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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分數出來了

  陳國良又來江州了。

  這是他第二次來。

  相較於上一次的一行兩個人,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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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他是單人行動。

  拖著個小行李箱,就從大巴車上走了下來。

  隨即抬起頭。

  看著那蔚藍的天空。

  感受著江南特有的濕熱。

  他好好的伸了個懶腰。

  也算是活動了一下長期坐車的筋骨酸痛。

  今天是6月25號。

  周三。

  距離高考成績出爐還有三天。

  然而。

  身為京城大學招生辦的老師。

  陳國良早早的就收到了一份來自臨江省各市的優秀學生名單。

  大概30個學生。

  平均下來。

  每個城市也有好幾個。

  但別看學生的數量不少。

  可學校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先不說同為華國前二的華清大學。

  就算名詞緊隨其後的寧大,復旦,之大之類的。

  在招生這一塊上,都是不容小的競爭對手。

  所以。

  為了提前招錄到好學生。

  類似陳國良這種招生辦的老師,就必須要提前聯繫那些優秀學生。

  試著把在分數出來之前就他們拿下。

  畢竟。

  學校再好,要是收不到優秀的生源,那遲早會出問題的。

  而陳國良此行在江州的目標就三個。

  其中第一個就是—·

  思慮間。

  他把手機拿了出來。

  照著上面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結果.—.

  「嘟嘟—嘟嘟——嘟嘟—·.」

  響了好一會。

  電話那頭都沒人接。

  「難道不在家嗎?」

  陳國良臉上滿滿的都是疑惑。

  想了想。

  他還是決定直接上門。

  畢竟。

  那丫頭可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然而。

  就在陳國良拖著行李箱,從出站口裡走出來的時候。

  一個大媽,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帥哥住宿嗎?」

  「我們家乾淨整潔,有空調,能洗澡。

  「半夜還有你意想不到的服務.」」

  ???

  眼瞅著對方上手就要來搶自己的行李箱。

  陳國良嚇得趕緊跑路。

  快步上了一輛計程車,抱著行李箱,坐上后座。

  「師傅。」

  「吉祥小區。」

  與此同時。

  姜姑娘正在醫院裡。

  上下奔波勞碌的掛號,交錢,拿藥。

  好不容易。

  等回到骨科的時候。

  看著正在和醫生聊天打屁的老娘。

  姜姑娘一邊喘著氣,一邊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

  「媽。」

  「藥來了。」

  「哎。」

  田翠蘭應了一聲,然後接過閨女遞來的藥。

  對著笑道:

  「陳醫生。」

  「我的建議就是孩子不能慣著。」

  「你看看我閨女。」

  「從小到大都當男孩子養。」

  「該說就說,該罵就罵。」

  「現在不也養的不驕不躁,白白嫩嫩的。」

  眼見那位骨科專家真的在打量自己。

  姜姑娘頓時就明白。

  老娘又在跟人傳授她的田氏育兒經。

  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媽。」

  「別誤人子弟。」

  「謝謝。」

  面對著女兒毫不客氣的拆台。

  田翠蘭也不生氣。

  笑著擺了擺手。

  起身。

  在閨女的扶下,坐到了後面的病床上。

  然後看著自己那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腿。

  她皺了皺眉頭。

  「陳醫生。」

  「你說我這個腿什麼時候才能痊癒?」

  「輕微骨裂。」

  「再歇一段時間吧。」

  「到八月份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八月份?

  當這個時間傳到了一旁姜姑娘的耳中時。

  她的小臉頓時都有點揪了起來。

  要知道現在只是六月份。

  如果老娘一直在家裡待到八月。

  那就代表著她要在胖胖服飾還要再坐鎮兩個月。

  且不說店裡有沒有生意。

  就說這兩個月的時間,姜姑娘原本正打算好好協調公司的發展。

  爭取大學開學前能自行運轉。

  結果現在..

