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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0章 少管閒事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客廳里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傅言琛眼底翻湧的陰鷙與難以置信幾乎要化為實質,周身那股常年身居上位、殺伐決斷的戾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換做旁人,在這樣壓迫感十足的目光下早就嚇得噤若寒蟬,可徐笑笑沒有退縮。

  她看著臉色鐵青、眼看就要動怒的傅言琛,心頭猛地一顫,眼眶泛起一圈淡淡的微紅。

  她不僅沒有閃躲,反而迎著他森寒凌厲的目光,咬著唇,聲音帶著輕顫卻字字清晰地脫口而出:「傅言琛,我不想你出事,不想微微出事,不可以嗎?!」

  這一聲質問帶著滿腔的委屈與惶恐,像是一記重錘,硬生生砸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

  傅言琛身形微微一頓,薄唇抿成了一條森冷的直線。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是為他好?怎麼會不明白這個小女人滿心滿眼裡裝的都是對親近之人的牽掛與擔憂?

  可是,葉君豪哪有她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商場博弈,從來就不是「見好就收」的遊戲,尤其是對手極度危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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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言琛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葉君豪真的就是換了張皮歸來的墨景寒,那局勢就遠比商戰慘烈百倍千倍!

  退一步?給對方留生路?

  對那種瘋子心慈手軟,換來的絕不是息事寧人,而是被反咬一口咬斷喉嚨!

  而且最讓傅言琛心驚膽戰、夜不能寐的,根本不是什麼南微微,也不是傅氏的商業版圖。

  如果葉君豪真是墨景寒,南微微肚子裡懷著南易風的孩子,哪怕被盯上,也不過是墨景寒用來攪弄風雲的棋子;真正處於風暴漩渦正中心、隨時可能被拖入深淵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徐笑笑一個人!

  當年墨景寒對徐笑笑那種扭曲、偏執、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傅言琛只要想起來就覺得骨髓發冷。

  把這樣一個瘋子逼到絕境固然危險,但若放任他蟄伏暗處、重整旗鼓,徐笑笑受到的威脅只會成倍暴增!

  可這一切的陰暗與險惡,傅言琛根本不想讓她去承擔,更不想讓她捲入其中。

  偏偏徐笑笑方才那一句「要不算了吧」,在傅言琛聽來,就像是在為了那個危險的男人求情。

  哪怕理智告訴他徐笑笑只是害怕和善良,胸口那股積壓已久的暴戾與妒火,還是不可抑制地翻騰起來。

  傅言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湧的暴躁,但說出口的語氣卻依舊硬邦邦的,毫無平日裡的寵溺與溫柔,帶著前所未有的生硬與冷厲:

  「我和葉君豪之間的恩怨,用不著你插手,我自有安排。」

  傅言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把後院管好就行了!別到時候出了岔子,我兩頭都顧不過來!」

  生硬的措辭,冰冷的態度,字字句句都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瞬間將徐笑笑推到了千里之外。

  徐笑笑整個人愣住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神色冷漠的男人,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胸口那團委屈和難過瞬間被點燃成了憤怒與失望。

  管好後院?別插手?少添亂?

  「傅言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徐笑笑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拔高,「我什麼時候要給你添亂了?我只是想替你分憂而已!擔心你而已。」

  她看著他那張緊繃冷冽的俊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你憑什麼覺得我就必須一輩子待在後院裡?兩個孩子有侯媽媽細心照料,有保姆二十四小時圍著轉,家裡根本不需要我寸步不離!可你呢?」

  徐笑笑指著茶几上散亂的文件,聲音哽咽,卻帶著刀子般的質問:

  「你看看你這段時間都變成什麼樣子了!為了跟葉君豪斗,你每天在外面忙得團團轉,早出晚歸,有時候我一整天都見不到你的人影!」

  「就算回了家,你連覺都不睡,在書房裡一坐就是整整一個通宵!你的胃病犯了多少次?你的眼睛熬紅了多少次?傅言琛,我是個人,我有眼睛,我會心疼你啊!」

  她吸了吸泛酸的鼻子,胸口劇烈起伏著:「我只是想替你分擔一點……這也有錯嗎?既然我們是一家人,既然是夫妻,為什麼非要分什麼前院後院,為什麼非要規定誰該做什麼、誰不該做什麼?」

  「就像你,周末的時候也會放下所有的架子,陪著我和孩子們在草地上瘋玩,那時候你怎麼不說這是後院的事?」

  徐笑笑越說越委屈,積壓在心底的擔憂與惶恐徹底爆發:「南家和傅家聯手,已經把葉君豪逼得走投無路了,葉氏的資金鍊斷了,項目黃了,他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適可而止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趕盡殺絕,一定要把人逼到跳樓、逼到絕路上才算完?放過他不是向他低頭認輸,退一步是給自己留一條活路,免得他真的被逼瘋了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我替我自己的老公著想,我不想每天提心弔膽過日子,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徐笑笑的話字字泣血,帶著毫無保留的真誠與對他的在乎。

  可落在傅言琛耳朵里,那句「放過他」,依舊刺耳得如同淬毒的針。

  他看著徐笑笑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的雙肩,垂在身側的手指狠狠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心疼她的眼淚,可他骨子裡的霸道與掌控欲,以及對墨景寒那深入骨髓的戒備,讓他根本無法在這個問題上退讓半步。

  她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逆鱗,他絕不可能告訴她墨景寒對她的覬覦,更不可能容許她在葉君豪的事情上多說一個字!

  再爭執下去,毫無意義,只會演變成一場傷筋動骨的大吵。

  傅言琛閉了閉眼,硬生生掐斷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再睜開眼時,那張俊臉已經徹底覆上了一層堅冰。

  他不打算再解釋,也不想再聽她多說一句有關葉君豪的字眼。

  「夠了。」

  傅言琛冷冷打斷了她,眼神幽深而冷漠,語調決絕得不帶半點溫度:「我們的博弈,沒你想的那麼天真。以後這些商場上的閒事,你少管!」

  冷冰冰地扔下這幾個字,傅言琛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直接轉過身,邁著沉重而冰冷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樓梯方向走去。

  「嗒、嗒、嗒……」

  皮鞋踩在實木樓梯上的聲音沉悶而決絕,一聲一聲,在死寂空曠的客廳里迴蕩,最後伴隨著書房門被重重關上的悶響,一切歸於冰冷的沉寂。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徐笑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少管閒事……」

  徐笑笑死死咬著下唇,耳邊反覆迴蕩著他那句毫無溫度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胸口像堵了一大團浸了冷水的棉花,憋悶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一片好心,換來的竟然是一句冰冷的「少管閒事」!

  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徐笑笑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雙手在身側攥得發疼。

  這一次,她是真的被傅言琛那副油鹽不進、霸道專斷的模樣給徹底氣炸了。

  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