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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3 章 冷戰到底

  南易風一路開得平穩而謹慎,車速始終壓在最穩妥的檔位上,直到將車子嚴嚴實實停在新公司的大樓門前,他才解開安全帶。

  他親自繞到副駕駛替南微微拉開車門,護著她下了車,又一路將她送到電梯口,看著她進了專屬電梯,這才折返回自己的黑色轎車內。

  然而,車門合上的瞬間,南易風眼底那抹對著妻子的溫存與寵溺倏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刺骨的寒霜。

  他沉著臉啟動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中。

  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點開車載藍牙,熟練地撥通了傅言琛的私人號碼。

  今天一大早,養母杜芸汐打來電話,老宅那邊也收到了幾個包裝奢華的加急包裹,指名道姓送給南微微。

  南易風當場拆開驗看,裡面裝滿了頂級昂貴的孕婦滋補品,甚至還有整整兩箱做工精細的初生嬰兒定製衣物與金鎖長命鎖。

  而寄件人署名那一欄,赫然寫著「葉君豪」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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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父問葉君豪是誰?南易風只說估計是記錯的,讓他們原路退回。

  南席說人家指名道姓給微微的會錯?難道微微懷孕了?

  南易風碩沒有,只是前幾天他們去買首飾,還詢問了關於孩子的事情,估計店家以為我們要孩子,才送的吧。

  南席勉勉強強相信了。

  這個葉君豪,,,,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那頭傳來傅言琛略帶沙啞和疲憊的聲音:「餵。」

  「言琛,是我。」南易風眉眼壓得極低,語氣森冷,「大清早的,葉君豪那條老狐狸就給我送了份『大禮』。」

  「什麼東西?」傅言琛的聲音透著徹夜未眠的沉啞。

  「整箱的孕期補品,還有一堆嬰兒用品,指名道姓要給微微送過去,昨天,他已經往我別墅送了,看見我們沒有影響,今天又往老別墅送了。」

  南易風冷笑一聲,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泛白,「這狗東西消息靈通得很,微微才查出來懷上兩個月,他就迫不及待把手伸過來了。」

  「他這是明晃晃地把主意打到微微身上,想借著女人的肚子和心思,在我和微微之間挑撥離間、製造恐慌,甚至拿孩子來噁心我。」

  孕早期的女人本就敏感脆弱,葉君豪這一招若是真落到南微微眼前,指不定要惹出多少無端的心驚與猜疑。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一聲極輕卻滿是嘲諷的嗤笑。

  傅言琛淡淡道:「看來他現在是真坐不住了,昨天下午,他也特意堵在半路上找了笑笑和微微,演了一出苦肉計,話里話外想讓笑笑出面當說客,勸我和你收手言和。」

  南易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冷嗤出聲,言語間滿是不屑:「找完笑笑又來招惹微微……這個葉君豪,這是狗急跳牆了嗎?兩頭下注,兩邊同時動手,居然淪落到指望從女人身上找突破口了?」

  「狗急跳牆?呵,你太小看他了。」傅言琛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隔著電波將青煙緩緩吐出,聲音冷冽如刀鋒,

  「葉君豪在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絕不是個沉不住氣就亂咬人的瘋狗,他越是做出這種看似病急亂投醫、四處求饒求和的低姿態,越說明他背後在憋著更大的動作。」

  南易風眼神一凝,立刻會意:「你的意思是……障眼法?」

  「對。」傅言琛的聲音冷漠而篤定,「他這副放低身段到處求人的做派,無非是想讓我們產生一種『他大勢已去、翻不起風浪』的錯覺,從而對他放鬆警惕。」

  「只要我們稍有懈怠,他就能暗中騰出手來完成他真正的後手部署,不管是去找笑笑吹耳旁風,還是給你送補品挑撥離間,都不過是轉移我們注意力的煙霧彈。」

  南易風冷哼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狠絕:「看來小狐狸這垂死掙扎的戲碼演得挺全套。不過他算盤打得再響,也別想從我們眼皮子底下翻身。」

