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出院子，閻軍就提著行李來到四合院。
「所長，昨天晚上張副所長傳來消息，與我們同行的那位同志在接受調查，先生正在積極搭救！」
李豐臉色一沉，凝重地點點頭。
「走吧，我們先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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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乘坐汽車來到火車站。
檢票之後在眾人的羨慕的目光中登上頭等車廂。
李豐訂的是四張臥鋪車票。
從四九城到蜀川，火車要開四天多。
要是訂硬座，就算他扛得住，吳芸身體也受不了啊！
這年頭的硬座就只是個硬木板，沒有暖氣。
硬座都在三等車廂，靠近火車頭。
一路上都要承受從車頭吹來的煤灰的直接侵襲。
車廂里又臭又悶，許多乘客會打開窗戶。
風伴著煤屑吹來，鑽進鼻子跟酸醋一樣，塞悶在棺材裡。
不過就算這樣。
普通人還是會買硬座，一個是便宜，一個是他們買不到臥鋪。
這年頭買臥鋪是需要介紹信的。
一般都是需要正處級，縣團級的幹部才能購買臥鋪票。
李豐可是正廳級，自然可以買的臥鋪票。
李豐三人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艱難移動到臥鋪房間門口。
打開門，將所有行李都放到上鋪。
林主任回老家了，他從另外一個地方前往巴中。
本來李豐是訂了四張票的。
但先生委派的同志沒有來，他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正好拿來放東西。
吳芸和李豐睡下鋪，閻軍睡上鋪。
嘟嘟！
火車轟鳴聲響起。
李豐的心隨著窗外消逝的風景逐漸沉下來。
…………
慢慢地，三人習慣火車上的生活。
李豐和閻軍拿著巴中的介紹文件仔細討論，巴中的治安問題。
吳芸則在一旁看中學教材，寫教案。
她沒當過老師，雖然憑她的知識水平絕對沒問題。
但她這也是第一次，心裡也沒底。
寫點教案，備備課挺好的。
臨近中午，李豐找火車上的廚師幫忙熱一下他們帶來的菜。
又花一塊錢打了三份飯菜。
沒過多久，飯菜就端上了桌。
三人坐在餐車裡。
李豐看著豇豆里滿滿的肉沫，心中一沉。
立馬找來乘務員。
「同志，這豇豆里的肉是你們加的嗎？」
乘務員一臉懵逼。
「不是啊，首長，裡面本來就有這麼多肉！」
李豐心中既感動又愧疚。
「沒事了，你去忙吧！」
院裡的這群鄰居為了讓他收東西還真是絞盡腦汁啊！
明明有這麼多肉，非說是豇豆！
吳芸也滿臉感動。
「嚴嫂子人太好了！」
「嗯，不說這個了，快吃吧，一會飯冷了！」
三人隨即大口吃飯。
他們還真餓了！
李豐吃著吃著，面色逐漸凝重。
餐車角落位置，一個婦女抱著小孩默默流淚。
她們面前的餐桌上空無一物。
連杯熱水都沒有。
李豐心生憐憫，急忙起身走到婦女身邊。
「同志，跟我們一起吃吧，我們菜買多了！」
婦女急忙站起身微微躬身。
「首長，謝謝您的好意，我們不餓！」
一聲孩童的哭啼打破平靜的氣氛。
李豐面色一驚。
「還說不餓，孩子都餓哭了，跟我們一起吃吧，怎麼也不能苦孩子啊！」
婦女眼淚唰地一下流出來，面露感激。
「首長，我們真不餓！我們有錢吃飯！」
婦女說著就從兜里掏出一疊錢給李豐看。
李豐略微一瞟，大概有一百多塊。
心中越發疑惑。
「大姐，既然你有錢為什麼不吃飯呢？」
婦女悲痛地抹了抹眼淚。
「我吃不下，我來四九城是為了見父親最後一面，可父親沒見到，孩子也被冷風吹感冒了，現在燙得厲害，我就想著餐車沒有開窗戶，暖和一些，帶孩子躲躲！可現在還是在發燒，我怎麼吃得下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