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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我沒有激你,我只是在說實話

  此刻,池血顯而易見,成為了此地某種意義上的『無敵之人』。

  只要善用規則,便能讓自己變得有恃無恐。

  柯青璇等人皆是緊張地看著池血,生怕池血下一刻就會對陳言動手。

  但陳言很平靜。

  池血一旦動手,根本無法擊殺陳言,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一方面,陳言如今實力大增。

  另一方面,天神鎧的【血戰狀態】可以在一段時間之內無視所有的創境攻擊,這兩者都使得陳言有一定的底氣。

  就算池血是創境榜第七,依舊是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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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點。

  領域戰的規則是什麼?

  【池血與暗嗜母巢雙方人數已經裁定,不可追加。

  八日之內,雙方人員接受紫寰定世鏡保護,其餘陣營不可對池血或暗嗜母巢雙方進攻,防禦除外。】

  在開展領域戰期間,其餘陣營不可對池血與暗嗜母巢動手,防禦除外。

  紫寰定世鏡制定的這一規則,針對的不是個人,而是陣營。

  也就是說,池血一旦對陳言動手,陳言的整個陣營都可以對池血發動攻擊。

  對方殺姬楚奚,是因為姬楚奚並不歸屬於陳言的陣營。

  此刻,陳言才是盼望著池血主動發動攻擊的那個人。

  「玩嗎,玩嗎?」

  池血圍繞著陳言踏步於虛空,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激動。

  「只要啟凡他們可以逼得我出手,我就同意交換。」

  猩紅的眸子掃視著陳言,池血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舌頭。

  陳言淡淡地看著池血,感知著對方的情緒。

  但池血此刻的情緒,竟是異常的狂亂。

  仿佛無數道情緒交織,嘶吼,如同瘋魔一般。

  連帶著對方的面部表情,看似平靜,但隱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瘋狂。

  根本讓陳言查探不出對方到底要幹什麼。

  池血準備得的確足夠多。

  甚至於,池血進入意志一道也一定是對方計劃的一環。

  陳言眸色平靜。

  無法感知池血的情緒,不代表陳言無法推演。

  要解決一件事,要率先去了解這一件事的本質。

  也就是,池血的目的是什麼。

  池血的目的,是逼得陳言與他交手,或者說逼得陳言和暗嗜母巢交手。

  池血不希望陳言離開。

  他要麼以一人之力鎮壓啟凡等人,讓陳言受制於自己。

  要麼,直接當著陳言的面殺了啟凡等人,徹底逼怒陳言。

  所以,對方所謂的『玩』,根本就是幌子。

  啟凡等人要麼死,要麼被池血鎮壓。

  「想好了嗎,只要啟凡他們可以戰勝我那十尊傀儡,逼得我出手,我就同意交換俘虜。

  如果不行,陳言你只需要將你手裡的俘虜,都歸還給我就行。」

  池血繼續說著,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你現在一共才六個俘虜,換啟凡十個人,這已經是我在讓步了。」

  池血笑著,雙眸深處的猩紅越來越濃郁。

  所有人都看著陳言。

  張超有些緊張,此刻開口道:

  「陳言……,啟凡好歹是創境榜第九,他們一共十個人,怎麼可能還打不過十個傀儡。」

  只是,他剛說完,便看到身旁的柯青璇在冷冷地瞪著自己。

  張超連忙閉嘴。

  他明白,陳言一路走來,又何須他人建議?

  他的確不該建議陳言,但他關心則亂。

  池悅溪、姬魂等人的臉上還有著一絲對池血的暴怒,以及期待。

  他們期待陳言答應,他們也想活下去。

  倒是宇青,已經徹底迷茫了。

  如今的池血,帶給她無盡的撕裂感。

  「別答應他!」

  一道低吼聲響徹起來,是啟凡。

  啟凡死死地看著陳言:

  「十尊傀儡不足以難倒我們,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就這麼輕鬆地給你好處!」

  「閉嘴!」

  池血忽然低喝一聲:

  「你們一個個爾虞我詐,便認為我也是那樣的,錯了!」

  池血面露冷意,鄭重無比,下一刻卻是笑了:

