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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永遠無法原諒平庸的自己

  陳言心中,實則很佩服池血。

  因為此人,每一次都抓住了陳言最深的秘密,每一次都差點讓陳言陷入絕境。

  就算是剛才,陳言也未洞悉池血的真正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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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言只是,根本不相信池血會讓自己陷入逆境。

  但對付這樣的人,陳言反倒需要最樸實的東西。

  比如,否定對方的一切價值。

  池血,是一個極度高傲的人。

  甚至,連五族之主,也會被對方看不起。

  而這樣的人,是無法接受自己被侮辱,被否定的。

  這就是,池血的弱點!

  此刻,池悅溪都看傻了。

  她是池血的侄女,她發誓從未在池血的臉上看到過如此神態。

  那是一種,不敢相信,甚至懷疑自己的神態。

  池血,在外人眼裡,是最危險的存在。

  別人,只會忌憚池血。

  而不會像陳言這樣,次次抓住池血的命脈。

  此刻,包括姬魂等人亦是看的複雜無比。

  他們雖然厭恨池血,但也不希望池血會落下風。

  甚至,不認為池血會落下風。

  如果讓池血和陳彌對弈,他們也覺得陳彌或許會前期碾壓,但後期一定會被池血玩死。

  這也是為什麼,池血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池主依舊讓他活著的原因。

  這是池州的大殺器。

  但此刻所發生的一切……

  簡直,令人想像不到。

  現在。

  池血眼睛半眯著,眼瞼下的陰影愈發濃重,漸漸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池血,你令我失望。」

  陳言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就是想要殺了我嗎,何必要這般扭扭捏捏,本將給你機會!」

  陳言居高臨下的看著池血,聲音振聾發聵,好似代表整個世界在宣判著什麼。

  「你的謀劃,幼稚不堪,你的陰謀,愚蠢至極。

  本將入道以來,不論是五族亦或是惡意,都給我如此孱弱的感覺。

  本以為你可以令我產生一絲興趣。

  結果,就這?」

  陳言聲音霸絕:

  「與我簽訂契約,只要交換俘虜,不論是你贏,亦或是暗嗜母巢贏,我都會與你們中的一個開展領域戰。

  本將給你時間謀劃,給你機會殺我,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陳言聲音落下,一片安靜。

  池血似笑非笑間,臉頰兩側的酒窩深陷,陳言的幾番話下來,他算是明白了。

  池血冷笑道:

  「我為什麼要與你簽訂契約,我可以現在就殺了啟凡他們,你難道不想為他報仇嗎?」

  他面露猙獰。

  他何必要被陳言侮辱至此?

  現在,主動權可是在他手裡。

  卻見下一刻。

  「你要殺他們,那我離開便是。」

  陳言看向啟凡:

  「我已經做到此等地步了,我自認為我陳言無愧於你。

  既然池血不答應,我便離開暗嗜母巢領域。

  你們若死,我會繼續發展,遲早為你等報仇。」

  陳言的聲音落下,啟凡的眼裡浮現笑意:

  「好!

  為我等報仇便足矣了。」

  他揚起腦袋,眼裡帶著滿足。

  他本來就是要向死而生的。

  他給了陳言密語,在自己和其餘大夏創境的身上刻畫了爆炸紋路,只要陳言念動密語,他們就會自爆。

  不論他活著,亦或是死去成為傀儡,這密語永遠生效。

  他們沒有向死而生,只是單純的向死。

  現在。

  已經很好了!

  給他們如此之大壓力的池血,在陳言手中,沒有一次占過優勢。

  啟凡等人笑了。

  為這樣的人死,是很不錯的選擇!

  他們認為陳言做的足夠多了。

  已經夠了。

  陳言甚至根本不需要這樣,只需要直接離開逆火城堡,繼續發育就行了。

  「已經足夠了。」

  名叫盧靜秋的女子眼裡流淌出笑意,眼瞼內還蘊含著一絲淚光。

  「已經足夠了!」 有大夏創境開口笑道:

  「神將莫要小瞧我等,我等說不定可以直接誅殺了池血。」

  他們不斷說著,一個個的臉上洋溢笑意。

  他們知道,自己不是白死,就足夠了。

  有個人來到這裡來救他們,甚至願意涉身險地,就算他們死了,也會為他們報仇。

  足夠了!

