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慧真，你你的臉！」小酒館掌柜賀老頭顫巍巍伸手，伸了一半忙縮回手指。
「我的臉？賀爺爺怎麼了？」徐慧真又擦了幾把，小半個臉抹的一團糟。
幾人都是控制不住哆嗦，這是把麵皮都擦了下來？
「小真，你，你別動，別動！我，哎小林呢，怎麼還不來？」老陳顫抖著伸手，想到什麼一把抓住還想擦臉的手。
「嘔！」方臉漢子身子顫抖，內臟也開始顫抖。閉眼睜眼，紅色依然在，他終於爆發。
「賀大哥，你，你沒事吧？」
徐慧芝想去攙扶他，被一把推開。
方臉漢子吐了幾口唾沫，跌出凳子，他瘋狂揮舞手防止人靠近，「叔，不，爸，我不舒服，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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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沒有看上一眼徐慧真，扭頭就沖外跑。
「賀大哥！」徐慧芝追了兩步，轉身看著沒有表情的堂姐，「姐，你，你不想和賀大哥談也不能這樣啊！」
小酒館掌柜賀老頭起身，「慧芝，這，這是假的？」
「姐，你說句話啊！」
徐慧真一無所覺，面露疑惑，「怎麼了，我怎麼了？咋你們一個個都這樣？」
「姐，你的臉，你的臉塗了什麼，這麼嚇人，都是紅的。」徐慧芝上前，捂著嘴湊近。
「小真，你真不知道嗎？我，我怎麼看著瘮得慌？這好像不是塗了什麼，而是下面的顏色就是這樣。」
姥爺小心用手指刮過，抬起手指，不是紅色是淡黃。他猛然抬頭，愣住。
小真對他眨了眨眼，這是假的？
對對，小林本事那麼大，要是小真有事早就出手給治了，怎麼可能拖這麼嚴重還沒發覺。
嗨，這兩個孩子玩什麼，差點讓老頭我去世！
老陳心裡翻了個白眼，猛然後退一步，「太，太醜了！」
徐慧真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就丑了？等長滿了毛姥爺你別嚇暈！
徐慧芝也湊上前抹了下手指，手指上有殘留，手指捻動，一片淡黃色。
她霍然抬頭，「姐，你的臉是不是毀容了？這是你用胭脂蓋起來的？」
徐慧真摸摸臉，「慧芝你在說啥啊？我的臉好好的啊，啥事也沒有！」
「姐~你，你嗚嗚嗚，你毀了容，以後可怎麼嫁出去！」
「慧芝，別哭，別哭，你哭得我心慌。先別說我的事，還有客人呢。賀爺爺你別見笑，慧芝說瞎話呢！」
看著紅白雜糅的臉，對著自己笑，老賀肚子裡也翻江倒海起來，他忙起身。
「呵呵，慧真，我去看看永強，這孩子一聲不吭咋走了呢？」
「賀爺爺，那你再喊他過來，好歹吃了飯再走！」
「啊！」老賀快走幾步，瘋狂擺手，「我，我去喊，你們別等我們，先吃，先吃！」
砰！
門重重關上。
嘩啦，碰！
四五個空酒罈落地。
「老頭子，小真，怎麼了？」東屋裡傳出聲響。
「哎，姥姥沒事，賀爺爺不小心撞了下。」徐慧真喊了聲轉向老陳，「姥爺，你帶點吃的給姥姥先吃吧，別等了。」
「哦，哦，對對。」收到提醒，老陳抓了兩個饅頭，抄起一盤菜就往東屋跑。
徐慧真拍了幾下身上的酒水，招招手，「慧芝，站著幹嘛，坐啊！」
徐慧芝身子抖了下，挪了兩步定住，她前傾上半身，「姐，你的臉真的出事了。」
「嗨，瞎說，不疼不癢的，能有啥事。」
「真，真的啊！」徐慧芝在屋裡來回掃視，沒找到一面鏡子。
她跺了跺腳，「姐，我給你打盆水去！」
話落她跑進西面裡間，拎了盆匆忙跑出屋。
聽到腳步聲往通道去，徐慧真轉身往西屋跑，翻開床褥，一面鏡子好好躺著。
她眯眼，湊上前。
「咦~這麼丑！」
看著看著小小欣喜的臉龐帶上了哀傷，「也不知道林大哥能不能給我治好，要是治不好可怎麼辦？」
「哎，你誰啊？怎麼自己進來的？」
慧芝的聲音傳入房，徐慧真一激靈，林大哥！
「我？哦，你是慧真親戚嗎？」
果然是林大哥！徐慧真扔了鏡子往外跑。
「是，是的。你找她？她現在不方便見人，你改天來吧。」
聲音傳入，徐慧真頓住腳。
是啊，別人看了要吐，林大哥看了呢？
跑到門口的徐慧真腳步千斤重，心裡有個設想要進行下去，整個身體都在抗拒。
不想，不能想！不會，林大哥不會嫌棄自己，他親口說的，說過的.....
