裂。
那些瘋狂撲來的屍傀,在這道刀芒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切成兩半、四半、無數碎片!
刀芒落在地面,斬出一道長達千米、深不見底的溝壑。
溝壑兩側,數百米範圍內的屍傀全部化為齏粉。
屍潮,被生生截斷!
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臥槽!!!」
「一刀!就一刀!」
「天哪!觀眾朋友們!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我人族議員的刀!!」
「OMG!Mydearaudiencefriends,didyouseethat?
ThisisthenewstarofDaXia,CouncilorXingdao!Heissoamazing!」
歡呼聲、吶喊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匯成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天空掀翻。
徐楓沒有理會這些。
一步踏出,陡然出現在一名身穿血袍的血月洞祭祀面前。
那身影周身纏繞著猩紅霧氣,每一次出手都帶起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星神二階。
血月祭司。
那祭司似有所覺,猛然回頭。
他看到的是一個氣息只有星神1階的黑衣青年。
那祭司愣了半秒,然後獰笑一聲,轉頭朝徐楓撲來。
「找——」
話音未落。
銀光一閃。
祭司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整個世界開始旋轉。
他的頭顱飛起三丈高.
最後的意識里,只看到自己無頭的軀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態,脖頸處血噴如泉。
徐楓淡然收刀。
看也沒看那屍體,繼續朝戰場深處掠去。
周圍,數名險些喪命的極限戰神紛紛震驚地看著那具轟然倒下的無頭屍體,又看看徐楓的背影:「臥槽……」
......
戰場中央。
邁特·雷斯正與一名四階祭司纏鬥。
劍光如虹,血霧翻湧。
兩人已經打了上百回合,誰也奈何不了誰。
忽然,那祭司身形一滯,猛然回頭推後。
邁特·雷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一道黑色身影電射而來。
但詭異的是,沿途所有擋在他身前的血月洞異族,無論是什麼境界,只要靠近他2公里之內——
那便是飛刀暴射,人頭落地。
一步殺百人,如同一條分割線,將整個戰場驟然切割!
而在徐楓身後,人族武者如同發狂,緊跟在徐楓身後,如同一條長龍向前衝擊!
「那是……」邁特·雷斯喃喃。
話音未落,那黑色身影已經暴射至眼前。
那四階祭司瞳孔驟縮。
他感知不到徐楓的具體境界——對方身上彷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迷霧,將所有氣息隔絕在外。
但剛才那一幕,他看到了。
這是什麼怪物?
「你……」
他剛開口。
銀光已至。
他下意識抬手,一道血色屏障在身前凝聚。
下一瞬。
銀色流光已至!
沒有廢話。
沒有蓄勢。
只有一道刀光。
刀光如銀月乍破,撕裂血色屏障,直斬血月祭司咽喉!
一刀斬落。
那四階祭司拼盡全力凝聚的血色護盾,如同紙糊般碎裂。
血月祭司駭然暴退,周身血霧狂涌,在身前凝成十八層血色盾牌。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十八層盾牌,如薄紙般層層碎裂。
刀光余勢不絕,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血月祭司退出三百丈,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你一個一階……」
話音未落。
刀身之上銀光暴漲,三枚法則之星的力量轟然灌入!
領域——山風落星!
嗡!
半徑三百丈的淡金色領域轟然展開,將血月祭司籠罩其中!
山川虛影鎮壓而下,巽風如刀絞殺四周,星芒如暴雨傾盆!
「這不可能!你才一階!」
回答他的,是刀。
一刀。
僅僅一刀。
刀光如星河倒懸,撕裂一切阻礙,悍然斬在血月祭司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
雙臂骨骼斷裂!
刀光余勢不絕,斬入胸膛!
噗!