  「我是認真的啊。」

  池血笑著,兩片薄唇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牙齦微微泛紅,像剛飲過血一般。

  他笑眯眯地看向陳言。

  看著這一位年齡與自身實力根本不相符的大夏天神將,忽然之間露出憐憫一般的神態。

  你再奇崛,你再妖孽,但如我所言,你被捆綁了。

  你本可以遨遊天地,根本不需要在意啟凡等人的生死。

  但你成了天神將,一切都變了。

  你必須替他人考慮,你必須來到這裡,與我對弈。

  然後,成為被我玩弄的對象。

  在啟凡等人好不容易殺了那十尊戰鬥傀儡後,我就會親自出手。

  當著你的面,將他們的腦袋一個個地摘下,在你面前晃悠。

  然後,留下最後兩個大夏創境,讓他們哀嚎著,求你救他們。

  池血揚起腦袋,笑意盎然。

  他的情緒一直無比狂亂,他的表情越來越癲狂。

  所有人都知道,冰意可以通過觀看他人表情就能知曉他人心中想法。

  但,這是冰意在萬相島自己說出來的,並不可信。

  而且,之前池仙對戰陳言之時,沒有被陳言注意到面部,依舊被陳言猜到了之後動作。

  所以,池血認為。

  陳言並不是通過觀察敵人的表情,去猜測出敵人內心想法。

  而是……

  可以直接感知他人想法!

  同樣的,池血還認為。

  陳言可以通過某種手段,觀察到所有意志武者所處的環境。

  於是,他進入了意志武道,甚至來到了陳言面前。

  大搖大擺地將自身展露無遺。

  「不要擔心我會耍賴,我可以與你簽訂契約,我總不可能在契約里動手腳吧。」

  池血笑嘻嘻道:

  「實在不行,簽訂的契約讓大家看嘛。」

  此刻,就連啟凡等人都是面色一顫。

  簽訂契約?

  簽訂了契約,那池血根本不可能反悔。

  只要啟凡十個人打敗了池血的十尊傀儡,逼得池血動手。

  然後,陳言就可以與對方交換俘虜。

  這……

  池血貌似,很有誠意。

  貌似,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

  但為什麼呢?

  為什麼池血要這麼做呢?

  卻見,身穿紅衣的池血揚起腦袋,看向所有人,竟是流下眼淚:

  「都說了,你們所有人都不懂我池血,都不懂我……」

  池血潸然淚下,看向陳言:

  「我不要什麼五族與大夏之間你死我活,我不要什麼種族大義,我就是想玩。

  想玩一下而已。」

  他說的極為委屈。

  眾人面色各異。

  的確,池血的腦迴路基本上沒人能理解。

  萬一,對方是誠心實意,只是為了玩一場呢?

  這……

  搞笑呢?

  啟凡皺起眉頭,他明顯察覺哪裡有些不對。

  但池血此人做出什麼,啟凡認為都有可能。

  啟凡身後,那九個大夏創境此刻面面相覷,不知道池血到底要幹什麼。

  但依舊緊張。

  此時,張超都激動了起來,他嘴唇顫抖地看向陳言,想要陳言同意。

  啟凡是他大哥。他不可能看著啟凡就死在這裡。

  只是,張超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明白,他沒有權利去干涉陳言的想法。

  這一刻。

  陳言淡淡地看向身前的池血,開口了:

  「池血,我要與你開展領域戰。」

  陳言的聲音剛落下,池血一愣。

  四周所有人面色一顫,包括池血都是眉眼皺起,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言。

  那身材頎長,身穿青衣的俊美青年再度開口了:

  「如果你輸給暗嗜母巢,我就與暗嗜母巢開啟領域戰,如果你贏,我就與你開展領域戰。」

  池血的面色怔愣,壓根沒想到陳言會這般說。

  「你不是要殺本將嗎,本將便給你殺我的機會。」

  陳言負手而立,踏步於虛空:

  「只需你與本將交換俘虜,本將便會自己來送死。」

  時間仿佛凝滯下來。

  啟凡那一邊,一個個大夏武者雙眸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言。

  池悅溪幾人亦是愕然無比,像是見了鬼一般。

  至於,池血顯然也沒想到陳言會這樣說。

  雖然,他的一切目的都是為了讓陳言與自己交手,為了讓陳言走入自己所設下的陷阱。

  但是,他還沒施展呢,他還沒將自己的所有手段都施展出來呢。

  他確信,自己的表情根本沒出現任何問題,自己心裡的想法也沒出現任何問題。

  他很確信的!

