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乾兒子王斯聰
許奶奶跟著點頭:「是啊,這電燈可比煤油燈亮多了,也方便多了。」
沈淮山也說:「以前一直用煤油燈,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可用上電之後才發現,這電真是個好東西,太方便了。
沈墨接話說:「為了這電,我們雪野鄉盼了幾輩人了,現在總算圓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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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轉頭看向沈硯,眼神里滿是感激:「鄉親們心裡都清楚,這電能通得這麼快,全靠你啊。」
「要是按以前修修停停的進度,不知道還得等好幾年,才能把電站修好、電線鋪好。」
「就因為《平凡的世界》劇組要來,電站趕工修,電線連夜鋪,沒到半年就全弄好了,你可實實在在為鄉親們辦了件大實事。」
沈硯聞言,連忙擺手笑了笑:「可不能這麼說,通電是政府的規劃和努力,你們以後可千萬別說是我的原因,傳出去不太好。」
「這有什麼不好的?」孫雲端著一盤炒青菜上桌,接口道,「大家眼睛都雪亮著呢,要不是你,哪會有劇組來咱們這偏僻地方拍戲?」
「就算有劇組,也未必會選雪野鄉,說到底還是你的功勞。」瀋河說。
沈硯沒再反駁,心裡清楚,自己當初確實竭力向林汝為導演推薦了家鄉,就是想借著
劇組的東風,為家鄉做點實事。
只是沒料到會先讓鄉親們用上了電。
就在大家邊吃邊聊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林汝為導演帶著幾位主創和演員走了進來。
一進屋,看到滿桌熱氣騰騰的飯菜,林汝為便笑著打趣:「沈硯老師,難怪你不肯跟我們去吃食堂,原來在家裡開小灶呢,這飯菜可比我們食堂豐盛多了!」
眾人跟著笑起來,沈硯連忙起身讓座:「剛開飯沒多久,你們要是沒吃好,就坐下來再吃點?」
有人笑著搖頭:「我們吃過了,你們慢慢吃,就是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也有人盯著桌上的臘肉和青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我就再嘗兩口,你家這飯菜看著也太香了。」
沈硯見狀,連忙招呼大家入座,又對沈墨說:「大哥,把咱家存的秦家包穀酒拿出來,讓大家嘗嘗,這酒在雪野鄉可是出了名的好。」
沈墨應了一聲,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個陶製酒罈,給每人面前的小碗裡都倒了小半碗清亮的酒液,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林汝為聞了聞酒香,叮囑道:「大家適量喝點就行,別喝醉了,明天還要早起拍戲。」
方舒端起酒碗,笑著說:「放心吧林導,累了一天,喝點酒正好解乏,不會耽誤正事的。」
陶慧敏坐在沈硯旁邊,看著面前的小半碗酒,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她年紀不大,比許清寧還小半歲,平日裡幾乎不喝酒,此刻面對這碗酒,實在有些犯愁。
沈硯察覺到她的窘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輕聲說:「能喝就喝一點,不能喝就吃點菜,不用勉強自己。」
陶慧敏聞言,臉頰唰地紅了,連忙抬頭看了沈硯一眼,又飛快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模樣格外害羞。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轉到了明天的拍攝上,朱時茂說起沈硯白天給的表演建議,忍不住又誇讚了幾句:「沈硯老師,你白天說的那幾個細節,我回去琢磨了琢磨,確實管用,今天拍出來的效果比之前試拍時好多了。」
周里京也難得開口:「沈老師對角色的理解很透徹,那些建議很實用。」
沈硯擺了擺手:「都是你們演技底子好,我只是提了點個人看法,能幫上忙就好。」
方舒端著酒碗,借著酒意問道:「沈硯老師,明天我有一場和孫少平第一次見面的戲,你覺得田曉霞當時的心態,應該更活潑一點還是沉穩一點?」
沈硯想了想,答道:「田曉霞是個有思想、有靈氣的姑娘,面對孫少平,她既有知識分子的通透,又有年輕人的熱情,不用刻意追求活潑或沉穩,自然一點就好,把那種平等尊重、惺惺相惜的感覺演出來就行。」
方舒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沈硯老師。」