  不過好在老娘看起來也不想休息那麼久。

  一直在跟醫生協調時間。

  最後。

  醫生終於鬆了口。

  可以讓老娘在七月的時候就出去跑。

  但前提是得把拐杖換成輪椅。

  哎。

  也行吧。

  片刻。

  出了醫院大樓。

  來到停車場。

  姜姑娘把老娘扶上了大表哥的桑塔納。

  坐好後。

  她再把輪椅給收到了后座。

  有點費力。

  但好在還抬的動。

  好一會。

  姜姑娘坐回了車裡。

  「寧寧。」

  「還是有車好啊。」

  聽著老娘的感慨,姜姑娘漫不經心的別了別嘴。

  「是啊。」

  「不怕颳風下雨。」

  「天冷天熱都沒關係。」

  「就是太貴了。」

  「不然媽也想...」

  正說著。

  一個『滴滴』的聲音,從老娘的口袋裡傳了出來。

  隨即。

  姜姑娘就發現老娘從包里拿出一個灰白色的小手機。

  「唉,小萬啊。」

  「有事嗎?」

  「啥?」

  「有人在你理髮店裡打聽寧寧的消息?」

  「而且還是個上了年紀的男的?」

  ?

  感受著老娘那殺人般的眼神。

  姜姑娘一臉的懵逼。

  這,這我有關係嗎?

  半小時前。

  陳國良從計程車上下來。

  站在那人來人往的吉祥小區門口。

  腦海里回憶著那串門牌號。

  想了想。

  還是堅定的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然後。

  順著樓棟的號碼。

  他來到了一個普通的樓道下面。

  抬起頭數了數樓層。

  終究還是提著行李箱,一步一步的開始往上爬。

  一層,兩層...

  結果當陳國良好不容易過了二樓,向著三樓進發的時候。

  一個對話聲,傳到了他的耳中。

  「不在家嗎?」

  「大姨,那您知道姜寧去哪了麼?」

  「嗯,我是華清大學的老師,來這裡和姜寧談上大學的事情的。」

  華清大學?!

  陳國良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直接提著行李箱,連上好幾層,最後看到了那張讓他非常熟悉的臉。

  當場就笑罵了一句。

  「好你個湯松之,不是說了先去吳州的嗎?」

  「怎麼跑到江州來了?!」

  結果話音剛落。

  樓梯上的眼鏡男子順過來看了一眼。

  也是一臉樂道:

  「陳國良你也別說我。」

  「你不是說回老家有事的嗎?」

  「合著江州現在成了你老家了是吧?」

  說完。

  二人相視一笑。

  五分鐘後。

  樓道下面。

  兩個大老爺們一個坐在花壇上,一個踩著旁邊的台階。

  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老陳,你給我說實話。」

  「吳州的那個小伙子,你們到底給了多少估分。」

  聞言。

  陳國良聳了聳肩。

  「你先告訴我。」

  「潤州二中的那個白水,你們給了多少分。」

  眼瞅著隨口一問的信息又成了交換。

  湯松之沒好氣的輕哼了兩聲。

  「85。

  一個數字,讓陳國良愣了愣,小小的意外道:

