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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小床

  賈張氏乾脆起了床,在床頭摸索了一陣,徑直走了出去。

  而睡在她身邊的小當也被她驚喜,揉著眼睛問道:「奶奶,您去幹什麼啊?」

  賈張氏擺了擺手:「死丫頭,差點嚇我一跳,睡你的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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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門外,直接就朝著後院走,找了一個小角落,口中還叨叨著什麼,就開始燒報紙,這別的紙,她也沒有。

  這報紙還是秦淮茹拿回來糊牆的。

  易中海正在和劉海中安排事情,鼻子動了動:「老劉,你聞見什麼味道沒有,怎麼像是在燒什麼。」

  劉海中點了點頭:「應該是有人燒紙。」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趕忙收了聲音,想著看看到底是誰,這天乾物燥的,還敢燒火。

  這轉過角一看,這才看到原來是賈張氏,正跪在地上燒著報紙。

  易中海趕忙走到她身邊,把火給滅了:「賈張氏,你幹什麼呢,這院裡都是木頭房子,你要是把院子給燒了,十個你也賠不起。」

  「還有你燒報紙幹啥?」

  賈張氏低著頭沒有敢說話。

  而劉海中這個時候倒是來了一句,還能有啥,這估計是給老太太燒的,只是這燒報紙,明顯就是糊弄。

  當然鬼字,他是不敢說出來的,怕被人抓到。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賈張氏,你不說是吧,那就讓人報所里,我倒是要看看你弄的什麼東西。」

  「別,千萬別,我說。」賈張氏頓了頓,這才開始說道:「我,我中午的時候吃了老太太的紅燒肉。」

  她像是發誓一般:「但是是老太太給我吃的,可不是我偷著吃的。」

  「我是怕她把我帶走啊,我吃了她的東西。」

  易中海一陣無語,萬萬沒想到是這麼個事情。

  賈張氏開始打起了自己的臉,一邊打還一邊喊著:「我怎麼就那麼嘴饞,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擺擺手說道:「行了,你回去吧,下次不要再燒紙了。」

  夜終於是平靜下來。

  老太太上山的那一天是晴天,大家對於老太太最後的評價就是老太太走了之後,也不折騰人,倒是個好評。

  農村的葬禮上也有這種事情,如果有老人走得很突然,大家就會說老人沒有受罪,而折磨了很久才去世的人,也有說法,就是不遭罪了。

  反正一切都是以去世的人為最大。

  院裡後院空了一間房子,沒有任何人打主意。

  葬禮的時候都已經說得很是清楚,這個房子就是留給易家的,這萬翠蘭伺候老太太這麼多年,兩人雖然沒有母女的稱呼,但是伺候可是實打實的。

  街道辦都是掛了號的,每年的優秀四合院評比,光是孝敬老人這一項,院裡面就加了不少的分數。

  晚飯時間。

  易家人經過這些天的折騰,飯桌上沒有什麼大魚大肉,就弄了點醋溜土豆絲,外加一人一碗白粥,清淡飲食。

  萬翠蘭像是發呆一般,要說最不習慣的就是她了,以往的時候,這就跟任務一樣,一天三頓,一頓不落。

  還能陪著老太太說說話,這猛然一走,心裡空落落的。

  易勝男也沒有好辦法,她看著自己老爹:「爸,這房子的時候,已經過戶好了嗎?」

  她是不願意去住的,總覺得有些害怕。

  易中海聽見自己閨女問的話,點點頭回應道:「已經過戶了,寫的是我的名字,你要是要的話,換上你的名字也成。」

  「當時老太太寫那個證明的時候,那上面是寫的我。」

  易勝男擺擺手:「我可不要,那都是您二位該得的,再說那房子我也不敢去。」

  萬翠蘭聽著自己閨女說的話,看了她一眼:「你怕啥,老太太又不是那啥走的,是到了歲數,再說老太太以往不是老給你糖吃。」

  她說完話,看著易中海:「當家的,現在這城裡都缺房子,這要是放在那,肯定是不行的,保不齊就有人盯上了。」

  易中海也皺著眉頭,這倒是一件麻煩事情,他不由得看了看自己閨女。

  實際上最好的方案就是易勝男結婚,然後直接住進去,這樣一來名正言順,而且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易勝男看著自己老爹看過來的眼神,也清楚是什麼事情,趕忙低下頭來,往嘴裡塞著飯,吃得有些沒滋沒味的。