  「老夫,活夠了,哈哈哈!!!」 有大夏創境大笑出聲,對著陳言揮了揮手:

  「走吧,快走吧!」

  一道道聲音響徹起來。

  陳言的目光在一個個大夏創境臉上閃過。

  旋即,大手一揮。

  「撤軍!」

  震天動地!

  巨大雷球之上暴起一道道熯天熾地的雷光,上千雷球生靈轉過身去。

  張超,柯青璇等人看向啟凡等人,重重行禮。

  池血一愣。

  陳言就這樣要走了?

  陳言,真的不管啟凡等人了?

  他眯起眼睛,怎麼會這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意思了。

  陳言這麼點時間,就組建了如此龐大的勢力。

  若是讓陳言繼續發展下去,池血可能就沒有與其對弈的資格了。

  「慢!」

  池血連忙開口。

  卻見,那巨大雷球依舊向著遠方橫渡,沒有停留。

  池血眸色一縮,繼續吼道:

  「陳言,簽訂契約!」

  他雙眸溢散猩紅光束,整個人都要不鎮定了。

  咔嚓一聲。

  一道雷影出現在池血身前:

  「池血,你再度令我覺得可笑至極。」

  池血面色陰冷,一言未發。

  …………

  時間緩緩而過。

  四個小時之後。

  瓊天之上,有無盡紫光升騰,匯聚,如天公在穹頂書寫大字。

  【二級領域戰結束!

  申請人,暗嗜母巢,池血!

  勝者獎勵:十萬神性之靈。

  勝者:池血!】

  紫寰定世鏡內。

  所有人仰頭看向瓊天,有人面露震愕,有人不敢相信,有人卻是開懷大笑。

  「池血,我就知道他有手段,他果然贏了。」

  「不可能,暗嗜母巢之內可是有八階古神獸,池血怎麼可能會贏?」

  「天啊,池血如此強大嗎,他為何不是創境榜第一?」

  「能贏二階領域,池血已經不是創境第七可以評價的了。」

  …………

  一道道聲音響起。

  不少人難以置信。

  畢竟,暗嗜母巢之內可是有八階古神獸的。

  整個五族之爭內,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戰勝八階古神獸。

  池血能做到,有人猜測池血已經晉升八階。

  這讓,經過拍賣會之後,被陳言欺騙,感覺無比壓抑的五族創境大笑出聲。

  陳言強大,五族亦是有強大之輩。

  池血的逆襲,簡直是神話一般,令人難以想像。

  一座漆黑巨山之上。

  夏龍佇立山尖,面色陰沉,他的身後,幾十個大夏創境亦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算池血晉升八階,也不可能擊敗八階古神獸,他或許用了什麼手段。」

  有人開口,不願接受這一幕。

  「說不定,他與暗嗜母巢聯合了。」 有人聲音陰冷。

  有人反駁道:「聯合,暗嗜母巢傻了?」

  「聯合起來,對付陳言。」 有人聲音有些顫抖。

  一瞬間,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對付陳言?

  這是最糟糕的劇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陳言就難辦了。

  一尊女子創境笑道:

  「不可能的,就算要聯合對付陳言,難道陳言不會跑嗎?」

  眾人點頭。

  是啊,陳言不會跑嗎?

  卻也在這時。

  瓊天之上,瞬間又有紫光升騰了起來。

  【二級領域戰觸發!】

  當第一行文字出現的剎那,所有說話的人瞬間閉上了嘴巴。

  又來?

  又是二級領域戰?

  這……

  可緊接著,當第二行文字出現的剎那,所有人眼眸驟然一縮。

  【申請人,陳言,池血。

  領域戰賭盤已開啟,除卻池血與陳言,所有人可投入神性之靈參與對賭。

  開啟時間:五天之後。

  領域戰交戰時間:三天。】

  當這幾行字出現的剎那。

  「該死!!!」

  一直佇立於山頭,一言未發的夏龍瞬間爆吼出聲。

  當看清申請人一列時,夏龍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目光被震驚所取代。

  他的身後,那幾十個大夏創境亦是臉上血色褪去,一個個的面面相覷,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啊?

  這是怎麼回事?

  池血剛打完領域戰,怎麼就要和陳言打了?

