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
宇青尖叫出聲。
陳言看向宇青道:
「你若是可以將手伸入這一撮火焰內,堅持一秒,我就讓你離開。」
宇青眉頭揚起,詫異的看向陳言:
「你沒騙我?」
「我何必騙你?」陳言神色平靜。
宇青眯起眼睛,她明顯察覺出了陳言的問題,這火焰定然不簡單。
但只是一秒的話……
她剛才可是親眼看到陳言將手伸入火里很久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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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青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陳言:
「記住你說的,不然我瞧不起你!」
她揚起腦袋,擺脫了雷霆的束縛,走向逆火爐。
然後,就在宇青的手指接觸到逆火的一剎那。
「啊啊啊啊!!!」
一道慘絕人寰的叫聲瞬間響徹起來。
難以描述的劇痛如同潑天的劍刃瞬間抹殺了宇青的一切意識。
下一刻,宇青直接昏死過去。
陳言查探宇青的氣息,並未死去。
這就是逆火的神奇之處,它無法腐蝕你,無法抹殺你的生機,但卻會帶給你難以想像的劇痛。
然後。
宇青被疼醒了。
已經昏死過去的宇青瞬間雙眸圓瞪,再度尖叫出聲,仿佛在遭受人間最難以接受的慘劇。
「啊啊啊!!!」
宇青接觸逆火的時間連萬分之一秒都沒有。
但此刻,原本紅潤的面龐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不再接觸逆火,不代表痛楚消失。
「啊啊啊啊!!!」
宇青倒在地上,不斷的拍打著地板,無邊的劇痛要抹殺她的一切神志。
她不知道,被陳言無視的火焰,竟是如此恐怖。
下一刻,宇青咬舌自盡。
但緊接著,不朽意志將宇青的傷勢復原。
「不要啊!」宇青勒住自己的脖頸:
「疼死……了,讓我死啊……」
她掙扎了許久。
陳言懶得再去折磨對方。
他可以用不朽意志直接鎮壓對方的一切反抗意志,但這樣做,也會令宇青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更別提幫陳言改造那十幾座鐳射炮塔和衛星炮台了。
所以,陳言不介意讓這個與戰爭格格不入,但又參與進來的女生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怖。
陳言取出一枚枚逆火晶。
從千面迴廊內,陳言獲得了七十五枚逆火晶。
旋即,陳言先取出兩枚放入其內。
他如今的目的,還是先讓燼憶槍晉升為神器。
當然,陳言自己也需要修煉。
陳言取出一枚血丹,吞入體內,旋即直接走入逆火爐內開始修煉。
時間緩緩而過,差不多十八秒後,陳言扛不住了,還是退出了逆火爐。
這一次,陳言沒有一股腦的將所有逆火晶都放入逆火爐內。
上一次陳言每一次進入逆火爐只能堅持十幾秒,然後就要休息半小時以上。
這相當於,很多時間陳言都沒完全利用,逆火爐一直在鍛造燼憶槍,而非陳言。
這一次,陳言則是要根據自身情況,緩緩的加入逆火晶。
完美利用。
而宇青還在一旁哀嚎。
經常被火烤的人都知道,離開火焰之後,那一股遺留的劇痛更加可怕,火辣辣的,難以承受。
更別提是被逆火烤了。
陳言休息了二十分鐘,再度走入逆火之內,開始修煉。
而宇青還在一旁不斷哀嚎,短短時間內,她有一百次嘗試自殺,但都被陳言止住了。
藍發女生唯有一邊哀嚎,一邊嘗試自殺,一邊惡狠狠的看著陳言。
但當她看到,陳言一次次走入逆火爐,且每一次進入的時間都更長後,她絕望了。
這一次,她再度清晰的認知到,自己到底在面對一個怎樣的敵人。
她的一切反抗都好像是笑話一般。
隨著時間緩緩消散。
陳言面色也有些難看了。
【幻瀾淵域】瘋狂運轉,一枚枚新生的真元法相誕生。
但這一次,明顯沒有上一次修煉的速度快了。
逆火就像是打磨機,最開始的陳言,是一枚糙石,打磨機會瘋狂打磨陳言的肉身。
但漸漸的,陳言的身體越來越完美,到了最後,逆火也會難以在找出陳言的問題。
當然這只是針對於陳言氣血一道的實力,陳言修煉橫煉,最開始一樣會獲得急速提升。
雖是如此,此刻陳言的實力提升的速度依舊很快。
陳言並未將真元法相外顯,畢竟宇青還在此地,他不願將自己的全部實力暴露給敵人。
陳言的體內,一枚枚真元法相誕生。
五千四百枚!
五千五百枚!
五千六百枚!
…………
六千枚!
一股股氣血之力在陳言的體內衝擊,滾盪,壯大!
陳言的氣息也在越來越恐怖起來。
破聖境內。
又一枚【血】字破聖果在迅速生長。
時間緩緩而過。
差不多一日時間。
距離紫寰定世鏡的拍賣,只剩下最後的半日時間。
當陳言自身的真元法相來到六千四百枚時,一枚新生的【血】字破聖果誕生!
陳言吞下。
嘩啦!!!