  時間總是會沖淡一切。

  院裡面的人,總是會來來去去的。

  一轉眼就到了年底,雖然今年算是坎坷,但是好歹要過年,大家還是採購了不少的年貨。

  院裡面以前的破落戶,也抖起來了,這其中尤其以賈家最為誇張,當然賈家抓的壯丁就是劉光天。

  兩家人都買了不少的東西,特別是棒梗,自從從所里出來之後,整個人沉穩了不少,秦淮茹覺得自己兒子變好了很多,還覺得這趟所里去得很值得。

  她沒有看到棒梗時常把手藏進袖子裡面,偷偷鍛鍊的樣子。

  而棒梗也不是變得沉穩,是胡同口的流言蜚語讓他不得不如此,以往小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太理解破鞋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知道了,破鞋就是他老媽那樣子。

  如果可以有選擇的話,棒梗寧願自己老媽最開始就嫁給許大茂,至少不會受到這麼多議論。

  劉光天看著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棒梗:「棒梗,你媽叫你買的東西,你買好了沒有?」

  棒梗看著劉光天,嘴裡的那句小姨夫,還是沒有叫出來,只是默默點頭:「買好了,我們回去吧。」

  兩人開始往回走。

  年夜飯的飯桌上。

  賈張氏看著飯桌上的東西,回鍋肉,燉的雞,還有一條魚,這些往常都沒有出現過的東西,再次出現了飯桌上面。

  她很清楚,這些都是自己兒媳婦的功勞,至於怎麼來的,她也不敢多想,有得吃就吃。

  「棒梗,奶奶的乖孫,你今天辛苦了,待會吃個雞大腿。」

  棒梗還是有些不適應,特別是進了所裡面一趟,他現在懂了不少葷笑話,覺得自己奶奶這種親昵的舉動有些不妥。

  「奶奶,我現在是大人了,我要吃的話,自己來就行。」

  「還有啊,您以後不要喊什麼金孫了,這要是讓外人聽見,怕不是要找您麻煩。」

  賈張氏聽見棒梗的話,立馬就開始反駁:「敢!我看誰敢,棒梗,你不要想那麼多,在奶奶心目中你永遠都是奶奶的金孫。」

  「以後誰要是欺負你,你和奶奶講就是。」

  賈梗吃過飯之後,他看著自己老媽:「媽,這龍老太太不是走了嗎?她的房子沒有住人嗎?」

  秦淮茹聽見自己兒子問起這話,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沒有人住進去,本來應該是易勝男住進去的,那房子就是預備給她結婚的。」

  「但是她現在不是沒有結婚,而且她說感覺老太太還在那屋裡,所以不想去住。」

  當然這些都是院裡面人私下講的,易勝男作為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肯定是不敢說這些話的,那不成了宣傳封建迷信。

  她說完話,看向自己兒子:「棒梗,你問這個幹什麼?」

  棒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媽,我是想著咱們家能不能租下來,我住到後院去,我想鍛鍊一下我自己。」

  實際上他是不好意思說出來,這屋裡四個女的,就棒梗一個小伙子,雖然都有血緣關係,但是這屋裡都小。

  秦淮茹看著自己兒子,這下明白了,兒子這是長大了,知道男女有別。

  但是這易家的房子肯定不好租,現在大家都困難,而且最主要的是這房子雖然說給了易家,易家不也怕誰住進去,住著住著就賴在裡面了。

  但是她還是說道:「棒梗,這件事情我先去問問。」

  「再說這過完年,天氣暖和起來,媽叫人給你弄個小床,你睡在客廳這邊,也能行。」

  棒梗看了一眼客廳的角落點了點頭:「那行,媽您去問問吧。」

  一家人又開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