血光迸濺。
血月祭司驚恐地瞪大雙眼,只來得及看到一個畫面——
刀鋒之上,彷佛倒映著整片星河。
然後,意識消散。
屍體轟然倒地。
邁特·雷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
遠處。
正在與三階祭司纏鬥的喬伊·哈爾餘光瞥見這一幕,一拳轟退對手,脫口而出:「法克?!」
另一邊。
剛剛斬殺一名二階祭司的蘇尼爾,渾身浴血,抬頭看向那道黑色身影,面色複雜至極。
他想起了那一刀。
同樣的銀色。
同樣的快。
同樣的……無法抵擋。
……
這場聲勢浩大的戰鬥在半小時後徹底結束。
五位血月祭司,四死一逃。
逃掉的那個是三階,拼著燃燒本源,用血遁秘法衝出百里,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血月峽谷深處,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血色祭壇,此刻已化作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間,暗紅色的能量餘韻仍在緩緩消散。
偶爾炸起一簇火星,在紫月冷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祭壇廢墟中央,七道身影或站或坐,呼吸粗重,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最慘的是來自雪原區的新晉議員安德烈。
其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右肩到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那是被血月祭司臨死前一記血爪撕開的。
「媽的……」
他呲牙咧嘴地罵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瓶門捷列夫特製的療傷藥劑,仰頭灌下去,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
那位鷹盟的天才議員喬伊·哈爾也好不到哪去。
她左臂的作戰服被撕裂,露出下面三道平行的血痕,像是被某種利爪划過的。
但她依舊站得筆直,只是呼吸略顯急促。
徐楓也是才知道,這位肌肉精健的金髮美女竟然是傑克·哈爾的姐姐。
「那個2階祭司臨死反撲真夠狠的,」她活動了一下左臂,眉頭微皺,「差點把我整條胳膊卸下來。」
李問此刻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縷未擦淨的血跡:「生死搏殺,自然是不擇手段,越是最後,越要小心。」
「那位4階的臨死一擊,若不是徐楓擋了一下......」
一旁的邁特雷斯看向徐楓,目光複雜。
幾個月前,在他眼裡,徐楓還是需要提攜的小輩。
可現在,卻已經足以和他們並肩作戰了,甚至看起來......似乎......彷佛實力已經在他之上了。
而徐楓本人,此刻正在戰場上一眾極限戰神的幫助下去撿那些星神級異族的戰利品和屍體。
無論是那個大區的武者,此刻都頗為熱心的主動幫助徐楓,並且一點也不會貪墨。
彷佛這對他們說來,就像是某種為「偶像」獻寶一樣的行為。
而徐楓則神態輕鬆,氣息平穩,彷佛剛才那場惡戰,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
「徐楓議員。」
身後傳來喬伊的聲音。
徐楓轉身。
喬伊·哈爾已經走到近前,抱拳一禮,神情鄭重:「今天這場戰鬥,感謝徐議員出手幫助,若不是您最後那刀擋住異族的臨死一擊,我這條命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徐楓微微搖頭:「不用謝我,大家都是來打通走廊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再說了,我和傑克也算是朋友,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
「話是這麼說,」喬伊·哈爾認真道,「但剛才那種情況,您完全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但您卻選擇了擋在我的前面。」
她頓了頓,語氣更鄭重了幾分。
「這份情,我喬伊·哈爾記下了,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徐楓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
這時安德烈也站起身,捂著肩膀走過來,咧嘴一笑:「喬伊·哈爾說得對,大家都是人類,以後就是兄弟!」
他伸出手。
徐楓握了握:「哈哈哈,好,是兄弟。」
「哈哈哈!」安德烈大笑,「你這人,話不多,但靠譜,之前幫我,這次救我!」
此刻,有幾個年輕的極限戰神拘謹地走了過來,對著徐楓抱拳一禮:「徐議員,您剛才那幾刀,簡直……」
「太強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什麼語言都有,激動得語無倫次。
徐楓也是第一次有一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他笑了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好好練,你們也能到這一步。」
幾人對視一眼,用力點頭,彷佛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最後走過來的是蘇尼爾。
這位濕婆區的天才議員臉色複雜,走到徐楓面前,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微微躬身。
「徐議員,之前多有得罪,是我眼界淺了。」
徐楓看著他,沒有說話。
蘇尼爾直起身,深吸一口氣:「你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1階都強,我徹底服了。
今後,你就是我的目標,我會超越你,超越我父親!」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再多留一秒。
徐楓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這傢伙……」安德烈嘀咕了一聲,「雖然挺傲,但也不是完全無腦。」
「傲是他的事,」一旁的卡洛斯·陳笑著淡淡道,「能低頭認錯,就還算有救。」
眾人聊了幾句,便結伴朝臨時營地走去。
五分鐘後。
臨時營地。
隨著徐楓等人聯袂走來,人群如潮水般湧來,又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無數道目光落在徐楓身上。
有崇拜,有敬畏,有難以置信。
邁特·雷斯和卡洛斯·陳並肩而立,望著那道被眾星捧月般簇擁的身影,對視一眼。
「這小子,」邁特·雷斯低聲說,「兩月前我還覺得他是個有潛力的後輩。」
「現在呢?」
「現在……」邁特·雷斯頓了頓,苦笑,「我覺得他再過兩月,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卡洛斯·陳笑了笑:「平起平坐?他現在殺4階,你殺4階要多久?」
邁特·雷斯沉默。
半晌,他嘆了口氣:「我殺不了4階,同級星神,誰能輕易殺死對方?」
「他一刀。」卡洛斯摸著下巴讚嘆道。
「……」
「所以,」卡洛斯·陳拍拍他的肩膀,「別比了,比不過,你已經被甩下了。」
邁特雷斯搖了搖頭。
有句大夏古話說得好。
澎湖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強,把我爹拍死在沙灘上。
對,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