  「喲,這麼高?」

  說著,他搖了搖頭。

  「可惜吳州的那個小伙子,前兩天的估分好像只有650多分。」

  「聽說是數學考差了。」

  「不然也是個不錯的苗子——」

  說到數學。

  湯為松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的確。」

  「臨江省的這次數學題目我看了。」

  「那難度真不是蓋的。」

  聽到這話。

  陳國良臉上忽然笑的很奇怪,反問一句。

  「你考多少?」

  聞言。

  湯為松面色忽然有些尷尬。

  輕咳兩聲。

  「你考多少?」

  結果兩人沒一個回答對方的問題。

  這會。

  陳國良想從口袋裡拿根煙出來抽一下。

  可摸了摸,卻發現煙已經沒了。

  頓時就起身。

  「老湯,幫我看一下行李。」

  「我去買包煙。」

  不一會兒。

  陳國良從小區門口的小超市里走了出來。

  把煙放在兜里的同時,還提了提手中的牛奶。

  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呵。

  「上門也不知道帶個禮。」

  「果然年輕沒經驗啊。「

  正說著。

  他看了眼街邊的玻璃。

  意外發現自己頭髮有些亂糟糟的。

  然後在心裡對比了一下湯為松的形象。

  思索了一下。

  還是走進了旁邊的理髮店。

  然後洗頭的時候。

  就聽到理髮店老闆和別人說這次高考的事情。

  豎起耳朵聽了一會。

  忽然的。

  陳國良想到了什麼。

  直接問了一句。

  「老闆。」

  「姜寧認識麼?」

  「認識啊。」

  「這丫頭從小到大的頭髮都是在我這裡剪的。」

  說著。

  胖老闆忽然話鋒一轉。

  「說到姜寧。」」

  「你應該知道這丫頭的成績很不錯吧。」

  聞言。

  陳國良點了點頭。

  見狀。

  胖老闆的目光掃視一眼整個店裡。

  驟然間神秘一笑。

  「當年她在上初中的時候,成績其實並不怎麼樣。」

  「但自從我為她抓門設計了一塊『愛如潮水』以後。」

  「她的成績直線上升!」

  「聽說連那什麼奧運會的獎牌都拿到了!」

  ???

  奧運會?

  哦。

  是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吧。

  陳國良一臉黑線。

  但他並沒有揭穿理髮店老闆的語言錯誤。

  相反。

  他卻一直在思考這個老闆剛剛說的話。

  因為姜寧這丫頭的資料他也看過。

  上高中之前的成績的確不顯山不露水的。

  甚至說,還有點私塾平常。

  可等她上高中以後。

  這個成績就跟蛻變了一樣。

  所以—·

  這『愛如潮水』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好一會。

  當陳國良把修頭髮的錢給付了。

  回到了姜寧家樓下。

  面對著湯為松的調侃。

  他也只是不屑一顧的笑笑。

  但就在他準備把『愛如潮水』的這個問題給提出來的時候。

  不遠處。

  忽然走了兩個殺氣騰騰的女孩。

  其中一個戴帽子的,手裡還拿著棒球棍,

  然後。

  眼看著這兩個女孩即將來到了他們面前。

  湯為松突然笑了一聲。

  「是姜寧同學吧?」

  「我是華清大學的招生辦老師。」

  隨即。

  不甘示弱的陳國良也跟著微笑道:

  「姜寧同學。」

  「還記得我麼?」

  「京城大學招生辦老師。」

  「去年來你們江州一中的時候,我們還打過照面的。」

  隨著兩個老師的介紹結束。

  只見他們關注的女孩,突然把身旁那個帽子女孩給扯到了身後。

  下一秒。

  抬起頭。

  笑顏如花。

  「老師們好。」

  「不知找我有什麼事?」

  五分鐘後。

  田家客廳。

  姜某人像個侍女一樣。

  為面前兩個老師沏茶,倒水。

  一臉微笑的姿態。

  讓一旁的某隻小秘書,嘴巴差點笑歪。

  所以。

  姜某人在起身後,轉過身的時候。

  不動聲色的豎起一根手指,悄悄的在脖子上划過一道痕。

  威脅的味道極為的濃重。

  可惜。

  某隻小秘書臉皮厚的很。

  完全無視了這個威脅。

  氣得姜某人的嘴巴腮都快鼓起來了。

  而這時。

  華清的老師忽然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列印好的文件。

  放在桌上。

  「田女士。」

  「這是我們華清能給姜寧同學提供的優惠政策。」

  「其中你關心的獎學金這一塊,只要成績達線,5000一年保底。」

  聽著這話。

  隔壁京城大學的老師,也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我們京城大學的優惠政策也是類似,但我們多一次每年往返機票的報銷。