  池血感知著四周。

  他很確信的!

  「你……你在說什麼?」池血有些猶豫地開口,看向陳言。

  「我說。」陳言眸色冰冷,淡淡地看著池血:

  「本將,已經要來到你身前送死,但你卻明顯不肯,本將……」

  陳言說著,淡漠地看向池血:

  「本將對你很失望。」

  與此同時,陳言觀察武道脈絡,在屬於池血的脈絡末梢上。

  池血正佇立於陳言面前,但此刻他的雙眸明顯閃爍了那麼一瞬。

  而這一幕,與陳言面前的這一個池血產生了一絲變化。

  也就在下一瞬。

  脈絡末梢之上。

  「哈哈哈哈哈!!!」

  池血忽然大笑出聲,他笑得極為張狂。

  但實際上,陳言面前的這一尊池血卻是毫無動作。

  下一刻,這一尊池血忽然垂下腦袋,如死物一般,緩緩飄了回去。

  與此同時。

  武道脈絡內,池血所在之地,一切都在坍陷。

  四周的虛空裂開一道道口子,陳言、柯青璇等人的身體被驟然撕裂開來。

  破碎的空間之外,顯露出一株株漆黑古樹,一根根如鬼物般張牙舞爪的藤條。

  下一瞬,真正的池血一步踏出,走出偌大的暗嗜母巢,出現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被這突兀的一幕,搞得摸不清頭腦。

  怎麼會突然又多出了一尊池血?

  「剛才那一尊是假的!」啟凡冰冷開口,看向這一尊剛出現的池血。

  池血一身紅衣,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踏步在偌大的暗嗜母巢上空,遙遙看著陳言:

  「我是哪一方面出了問題?」

  只是,陳言並未開口,而是心裡感嘆。

  池血將一切都算到了。

  對方,從一開始就猜測陳言可以看到所有意志武者的所處環境,聽到他們所說的話。

  所以,池血進入意志武道,就是告訴陳言。

  自己身處於一個怎樣的空間之內,自己在做什麼事。

  然而,在此之前,池血偽造了另一個假池血。

  這一尊假池血,是由暗嗜母巢與池血共同創造。

  這一尊池血,只是一個傀儡,所以他的情緒是極度混亂,面部表情也根本不會提供出一絲有用的情報。

  當陳言到來的一瞬間,真池血起身,向著陳言所在趕來。

  與此同時,假池血亦是動身。

  暗嗜母巢開始根據假池血的視覺共享,在真池血周圍製造幻境。

  然後真池血同步模擬假池血的所有動作、語言,給陳言一種來到自己身前的就是真池血的錯覺。

  而,真正的池血,依舊在暗嗜母巢所製造的幻境之內,根本沒有來到陳言面前。

  但真池血與假池血所處的幻境從外界看,是一模一樣的,說的話,露出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

  不會讓陳言產生一絲懷疑。

  然後,陳言與假池血簽訂契約。

  契約的內容會是:

