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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5章 七絕要離開

  白兮若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日上三竿了

  滿足的伸了個懶腰。

  沒有第一時間起來,拿出自己的小畫冊看了起來。

  看到搞笑的時候笑的在床上發瘋。

  等了一會疑惑的看向門外

  奇怪,今日七絕怎麼還沒有罵她?

  想完自己無語的撇了撇嘴。

  平日被罵的久了,今日好不容易沒有被罵,反而還有點不習慣。

  這是什麼恐怖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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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也沒有它的身影。

  白兮若起來出去,在院門口看見了七絕。

  「你怎麼在這裡,看什麼呢,是不是五顏六色和天書又闖禍了?」

  七絕清冷的說道【沒有。】

  白兮若走到它身邊矯情的拿出一塊手帕放在地上,然後坐上去。

  「那你在這裡看什麼呢?這遠處也沒有什麼可以看的啊,光禿禿的,山上的草和樹都被五顏六色霍霍了,我打算改天重新再種一些的,打算種一些花啊,草啊之類的,對了,你喜歡什麼啊,我們也種——」

  七絕忽然出聲【我要走了。】

  白兮若說話的聲音忽然停止。

  疑惑的說道:「啊?去哪裡,我陪你。」

  七絕聲音依舊清冷【不用了,我是劍,你現在的道已經不需要武器了,我留在你這裡也沒有什麼用。】

  【我若是一把普通劍,我可以繼續待在你身邊,可我曾斬殺過無數妖魔鬼怪,我曾救了數千萬人,我曾戰鬥到最後一刻,我曾上過刀山下過火海。】

  【我曾站到最高處,也曾落到最低處。】

  【我可以接受我劍斷靈亡,可我無法說服我自己當一個擺設。】

  七絕說完就不再說話。

  白兮若也垂下眼眸看不清聲色。

  許久

  白兮若手中拿出半顆黑色棋子。

  「七絕,喜劇的底色是悲觀,人也是一樣。」

  白兮若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就像我,每天嘻嘻哈哈,但是我內心的難過多的就像海水一樣經常要將我淹沒。」

  「每次我察覺快要淹沒的時候,我就得表現的更樂觀,更快樂才行,就騙別人,也騙自己。」

  「先敬羅衣,後敬人,七絕我用了很多很多東西武裝我自己,沈子恆是我用盡心思才讓他喜歡我的。」

  「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還有師父,他們都喜歡我。」

  「七七,可是,他們喜歡的是一部分的我。」

  「我習慣的去演樂觀,演積極,演討人喜歡的小師妹,我內心很多壓抑,很多難過,我很少很少表露。」

  「因為我害怕,我怕他們覺得我任性,覺得我不討喜,覺得我天賦不高,覺得我一個孤女,什麼都沒有。」

  「你看,別人說我是崑崙最不能惹的人。」

  「可是七絕,這些都是別人給我的 ,他們收回去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不是。」

  「而且好像我還與旁人不一樣,我甚至有時候做夢,夢見我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在我成了怪物的那一刻起,所有喜歡我的人都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七七。」

  「人心異變,幾千年幾萬年,我不知道子恆那個時候會不會還這樣對我始終如一,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膩,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壓賭注。」

  「我心魔的時候,是你陪在我身邊,我在最落魄,最慘的時候,你沒有拋棄我,我快死的時候也是你一直鼓勵著我。」

  「七七,我不知道我現在前言不搭後語在說什麼,我不想去說那些假的,欺騙的話。」

  「七七,你對我來說更是家人。」

  「就是那種我覺得你不會因為我成了廢物,成了凡人,就會離開我的那種家人,或許是我自作多情,可是給我的感覺,真的是這樣。」

  白兮若說轉頭看著七絕:「可是我考慮了我自己,唯獨沒有考慮你,你是神劍之一,我非一個合格的劍修,你跟著我,確實是受委屈,也埋沒了你。」

  「七七 ,謝謝你,那段日子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是堅持不到最後的,我想我自己好,也想你好。」

  白兮若說完燦爛一笑:「七七,你說的對,我覺的你應該跟在一個厲害的劍修身邊,跟我在一起,是你受委屈。」

  「你與寒淵皆為神劍,可寒淵因為子恆而被天下人皆知,你不比寒淵差,可跟了我,至今無人知你出山。」

  白兮若輕嘆一聲:「怪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七七,走吧,我送你回去,你你一定能找到一個比子恆還要厲害好多好多倍的劍修。」

  白兮若站了起來,對著七絕伸出手,微笑的看著七絕。

  臉上的笑容明媚,陽光,正如七絕第一次看見她。

  靈劍選主人,靠的是直覺。

  但凡有靈識的劍,選的主人總是會與自己契合度最高的。

  它從來都不是將就的劍,它在遇到她之前已經沉睡了幾十萬年了。

  在這中間有無數的人進入劍冢。

  這其中不缺天賦優秀吃苦的劍修。

  可它都未選。

  等什麼,它也不知道。

  時間久了,它都覺得自己大約以後不會出世了。

  遇見她的時候,她非天賦最高,也非最能吃苦的。

  可就是那一瞬間,它覺得她就是它要等的人。

  白兮若微微偏頭,臉上的笑容溫暖:「走吧,七七,這會還天亮,我送你,要不然天色就黑了。」

  七絕看著這抹笑容,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找她或許就是貪戀她身上的陽光吧。

  它雖是劍,可它已經生了劍靈太久了,它擁有過最高的榮耀,也曾在最低處。

  人與劍都一樣。

  無論是它還是沈子恆,貪戀的都是她性格的溫暖。

  即使她說自己再多的不好,可她的確是很好的一個小姑娘。

  當初選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非刻苦的劍修了。

  之所以離開是因為她有了其他的道,她不需要再像其他劍修那樣認真努力的才能增加本領。

  它以往的驕傲讓它彎不下劍身去當一個花瓶擺設。

  可她雖笑著,她眼中的神色確是委屈。

  就像她說的,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旁人給予的。

  其他人不說,但凡沈子恆變了心,她的處境都不會好。

  她雖有逆天的道,卻終究還是肉體凡胎。

  她還未成長起來。

  它若是走了,平日還好,但是要是再遇到上次一樣心魔的事。

  她就是一個人了。

  七絕心裡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