陶慧敏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們討論,偶爾夾一筷子青菜,喝一小口湯,目光偶爾落在沈硯身上,又會飛快移開,心裡還惦記著方舒說的那些話,五味雜陳。
夜漸漸深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林汝為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
至於許文和,他回家後,忙得很,又是去自己家老房子看看,又是去了許清寧外婆家。
許清寧的外公外婆都不在世了,只有一個舅爺在。
所以這段時間,許文和都在外面跑來跑去的,說是回來看拍戲的,實際上卻承擔了不少梁桂珍安排的任務。
他一個閒人,平時都閒得很,沒想到現在卻又忙得很。
也是應了那句話,沒有閒人,都是你忙的時候他不忙,你不忙的時候他忙。
許文和在老家過了幾天,就給沈硯說,他還是放心不下家裡,家裡全是女人和孩子,不安全,說是他和許清淑一起回滬城去。
這樣沈硯也好在家安心工作。
沈硯只好同意,實際上他也有點不放心,全是女人和孩子,的確有點不安全。
雖然沈勇經常回來,又給姜小春說了,讓他多照看一下家裡,但心裡還總是欠欠的。
這年月的治安沒那麼好,這些人又住著那麼大的房子,就算沒事情,也會害怕的吧,所以沈硯就沒有挽留許文和,讓許文和提前回去了。
又過兩天,王建國和孔權他們終於來看沈硯了。
沈硯正在看書呢。
王建國說:「硯哥,本來老早就想來找你的,但知道你這幾天肯定很忙,所以現在才來。」
孔權也跟著點頭附和。
沈硯合上書,抬眼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孔權笑著打趣:「硯哥,你現在可是我們雪野鄉的大功臣、大名人了。走到哪裡,大家都在說你呢。」
沈硯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什麼功臣、名人的,我還是我,和以前也沒什麼兩樣。」
王建國連忙接話:「硯哥永遠是我們的硯哥。」
說著,他把身邊還不到一歲的兒子王斯聰抱了過來,對著小傢伙說:「來,給你乾爹磕頭。」
話音剛落,就輕輕把王斯聰往沈硯面前送了送。
這小傢伙像是真聽懂了似的,小身子一俯,竟真給沈硯磕了一個頭。
嘴裡還哇哇說著讓人聽不懂的嬰語。
沈硯笑著把王斯聰抱了起來,語氣寵溺:「哎,我的乾兒子哎。」
王斯聰在沈硯懷裡乖巧地坐著,不哭不鬧。
牛愛雲看了直嘆:「看來他是真認你這個乾爹。別人抱他,總愛哭鬧,到你懷裡倒這麼乖。」
王建國得意地說:「那可不,我們斯聰知道硯哥是他乾爹呢。」
沈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塞進王思聰的小手裡。
紅包里包了一百二十塊錢,這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一那會兒人家給孩子包一塊二都
算大方,沈硯一出手就是一百二。
王建國連忙推辭:「硯哥,這可使不得,給小孩這麼多錢幹啥呀?」
沈硯把小傢伙握著紅包的手捏了捏,小傢伙果然把紅包拽著了。
沈硯笑著說:「這是我給乾兒子的見面禮,乾兒子都沒說不要呢,你急啥?」
王建國看著兒子攥得緊緊的紅包,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不再多說什麼。
孔權看了這一幕,轉頭對身邊的許芳說:「以後我們的小孩,也得叫硯哥乾爸。」
許芳笑著打趣:「你怕不是看上硯哥的紅包了吧?」
孔權哈哈一笑:「不管怎麼樣,總得有一個孩子叫硯哥乾爸,跟斯聰做干兄弟才好。」
正在他們說笑的時候,方舒她們拍完戲回來了。
最近劇組拍戲,沈硯偶爾去看一陣就會回來,總在那裡盯著也挺累的。
方舒一進門就被王斯聰吸引了,笑著湊上去:「哎呀,這是誰家的好孩子?胖嘟嘟的,真可愛。」
她向來是自來熟,說著就想去抱。
可王斯聰像是受了驚,「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沈硯趕緊拍了拍小傢伙的背,對之都笑說:「方老師,這是我乾兒子,可別嚇到他了。」
方舒挑了挑眉,玩笑道:「原來我這麼不像好人啊?」
沈硯問道:「你們拍完戲了?」
方舒點著頭:「拍完了。我們正打算去劇組食堂吃飯,沈老師,你要不要一起去?你可是我們劇組的一員,吃飯不要錢的。」
沈硯搖搖頭:「不了,他們來找我,我要親自做菜招待他們。」
方舒和陶慧敏等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們聽林汝為說過,沈硯的廚藝極好,當下就一臉期盼地看著他:「沈老師,我們突然也不想去食堂吃了,能不能蹭你一頓飯啊?」
沈硯無奈地笑了笑:「吃飯可以,不過你們可得打下手。」
