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傻柱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來到辦公樓前,傻柱深吸一口氣。
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戰戰兢兢地上樓。
"咚咚咚",敲門聲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進來。"楊書記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傻柱推門而入。
只見楊書記正低頭看文件,一時沒抬頭。
傻柱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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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掃視著辦公室,突然發現牆上的照片變了。
原先掛著的先進工作者照片中,多了劉國平的那張,還是掛在最醒目的位置。
看到這裡,傻柱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他跟劉國平的恩怨可不少,若是楊書記偏向劉國平,那他的處境可就……
"坐吧。"楊書記終於放下文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傻柱趕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拘慢又緊張。
"聽說你出院了?"楊書記開口問道。
"是,提前出院了。"傻柱點點頭,
"我覺得身體已經好多了,想早點回來工作。"
楊書記打量著傻柱,
發現這個曾經體格壯實的廚師如今變得消瘦了不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深,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你的情況我都聽說了。"楊書記語氣平和,"傷得不輕啊。"
傻柱強擠出笑容:"還行,沒事兒……還能幹活……"
楊書記嘆了口氣:"何雨柱,你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一直表現不錯,廠里對你很肯定。但是這次的事情……"
傻柱心一沉,果然是要發落他了。
"我去食堂回來幹活,發現……發現我的位置好像……"
傻柱鼓起勇氣,"是不是已經有其他人頂替了?"
楊書記點點頭:"食堂那邊確實安排了新的主廚,姓高,是從二食堂調過去的。"
傻柱如遭雷擊,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雖然他在醫院裡也曾設想過被換掉的可能性,但真正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是感到一股深深的失落和被背叛感。
"楊書記,我……"傻柱聲音哽咽,
"我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出過差錯。
就因為生病住院,就……就被換掉了?"
楊書記微微搖頭:"不止是因為生病。何雨柱,你要明白,你之前的一些行為,廠里是知道的。
借職務之便,私下分發食材給某些人,這是違反廠規的。"
這話說得傻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楊書記指的是什麼——
他經常偷偷給秦淮茹家送肉送菜,
這事兒雖然沒人當面說,但背地裡早就傳遍了。
"我……"
傻柱想為自己辯解,卻發現無話可說。
"不過,考慮到你為食堂做出的貢獻,以及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廠里研究決定,還是給你一個機會。"楊書記緩緩道。
傻柱眼中閃過期望:"什麼機會?"
"一食堂還有個主廚的位置,你可以去那邊工作。
工資待遇不變,只是環境可能比不上總廠食堂。"楊書記說。
傻柱愣了一下。
一食堂是面向車間工人的小食堂,規模小,條件差,以前他看不上眼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是劉國平讓你這麼安排的吧?"
傻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楊書記微微皺眉:"劉國平現在在清華進修,廠里的人事安排與他無關。"
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既然你提到了劉國平,我倒想問問,你對他有什麼意見嗎?"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何雨柱,"楊書記語重心長地說,"劉國平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他憑實力得到廠里的重用。
你和他之間我聽說有些過節,但廠里是不允許私人恩怨影響工作的,明白嗎?"
傻柱低著頭,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至於一食堂的安排,這也是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
那邊活不太重,你剛出院,可以慢慢恢復。"
楊書記補充道,"怎麼樣,願意去嗎?"
傻柱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他明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果連這個機會都抓不住,恐怕就要待在家裡喝西北風了。
"去,當然去!謝謝楊書記給機會!"
傻柱連忙答應,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楊書記點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
你明天去一食堂報到吧,羅主任那邊我會打招呼的。"
傻柱千恩萬謝地離開了楊書記辦公室,心情複雜地走在廠區小路上。
一路上,他不斷思索著自己的處境。
被調去一食堂,無疑是一種降級。
曾經他在總食堂那一畝三分地上可是說一不二的"何師傅"啊!
走到哪兒都有人問好,想給誰加個菜那都是小事一樁。
可現在……
想到這裡,傻柱不由得想起了秦淮茹。
這些年來,他對秦淮茹可謂是掏心掏肺,
食堂里的好東西總是給她家留著。
可現在呢?
他被調去了偏遠的一食堂,手中沒了權,沒了那些可以隨便支配的食材,還能給秦淮茹帶什麼好處?
"何師傅!何師傅!"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傻柱回頭一看,
正是秦淮茹,穿著食堂工作服匆匆趕來。
"聽說你今天回來上班了?太好了!
你那邊怎麼安排的?"秦淮茹滿臉期待地問。
傻柱看著秦淮茹,突然感到異樣。
以前每次看到她,心裡總是暖暖的,充滿期待和幻想。
可今天,那種感覺卻淡了許多。
"調到一食堂當主廚了。"傻柱淡淡地說。
秦淮茹臉上閃過失望:"一食堂?那不是最遠的那個小食堂嗎?"
傻柱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那……那你以後還能不能……"
秦淮茹欲言又止,但傻柱明白她想問什麼。
"不能了。"傻柱出乎意料地直接回答,
"我現在身體不好,又調到了一食堂,以後恐怕沒法再幫什麼忙了。"
秦淮茹愣住了,似乎沒料到傻柱會這麼幹脆。
"哦……那……那祝你工作順利。"
秦淮茹尷尬地說完,轉身離去。
看著秦淮茹遠去的背影,傻柱沒有往常那種追上去討好的衝動。
這幾個月的經歷,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啊,一旦沒用了,誰也不會把你當回事。
他想起自己躺在醫院裡那段日子,除了師父來看過他幾次,幾乎沒人真正關心他的死活。
秦淮茹倒是來過一次,但看到他那慘狀,沒說幾句客套話就走了,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呵,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