  +

  結果話音剛落。

  旁邊華清的老師就補充一句。

  「機票報銷我們也有。」

  「只要姜寧同學願意來我們華清。」

  「這些都可以申請。」

  然而。

  面對兩個招生老師的優惠政策。

  姜姑娘的老娘只是問了一句話。

  「你們知道我閨女考了多少分嗎?」

  此話一出。

  兩個招生辦的老師都沉默了。

  其實。

  他們這裡的消息,也都是根據前幾天的估分情況來安排的。

  所有估分在670分以上的。

  都會有特殊的渠道,傳到他們的招生處辦公室里。

  然後再根據分數來給予優惠政策。

  至於具體到多少分。

  他們也不知道。

  不過。

  就在這個時候。

  老田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隨即。

  在姜姑娘的示意下。

  王建國起身,快步的把門打開。

  然後。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就這樣出現在了門外。

  「你好。」

  「是姜寧同學的家嗎?」

  「我是寧州大學的老師,我叫陸誠。「

  聽到這個名字。

  姜姑娘愣了愣。

  隨即走到門口。

  看著那個讓她有點熟悉的臉孔。

  一時間。

  有些意外的問出了聲。

  「陸老師?」

  「你怎麼—」」」

  聞言。

  門口的中年男子一臉微笑。

  「姜寧同學。」

  「好久不見。」

  「不請老師進去坐坐麼?」

  聽著這話。

  姜姑娘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趕緊把人往家裡帶。

  結果。

  當陸誠出現在華清和京城的兩個老師面前時。

  陳國良的面色赫然變得有些奇怪。

  皺了皺眉頭。

  「陸誠?」

  「寧州大學副校長陸峰院士,是你什麼人?」

  「是我兄長。」

  陸誠的一句話。

  讓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意識了什麼。

  特別是湯為松和陳國良兩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隨即就變得格外的客氣。

  「原來是陸院士的兄弟。」

  「那陸老師這一次也是為了—.」

  「為了姜寧同學的大學計劃。」

  聽到這話。

  陳國良和湯為松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好看。

  雖說他們倆代表的是國內排名前二的大學。

  可由於他們本身的職位限制。

  能開出的條件也是非常有限。

  所以。

  在面對一個副院長直接招攬。

  不太妙啊。

  兩個人再次對視一眼,便微笑著給陸誠在沙發上空出了一個位置。

  然而。

  此刻的田翠蘭可不知道這幾個老師的想法。

  眼下的她。

  只有一個疑惑。

  那就是自己閨女到底考了多少分。

  能讓幾個學校的老師同時來招攬。

  隨即就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結果。

  那位來自寧州十四中的老師。

  卻是一臉微笑道: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但我可以確定的一點。」

  「姜寧同學的分數不低。」

  「最少也在省內前100名。」

  聽到這話。

  田翠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並不能具體明白這省內前100的含金量。

  但她可以知道的一點。

  就是自己女兒的成績應該是考的不錯。

  不然也不會引得這麼多學校過來詢問。

  不過。

  上大學畢竟是女兒自己的事情。

  哪怕她很想替女兒選擇。

  可最終選擇權依舊還是在女兒自己的手上。

  所以她把目光放在了姜姑娘的身上。

  「寧寧。」

  「你想去哪個學校?」

  聞言。

  姜姑娘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笑了笑。

  「不急。」

  「先等分數出來再說吧。」

  「萬一考的不好,那豈不是給各位老師製造麻煩了?」

  6月28號。

  周六。

  這是個稀疏平常的休息日。

  但對於今年參加高考的考生來說,

  今天晚上的八點,就是一個決定未來命運的日子。

  無數的考生和家長。

  圍在家裡的電話機前。

  或站,或立,或是在走動著,等待著時間的到來。

  當然。

  老師也是一樣。

  比如郭明。

  此刻的他。

  屁股上就像是長了釘子一樣。

  完全坐不下來。

  在家裡的客廳里來回走動。

  看著一旁的老母親是無奈的搖頭。

  「阿明。」

  「你說你這個老師做的。」

  「每年這個時間,你比我們醫院產房外的那些人還緊張。」

  「媽你不懂。」

  郭明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然後低著頭,看著眼手腕上的時間。

  發現指針已經來到了7點59分的時候。

  不由自主的。

  他就坐到了電話機旁。

  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

  這時。

  他的耳邊,傳來了家裡電視機上的聲音。

  「滴,滴,滴,滴,噠——」」

  「京城時間,八點整。」

  下一秒。

  郭明就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結果—.

  「嘟嘟嘟嘟——」

  占線。

  再打。

  依舊占線。

  繼續打。

  還是占線。

  但郭明依然契而不舍的打。

  最終。

  在兩分鐘過後。

  電話打通了。

  接著,他就照著手裡的那個准考證號,一點一點的按了過去。

  結束。

  靜等幾秒。

  一個電子合成的聲音。

  赫然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隨即。

  郭明把提前準備好的筆給拿了起來。

  「姜寧,准考證號:

  「語文:135。」

  「數學:150。」

  「英語:150。」

  「理綜:294。

  「總分:729分——」

  剎那間。

  郭明腳一軟。

  『咯瞪」

  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