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生回到西廂院,孫大媽兩口子已經睡下,他鬆口氣。
想要給他們解釋下,不是許霜。
可又覺得沒和媳婦商量,貿然答應這事也不妥。
雖然說都是他,這結婚登記證上的名字是別人,不知道媳婦會不會感覺膈應。
回到帳篷里收拾一番,磨磨蹭蹭就是不想去陳雪茹那裡。
問就是怕,怕這妮子弄出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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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分鐘後,爐子也升了,被子也換過被面,等著水開好像還有段時間,無奈只能往小喬房裡去。
揚手想敲門,手揮了一半頓住,遲疑片刻還是直接開門進入。
敲了門不確定後罩房那個同志能否聽見,要是聽到了,會不會以為自己居心叵測?
深更半夜,敲大姑娘門,想想就是能寫一萬多字的那種故事!
他們哪裡知道林俊生心裡的苦,不給這妮子治,她興許找慧真去告狀。
找到慧真不是淮茹也會暴露?保不准小喬也......
安全起見,還是別讓她接觸媳婦們。
趕緊治好,浪費一道內力就浪費,明天麻溜滾蛋!
等以後安了門,看你們一個個的還怎麼想進就進!
輕輕關上門,林俊生走到裡間門口。
「小陳?」
沒有回應,林俊生愕然,吸了吸鼻子。確認這如蘭似麝的味道沒有消散,味道主人不用說也在。
「小陳?」
還是沒有回應。
林俊生撓撓頭,「雪茹?」
「哎,林大哥你進來啊~別傻站著。」裡面傳出聲響。
暈,喊她『小陳』不理人!
這妮子什麼脾氣!
打開門,捏著門把手頓了下,想了想還是帶上門。
這位胡言亂語慣了,要是等下說的內容被人聽去,還不知道要編排什麼。
「對不住,林大哥,我剛才等著睡著了,沒聽到你喊我。」
林俊生扯扯嘴角,你猜這句別人信不信?
「嗯,沒事,你自己拉開,我看看。」林俊生轉身去拿小喬的藥箱。
沒有回應,林俊生也沒等著回應,自顧拿出銀針和碘酒棉花。
「咦,不是讓你拉開嗎?」轉回身,姑娘還是躺著沒動。
「我,我好像有點頭暈。」陳雪茹閉著眼,眉頭蹙起。
「身體不舒服啊?」林俊生探過手,手背伸向小姑娘額頭。
觸碰到的一瞬間,陳雪茹身軀僵硬,不多會兒快速偏轉頭。
林俊生笑笑,還害羞,知道害羞你還不走!
「還行,不發燙。除了頭暈,還有不舒服嗎?」
「還有點困,唔,剛才爬上來的時候累著了。」
林俊生閉嘴,只能受著。
那是他家的地基,被這位說的像是挖的陷阱,等著抓這頭小母豬一樣。
他扯了扯嘴角,又翻了個白眼,最後半句劃掉!
沒掉進中間靠西那個大坑,算是你運氣好。
那個坑應該向下挖了三米來深,要是她掉進去。
受傷不用懷疑,可能還有生命危險。
林俊生默默感嘆,掀開被子一角。
失神半秒,立馬又蓋住。
白花花的,晃花了他眼。
「你,你找的啥衣服啊?」
陳雪茹迷迷糊糊,「找的?哦袋子裡的旗袍,林大哥你快點啊。」
旗袍?小喬的還是淮茹的?
嗯,最大可能就是上次和淮茹回來時乾媽送的。
哎,你說你睡就睡唄,瞎拿什麼衣服啊!
林俊生小心又掀起被子,在膝蓋上方看到了旗袍下擺。
他鬆口氣,掀起的被子蓋在陳雪茹身上,轉過她小腿觀察。
觸碰到的剎那,小腿繃得死死的。
林俊生暗暗好笑,這位能睡著了才有鬼。
不過小姑娘害羞,這才是正常。
也沒戳破陳雪茹的小心思,小心扶著她腿轉動。
「傷口沒太大問題,膝蓋上方有點淤青,腳踝可能有挫傷,等下給你推拿吧。」
「疤,疤......」
林俊生身子一抖,爸爸?
想了半秒才明白,應該在問疤痕。
嚇他一跳!不能好好說啊,裝什麼睡迷糊!
「沒事,磕了個印子,等下推拿後也會沒有。都不用下針。」
「嗯,你看著辦,最好還是下針吧,我好累要睡覺。」陳雪茹呢喃著說了句,轉過頭像是進入了夢鄉。
嘿,真行!
林俊生視線中滿含幽怨,知道自己內力多值錢嗎?還搞得像是挑剩的沒得選一樣!
得,這位姑奶奶今天大小也算是幫了忙,本就打算好的一道內力看來是省不下來。
銀針消毒,看了眼雪白上的淤青,碘酒棉花團點在小腿上。
接觸到的地方起了雞皮疙瘩,林俊生看的有趣。
這位是緊張還是啥,咋反應這麼大的。
銀針扎入,房間裡陷入安靜。
陳雪茹沒感覺啥異樣,動了動腳。
「別動。」
聲音傳來,她又僵住。
這人坐在她腳邊,要是想偷看,低下頭就行。
想到這,陳雪茹渾身滾燙,另一個腿使勁併攏。
「別動,別動。」
聲音又傳來,陳雪茹美眸瞪大,讓自己不動,是不是看得很過癮?
她快速抬頭,想看這人到底在幹嘛。預想到會看到一張賤兮兮的臉,她心都要裂開。
入眼,一個老和尚。
林俊生閉著眼,輕輕晃動著腦袋。
「噗嗤!」
反差太大,她忍不住笑出聲。
林俊生睜眼,「咋了?」
陳雪茹笑吟吟看他,「睡醒了,做了個好笑的夢。」
丟了個白眼,林俊生繼續閉眼。
「咯咯,林大哥,問你個事唄~」
「晚了,你睡吧,改天再問。」
陳雪茹橫了眼,「不嗎~剛睡醒,睡不著的,聊聊唄~」
「給你治療呢,別耽誤人,要是治壞了你自己受罪。」
陳雪茹立刻閉上嘴,緩了片刻她撇嘴。就扎一根銀針,扯什么正經!
胳膊肘撐住,她仰起身,美眸盯著人一眨不眨。
這人有什麼好的,徐慧真明知道他有了婆娘還要當小的,賤不賤?
不就是長得好看點,不就是本事大點,不就是不搭理人嗎,假正經!
她挑挑眉,咬住了嘴唇。
那個戴著眼鏡,鏡片後目光放肆的人出現在跟前。
她想把那個人影套在眼前之人身上,然而想像中的人影剛觸碰到眼前的實體,瞬間粉碎。
「嗯~」她痛苦哀嘆。
「咋了,不會疼的吧?」林俊生睜開一隻眼。
陳雪茹突然就火大,啥意思,就睜一隻眼?
本姑奶奶長得這麼難看嗎?就不能像是眼鏡那樣看人嗎?
呃,她忽然想到要是那個姓侯的在這裡,和林俊生換了下,會怎樣?
臉頰不知不覺間滾燙一片,那孫子會假裝低頭找東西,然後目光肯定是沿著腳一路順進來!
眼前這個呢?
當和尚,又閉上了眼!
是假裝偷看還是真的不看,她一眼就能分辨。
從小就漂亮的陳雪茹對人們的目光習以為常,換句話說,熟的不能再熟!
好氣!這人真的沒在看。
竟然還有不偷腥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