仿若磅礴大海一般的氣血能量在陳言的體內誕生,這一切的力量都好似陳言本來就有的力量一般,徹底與陳言合二為一。
真元法相再一次增加!
七千五百九十六枚!
陳言長舒了一口氣,逆火城堡最大的特產就是逆火爐。
也是他在五族之爭內發家的根本。
唯一的問題便是,逆火爐不能帶走,陳言必須要在自己離開逆火城堡之前,獲得足夠多的逆火晶。
逆火晶是暗嗜母巢的結晶產物,那裡一定還有很多。
拍賣榜單上,也有一項是三百枚逆火晶。
陳言思索著,自己如今的神性之靈,應該是足夠的,可以將那三百逆火晶和悟道萬相圖都拿下。
陳言看了一眼還在被鍛造的燼憶槍,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走出逆火爐,看向宇青。
此刻。
宇青臉色煞白的靠牆坐著,臉上依舊有汗水落下。
身體還在忍不住顫抖著。
那一股噬心的痛楚久久不散,令她這一日仿佛進入了無盡夢魘之內。
但是看到陳言,宇青笑了。
因為,此刻陳言雖然看似平靜,但實則緊攥著拳頭,骨節泛白。
身體都在輕輕顫抖,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與一股無形的力量較著勁。
「疼吧,真的好疼啊,哈哈哈!」宇青笑道,嘴硬至極。
她只是承受了那麼一點火焰灼燒就成了這樣。
陳言可是當著她的面一次次進入逆火之內,承受那般恐怖的劇痛。
這比,一個人不斷撕扯開自己新生的血肉更加令人驚駭。
但此刻宇青必須要嘲諷一下。
因為她知道,痛苦的不只是她一個人。
那個將她如此對待的大夏神將,要比她痛苦萬倍億倍。
「哈哈哈……哈哈哈………」
宇青不斷笑著,但是笑著笑著,淚水流出,極為狼狽,眼裡還有著驚恐。
「我想回家……」
她顫顫開口。
那人是一個怎樣的惡魔啊。
怎麼會有人如此對待自己?
他明明都疼成那樣了。
我們,竟是一直在和這樣的人為敵。
此人若是不死,若是不死的話,該怎麼辦?
一道道疑問在宇青的腦海深處響起。
她真的恐懼了。
也就在這時。
刺啦啦……
一道道雷光浮現,將宇青包裹,要將其推入逆火爐內。
體會過逆火的恐怖後,宇青徹底害怕了。
「我不認輸!」宇青低吼出聲,淚水飆濺:
「我絕不認輸!」
但當她與逆火火焰近距離接觸時,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我錯了,我幫你,我幫你!」
她連忙尖叫出聲,淚水不斷流出,整個人如同徹底失去了靈魂一般,看向陳言:
「我幫你還不行嗎?」
陳言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你的意志呢?」
宇青語塞,眸中浮現出迷茫:
「我……」
她解釋不出。
腦海里,過往的一切,都像是雲煙一般在升騰,又消散。
好似再次聽到了母親在她臨走時的勸告:
「小青,別聽他們騙你,五族之爭對你來說還太遙遠。」
「能進五族之爭的都是人精,千萬別去。」
她想到了自己離開家門時自信的神采,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宇主可是評價過的,我是最厲害的天才。」
「只要我研究出可完全抵禦惡意的裝置,五族與大夏無需開戰,世人都會記住我的名字。」
「世界上有一百一十八種元素,說不定第一百一十九種就是惡意之敵,說不定就在五族之爭內呢。」
她垂著腦袋,以往的一切言語,都在此刻變得無比幼稚。
她看向陳言一口一句:
「你個惡魔!」
「惡魔?」陳言皺起眉頭:
「昔年,夏主開國,大夏一國鎮壓白厄古神,為人族延續萬年,如今五族卻要滅盡大夏,五族不是惡魔?
我陳言一路走來,陳主身為至高強者,卻要此次伏殺我,甚至與古神獸聯手滅我,他不是惡魔?
五族作祟,扶持世家聯盟,欽州多少生靈被世家聯盟當做試驗品,多少家庭支離破碎,他們不是惡魔?」
他聲音冰寒:
「我已經親口告訴你們世界之真相,你等一個個的愚蠢而不自知,為了一個錯誤的信仰要阻攔人族未來。
你們難道不是惡魔?」
陳言聲音就這般響徹,原本他不願意與此女交談什麼。
但此刻,卻是只覺可笑無比。
宇青呆滯,此刻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話來,與那一雙眸子對視,卻見那人冷聲開口:
「你的身上只有你的一畝三分地,我的身上卻有大世之未來!」
一瞬間,宇青身體僵住,淚眼婆娑:
「陳州有問題對吧,你沒騙我們,對吧?
我不是叛國,我是在為人族未來,是嗎?
我不想害我宇州啊!」
她癱坐在地上,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幾縷淺藍色的髮絲被淚水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
就這般狠狠的看著陳言:
「你若是騙我,我會……我會……」
旋即泣不成聲了。
陳言眉頭揚起,轉過身去。
他舉起逆火爐內的燼憶槍,火星飆濺。
嗡!
槍鳴清澈。
燼憶槍,神級了!
ps:水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