方舒和陶慧敏連忙點頭:「沒問題,我們給你擇菜、洗菜,怎麼都行!」
許芳看著方舒,心裡隱隱有些警惕。
作為女生的第六感,她總覺得方舒看沈硯的眼神不太一樣。
她悄悄拉了拉孔權的衣角,低聲嘀咕了幾句。
孔權笑著安慰:「你放心吧,硯哥的為人你還不相信嗎?這一路走來,多少人對他芳心暗許,可他心裡只有許清寧,從沒動過別的心思。」
許芳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說道:「等回去我得給清寧打個電話說說,省得被有些人鑽了空子。」
孔權無奈一笑:「行吧行吧,知道你和清寧關係好。」
在大家的幫忙下,一桌簡單卻誘人的農家菜很快就做好了。
考慮到有劇組的人在,沈硯做得比較清淡,都是些常見的家常菜。
方舒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讚嘆道:「哎呀,真的太好吃了!林導一點都沒說假話。沈老師,你不僅小說寫得好,做菜也是一絕啊!」
陶慧敏也嘗了一口,頓時感覺滿口生香,忍不住又多吃了幾口。
她之前還不太相信沈硯會做菜,畢竟看他的樣子,文質彬彬的,更像個拿筆的文人,怎麼看也不像會掌勺的。
飯吃到一半,方舒得知王建國是綏縣有名的中醫,立刻湊了過去:「王醫生,我最近晚上老是失眠多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王建國微微一笑,詳細問了幾個細節,然後耐心地給出了食療的建議:「你可以多吃點百合、蓮子,熬粥或者煲湯都好,能安神助眠;還有小米加紅棗煮水,睡前喝一杯,堅持幾天就能感覺到效果。」
一旁的潘虹也湊了過來:「王醫生,我老是口腔潰瘍、嘴角冒泡,這幾天心裡還特別煩躁,這該怎麼調理啊?」
王建國想了想,說道:「這是心火旺盛的緣故,平時多吃點苦瓜、冬瓜這類清熱降火的蔬菜,多喝水,別吃辛辣油膩的食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明天我給你們帶兩副中藥來,吃了應該就能緩解不少。」
沈硯看著王建國認真問診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
給人看病的王建國,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看來他跟著白老醫師是真的學到了不少真本事。
王建國和孔權一開始還以為這些演員會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可這一頓飯吃下來,才發現他們都挺平易近人的,絲毫沒有架子。
他們心裡也清楚,多半是看在沈硯的面子上,大家才這麼隨和。
不然他們哪裡有資格和這些大演員一桌吃飯呢。
吃完飯,方舒、潘虹幾人主動提出收拾碗筷:「沈老師,飯是你做的,碗可就別洗了,我們來。」
沈硯也不推辭,任由她們去了。
等她們進了廚房洗碗,王建國他們也準備告辭了。
沈硯把他們送到門口。
孔權笑嘻嘻地湊到沈硯耳邊:「硯哥,這麼多美女住在你這兒,你可得把持住啊。」
沈硯白了他一眼:「滾蛋吧你!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
「我知道硯哥是正人君子,」孔權擠了擠眼睛,「可保不齊有些人對你有意思啊。」
沈硯心裡何嘗不清楚。
他也納悶,重生之後,自己好像變得格外討女生喜歡。
可他心裡已經裝下了許清寧,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很多人覺得開後宮是件很爽的事,其實不然。
當你真正深愛一個人的時候,心裡就再也沒有多餘的位置給別人了。
沈硯暗自感嘆,幸好自己不是花心的人,不然這麼多情愫纏身,還真應付不來。
送走王建國他們,方舒等人也洗完碗出來了。
幾個女生圍著沈硯,眼神亮晶晶的。
沈硯挑眉:「怎麼了?」
方舒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期盼:「沈老師,以後我們都跟你吃飯吧,我們給你飯錢!」
說著,幾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沈硯連連擺手:「可別,我哪裡有時間天天給你們做飯?況且我待不了幾天,就要回滬城了。」
聽到「要走」兩個字,幾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眼神里甚至透著幾分哀傷。
她們這才想起,沈硯不可能一直留在雪野鄉陪著他們拍完這部戲,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一想到沈硯要走,大家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