  啟凡等人只要擊敗十尊傀儡,逼得假池血不得不出手阻攔,那麼陳言就可以與假池血交換傀儡。

  若啟凡等人無法做到,陳言需要無條件的歸還自己手裡的俘虜。

  這一切,看似既給了啟凡等人擊殺十尊傀儡的機會,又給了陳言可以交換傀儡的機會。

  但實際上,假池血根本不可能被逼的出手。

  因為動手的一瞬間,真池血就會到來。

  到時候,便是真池血加上十尊傀儡,對付啟凡一行人。

  而陳言等人只能被隔絕在規則壁障之外看著。

  看著啟凡等人,為助陳言而受辱至死。

  池血,成功地令陳言失敗,成功地惹怒了陳言,成功地束縛住了陳言。

  而陳言,則需要無條件的將池悅溪等人歸還給池血。

  「我到底是哪一方面出了問題?」池血再度開口了,嘴角的笑意依舊。

  此刻,啟凡等人亦是後知後覺,雖然不知道池血和陳言在另一方面的對決更加兇險。

  但也清楚,剛才實際上危機至極。

  陳言沒有與池血簽訂契約,反而破解了池血的手段。

  所有人再度看向陳言,面色都變化了。

  張超有些慶幸,慶幸陳言沒有聽自己的話。

  啟凡身後的一個個大夏創境,此刻也是極為震動。

  他們或多或少聽說過陳言的大名,但沒和陳言有過過深的互動。

  但此刻,卻是再一次如同在拍賣會那般,感受到了陳言另一方面的強大。

  陳言看向池血道:

  「你哪一方面都沒出問題,但我從不會奢望敵人對我手下留情。」

  他面色平靜:

  「盼望敵人的憐憫,是對自己的殘忍。」

  池血頓了頓,嘿嘿笑了一聲:

  「你竟然說人家是敵人,人家很傷心的。」

  陳言眯起眼睛:

  「你覺得你自己很有趣?」

  池血一愣,眸色冷了下來。

  陳言卻是自顧自地說道:

  「你的手段,幼稚不堪,我搞不懂你這樣幼稚的手段,竟然可以讓你混到如今的地步。

  你太蠢了,但你所處的五族,更愚蠢,更垃圾。」

  陳言說著,池血的面色煞是冰冷:

  「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陳言嘴角浮現出一絲弧度:

  「我進入萬相島之時,不會傳音,甚至不會易容。

  可就是這樣,依舊沒人發現我就是陳言,我大搖大擺地擊殺了陳尤衣,所有人都沒懷疑我是陳言。

  我進入了惡意規則,也沒人懷疑。

  甚至於,只要有人將我臉上的面具摘下,我的一切謊言都會不攻自破,但最後呢?」

  陳言說著,但這聲音落在他人心底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旁,池悅溪都聽傻了。

  陳言進入萬相島的時候,不會傳音?

  是啊!

  對方,從未傳音過!

  還不會易容?

  這……

  池悅溪驚愕地看向陳言,你一個天神將連易容都不會?

  她猛然反應過來。

  她都會這樣想,那其餘人也會這樣想的。

  誰會想到陳言連易容都不會?

  你獨享夏氏青睞,夏氏就不給你準備點高級易容術?

  「你在撒謊對吧。」池悅溪悻悻開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簡直就是蠢到家了。

  池血也是聽得一愣一愣。

  陳言卻是依舊開口:

  「還有你,浪費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池仙分身,就是為了給我降下毒陣。

  你又如何清楚,當時對戰磁暴雷獄的,真是我陳言嗎?

  包括你,現在所組織的一切陰謀,在我眼裡看來,都是幼稚至極,且漏洞百出!」

  陳言喋喋不休,池血臉上終於不再顯露微笑了。

  池血也在奇怪,為何自己降下了毒陣,陳言反而沒事,還繼續攻打了千面迴廊。

  當時攻打磁暴雷獄的,不是陳言嗎?

  難道,真如陳言所說,他所組織的一切,都漏洞百出嗎?

  池血眯起眼睛,死死地看著陳言。

  陳言揚起腦袋,繼續道:

  「我真不知道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說自己喜歡玩?

  你有資格玩嗎?

  與一群智障敵人對弈了一生,讓你太自大了。

  實際上,你根本沒和真正有能力的存在對戰過。」

  陳言說完,便平靜地佇立著,負手而立,聳峙雲天。

  池血冷笑了一聲,旋即嘴角再度浮現笑意:

  「你在激我?」

  「我沒有激你,我只是在說實話。」陳言平靜道:

  「若你的手段真的高明,為何我一次也沒上過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