「慧真怎麼了？」
驚呼伴隨著腳步聲到了門口。
「吱呀~」
「哎，你別進......」
所有聲音都消失，徐慧真抬頭正視大門，等待命運的審判。
「慧真！」
喊聲傳來，徐慧真還在考慮是不是要低下點頭，好掩著點亂七八糟的臉，整個身子到了個溫暖的懷抱。
「林大哥~」她從心底發出一聲呢喃。
「嗯，慧真，咋了？」林俊生問著痴痴傻傻的人，手已經搭上了脈。
乓！門外銅盆掉在地上，一個人急急衝進來。
「姐，有個人沖......」跑進門的徐慧芝呆愣原地。
慧真姐被人抱在懷裡，她仰著頭一臉痴傻，臉上的紅色白色亂七八糟。
男人背身側著頭，看不清臉，不知道是不是傻了眼，總之一動不動。
這就是慧真姐說的人嗎？果然是有了心上人。
徐慧芝咬了咬牙，向著男人的側面邁步。
這人肯定是傻了，要是反應過來會怎麼辦？
一把推開慧真，會不會隔夜飯都吐出來？
她要當面看清這人的嘴臉，好好斥責一番，以便安慰安慰堂姐。
雖然不知道原因，堂姐毀容這事差不離，都這麼慘，不能再遭受心理的打擊。
「慧真，沒事啊？怎麼了？」
聲音真好聽！徐慧芝頓住腳，趕緊抬起再跨出，終於到了側面。
很平淡的面色，不對！怎麼會平淡呢？怎麼可能平淡呢？
「林，林大哥，沒事，就是感覺有點沒力氣。」徐慧真仰著頭，肆無忌憚讓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
「呵呵，是不是自己看到臉嚇著了？沒被姥姥姥爺看到吧？」林俊生鬆開把脈的手，小心摩挲柔嫩卻醜陋的臉。
「你怕不怕？」
林俊生轉頭，「你？慧真這是？」
徐慧真頭也沒轉，還是痴痴看著男人，「我堂妹，林大哥，你怕不怕？」
「呵呵，怕啊！」
「林......」
「我抱你進去，那個表妹，能不能麻煩你拿點酒，再拿個盆，我給你堂姐洗洗。別被姥姥姥爺看到了，嚇著他們。」
林俊生轉身，半摟著徐慧真往西屋走。「嗯，慧真，你想說什麼？」
「咯咯，那是好酒，別浪費了，等下我們還喝呢！」
「哈，那，那表妹你拿個盆。我有酒！」
「林大哥，你湊近了看看呢，在不在長出來？」
「唔，我看看，沒有。嘿，慧真你一身酒味，是打翻在身上嗎？」
「咯咯，領子裡也有，等下你給我擦！」
「噓，你堂妹在......」
「哎呀，她是女的，你怕什麼，擦不擦嗎~」
「呵呵，擦，你不害羞都給你擦了！」
「咯咯，你過來，她，她什麼表情......」
徐慧芝呆傻在原地，兩人什麼意思？
那個人是瞎子嗎，那麼大一片看著都要吐，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對！
徐慧芝一激靈，這人不會就奔著騙身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