  「那是自然。」傅言琛眸色沉冷,一字一頓道,「不管他暗地裡怎麼折騰、耍什麼花招,我們在東區那塊地和海外資金鍊上的圍剿計劃,一步都不能停。按原計劃收網,直接斷了他的退路。」

  「明白,南家公司這邊我會盯死,只要資金鍊一斷,我看他還能蹦躂幾天。」

  正事商量妥當,南易風正準備掛電話回公司,那頭的傅言琛卻忽然深深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沉重又憋悶,完全不似往日裡殺伐果斷的傅氏掌權人。

  「怎麼了?」南易風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隨口問了一句。

  電話那端靜默了兩秒,傅言琛語氣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與煩躁,低聲道:「先不說了……我還得回去哄徐笑笑,昨晚把她得罪狠了。」

  「……」

  車廂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南易風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神色古怪地挑起眉梢:「……因為葉君豪?」

  「嗯。」傅言琛顯然並不想在好友面前細聊自己昨晚的狼狽與失態,生硬地應了一聲,便匆匆撂下一句,「掛了。」

  「嘟——嘟——嘟——」

  聽著車載音響里傳來的忙音,南易風搖頭失笑,心底不由得升起幾分同情。

  能讓雷厲風行的傅言琛露出這種頭疼神色的,這世上恐怕也只有徐笑笑一個人了。

  ……

  傅家別墅內。

  傅言琛將掛斷的手機隨手扔在桌上,疲憊地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昨夜在次臥客房和衣睡了半宿,不僅脖子落枕般僵硬酸痛,腦子裡更是昏昏沉沉。

  清晨醒來後,他特意先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仔細洗去了滿身的菸草味,換了一身乾淨居家的休閒服,又確認自己身上沒有任何難聞的氣息,這才懷著幾分忐忑與歉意下了樓。

  昨晚那幾句重話脫口而出後,他一整夜都在懊悔。

  徐笑笑性子看著軟,骨子裡卻比誰都執拗敏感,昨晚他那句「少管閒事」,天知道有多傷她的心。

  傅言琛邁步走進餐廳,原以為會看到那個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喝粥的身影,他甚至在心裡打好了腹稿,哪怕徐笑笑摔筷子沖他發脾氣,他也認打認罰絕不還口。

  然而,空蕩蕩的餐廳里只有清晨斜照進來的陽光,長長的餐桌上乾乾淨淨,只在主位上孤零零地擺了一份剛端上來的溫熱早餐。

  根本沒有徐笑笑的人影。

  傅言琛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心頭莫名一沉。

  恰好此時,侯媽媽端著一小碟精緻的開胃小菜從廚房走出來,見到傅言琛下樓,恭敬地喚了一聲:「先生,您醒了?快坐下趁熱吃吧,廚房剛給您熬了養胃的百合小米粥。」

  傅言琛腳步微頓,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餐桌,低聲問道:「笑笑呢?她還沒起?」

  侯媽媽動作頓了頓,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傅言琛的神色,語氣委婉地回道:

  「回先生,太太早就起來了。半小時前太太就帶著小少爺吃了早飯,這會兒外頭天氣好,說是太陽曬著舒服,抱著念安去後花園散步消食去了。」

  傅言琛聞言,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早就起了?不僅自己吃完了早點,還直接抱著孩子避去了花園?

  甚至……從頭到尾連等都沒等他一下,連一句問候都沒留給他。

  傅言琛雙手插在褲兜里,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心底那股無力感與慌亂瞬間蔓延開來。

  以往哪怕兩人偶有拌嘴,看在孩子的份上,徐笑笑也絕不會在早餐桌上將他冷落得如此徹底。

  這次居然連面都不願意見他,甚至直接帶著孩子躲開了他……

  昨晚,她分明是動了真怒。

  傅言琛看著桌上那碗熱氣騰騰卻無人相對的小米粥,眼底浮現出一抹深深的苦澀與無奈。

  吃早點都不等他……這小女人,看來是真的打算跟他徹底冷戰到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