  池血,可是擊敗了二級領域的存在啊。

  此刻,不僅是大夏創境,就連五族創境都難以相信的看著瓊天。

  直到下一刻。

  巨大天穹之上,紫光再度書寫。

  【此戰為武者領域戰,需評定雙方陣營能力。

  池血:二級領域。

  陳言:三級領域。

  評價標準:各自領域內,有無八階存在。

  勝者獎勵:

  陳言:十萬神性之靈。

  池血:三萬神性之靈。

  註:池血與陳言雙方人數已經裁定,不可追加。

  八日之內,雙方人員接受紫寰定世鏡保護,其餘陣營不可對池血或陳言雙方進攻,防禦除外。】

  天穹,霞光萬道。

  夏龍等人看著穹頂,眉頭深皺。

  「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夏龍聲音沉重,可無人可以回答他。

  …………

  枯夢迷城。

  陸見夏推開破朽的房門,看向高空,一雙銀色的眸子深處閃爍著什麼。

  旋即,她又緩緩搖了搖頭。

  「他已經是我之敵了。」

  她聲音冰冷,但卻帶著點點斑駁。

  「大概率,是池血收服了暗嗜母巢,紫寰定世鏡都已經評定了,池血一方擁有八階戰力。

  而陳言,只是三級領域。」

  另一間房門打開,陸無異開口:

  「池血那邊搞了一些動作,逼得陳言不得不簽訂領域戰。」

  他說著,倏然笑了:

  「原來,陳言也會逼到如此境地。」

  他看向一旁的妹妹,卻見陸見夏欲言又止。

  陸見夏回到自己的房間內,關上門。

  咯吱一聲。

  那一雙銀色的眸子之中終於有淚水閃過。

  「為什麼?」

  她攥緊拳頭。

  「為什麼,我們要活的如此疲累?」

  …………

  巨大雷球緩緩駛向逆火城堡。

  雷球之內的一間房間,啟凡等人一言不發,每一個人的眼裡都滿是複雜。

  陳言為了他們,依舊是選擇與池血開啟了領域戰。

  陳言的到來,將池血,將啟凡所有的計劃全部滅除掉了。

  「好在,紫寰定世鏡將我們也認定為陳言一方。」 啟凡開口:

  「五日之後,便是生死一戰!」

  他站了起來,看向身旁的所有人。

  「生死一戰!」

  「生死一戰!」

  「生死一戰!」

  一道道聲音響起,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莊重之色。

  …………

  暗嗜母巢之內。

  「我猜測,陳言才是意志之主真正選擇的人,他可以憑藉意志一道,觀察其餘的意志武者。」

  池血一身紅衣,但神色卻顯得極為狼狽。

  「所以,我為了欺騙他,準備了那麼多。」

  他說著,一旁的池悅溪面露震愕之色。

  池血在說什麼?

  意志之主真正選擇的人,是陳言?

  這是池血瞎猜的吧。

  「本來,我的計劃是,欺騙他,惹怒他,令他暴怒之下與我展開領域戰。」

  池血卻是自顧自的說著,聲音平靜,但卻又蘊含著冰冷。

  一旁,池悅溪,姬魂等人一言不發的看著池血。

  「可他這算什麼,憐憫我?」

  池血的面色都變得極為乖張:

  「他憐憫我,希望我可以帶給他一絲樂趣,然後,與我展開了領域戰?」

  池血說著,整個人都露出一抹怪誕之色。

  「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便為他準備好一切,為他準備好人生最後的葬禮!」

  …………

  陳言靜靜盤坐在巨大雷球的一間房子之內。

  他面色平靜。

  為什麼要與池血展開領域戰?

  這簡直就是一條自己走向死亡的愚蠢選擇。

  陳言可以平靜的看著啟凡等人掙扎,然後去死。

  可以,看到他們拼盡一切,然後欣然赴死。

  「我心不安。」

  陳言低喃著。

  「心不安,道不定,世人只會知道我是被逼無奈的離開,但我自己卻是原諒不了自己的懦弱。」

  「我聰慧嗎,我妖孽嗎,我從不認為是這樣。」

  「我只是比別人拼得多,比別人想得多,我只是……」

  他緩緩站起:

  「永遠無法原諒平庸的自己。」

  ps:昨天,遇到老友,喝了點酒,結果喝了一下,人就倒了,連請假都沒請。

  草,我太高估自己了。

  難怪,很多吃不了辣的人,會嘴硬。

  我喝不了酒,也會在喝之前,一口悶一大杯,感覺無所謂。

  我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