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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生死之間,各族震盪

  「向天地言我命,立萬道樹我心,破古神之囚鎖,斬世人之不公!」

  聲入心扉!

  不知道多少人的身體都僵硬了下來。

  這只是四句話,其內卻是透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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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

  志氣豪情,難以想像。

  「當真是冰意說的?」陳炁開口了,眼眸都在不斷的顫動。

  「我何必騙你!」陸見夏開口。

  「哪裡來的千萬冤魂?」陳炁只覺得可笑,千萬冤魂?

  何其誇張?

  冰意若是可以抵抗千萬冤魂的蠶食,那他難道要比陳言的意志還強大?

  「就在萬相神樹之下!」陸見夏的聲音再度響起。

  陳炁面色一怔,他招來了一個附近的陳氏天驕,令對方進入萬相神樹之內。

  池尋和姬駭亦也看著實時傳來的視頻信息。

  他們看到了幾乎滅族的萬相螞蟻,緊接著來到了萬相神樹之下,看到了一片幽暗的地洞。

  「什麼都沒有。」那陳氏天驕開口,緊接著卻是瞬間皺眉:

  「好濃郁的怨念殘留!」

  他幾乎是驚叫一聲,只是念力的殘留便令他無法繼續待在此地了。

  陳炁僵在半空,張著嘴,像是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咚!

  低沉的規則嗡鳴再度響起了。

  「他怎麼做到的,他不是要死了嗎?」姬駭亦臉上的震撼不斷累積,一直到現在形成一個極度誇張的神態。

  冰意破境多少次了?

  氣血一道法真境的境界極限是三百二十五枚真元法相,是夏未泯創下的記錄。

  千年以來,可是沒人打破過,一次都沒。

  陳長垣在氣血一道金身境破境,金身四渡,所有人都以為對方可以繼續破限。

  畢竟,陳長垣在金身境的基礎可是超越當年的夏未泯的。

  夏未泯也不過金身三渡。

  但陳長垣並未打破夏未泯在法真境時創下的破境記錄。

  要麼是陳長垣在四階和五階沒有打好基。

  畢竟,你金身境再離譜,也不代表你法真境就一定同樣離譜。

  要麼就是夏未泯當年在四階和五階時的意志與基礎更加高深了。

  反正,世人皆知,法真境極難破境。

  但冰意做到了。

  更誇張的,是一連串的破境。

  而且,如今冰意的狀況可是即將要死了啊。

  對方被限於神將廟內,自身的生命都在被緩慢的磨滅,卻是要在自身生命的盡頭創造奇蹟。

  …………

  錦之宮,仿若一尊盤坐天地間的漆黑巨獸。

  其前面的台階,被濃稠如墨的漆黑濃霧所包裹,像是一條通往未知深淵的詭異通道。

  濃霧翻湧,無數道奇形怪狀的異象從中墜落,肆意扭動。

  陳雲佑踏在台階之上,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痛襲來。

  他在被惡意腐蝕。

  千年以來,陳氏多次派人來此地,但從未有人真正進入錦之宮內。

  陳雲佑攥緊雙拳,他如今所承受的,與冰意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對方將死,對方還在破境!

  即使陳雲佑不願承認,但冰意的確帶給他這個五族榜第一一種強烈的威脅感!

  甚至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籠罩在五族榜其餘天驕的頭頂上。

  陳雲佑的身後,姬楚奚和池悅溪的神色沉默了下來。

  本以為將死去,不需要在意之人,竟是給他們的心緒帶來了如此劇烈的波動。

  「冰意,陳言……」

  池悅溪凝神低喃。

  …………

  咚!

  規則之嗡鳴在整個神將廟內迴蕩。

  那五隻還在緊緊纏著陳言的惡意小女孩此刻眸色茫然,根本不懂到底在發生什麼。

  陳言的身後,三百三十七枚真元法相凝現。

  一直到現在,陳言才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他本就是金身五渡,進入本源境時,自身的氣血神軀又是由一百尊凝聚為一尊。

  這就是基礎!

  強大的基礎讓陳言在達到法真境極限的三百二十五枚真元法相時,就自然而然的破境了。

  一直到現在,才算是真正的破境開始。

  陳言身前,一枚先心寶藥已經枯萎,被陳言抽取了所有氣血能量。

  另一枚也只剩下了一半的氣血能量。

  不過,應該是夠用了。

  陳言渾身溢散惡意黑煙,甚至於【幻瀾淵域】所凝現的真龍與玄武虛影內都在不斷浮現惡意的煙霧。

  陳言的肉身都在死寂與生機的邊緣,唯有意志之力將自身的大腦保護的很好。

  「氣血,亦是肉身武道。」陳言低喃:

  「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

  陳言雙眸死寂,大腦深處卻是在演化武道之奧妙。

  唯有生靈達到自身之極限之時,才是對真理最接近之時。

  尤其是陳言如今的狀況,很是玄妙。

  陳言細觀五臟,百脈,肉身,本源空間。

  以前所走過的路在他如今的認知之中,呈現出不一樣的感覺。

  他還可以破境,他並未達到自我的極限。

  他是意志之主,不是平凡的生靈。

  破聖境之內,【血】字破聖果在瘋狂的生長著,破聖樹也在急速的向著十級發展。

  但陳言顧不上這些。

  直到某一刻,疲累感傳來了。

  陳言的腦袋開始昏昏沉沉,像是被一層厚重的迷霧籠罩。

  來自體內,來自四周的惡意也開始漸漸侵蝕起他的神志。

  陳言的大腦之內,仿佛被灌滿了鉛一般,難以抬起。

  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疑問。

  為何他要破限?

  在那落山縣的牢獄之內,他之破限,是因為自身之氣血要被抽離。

  在天驕試煉之時破限,是因為他的凐蟄,要被陳旻奪走。

  在高考秘境破限,是他要被橫煉之主關押收徒,被奪走自由。

  那麼,現在的他為何要破限呢?

  陳言垂著腦袋,大概猜到這是惡意對他的影響。

  他竟是產生了想要放棄的感覺,這令陳言都感覺不真實。

  但,破限早已成為了他的本能。

  他的一生,好像就是建立在破限之上。

  咚!

  第三百三十八枚真元法相誕生!

  陳言,破境十三次!

  …………

  姬州,莫山關。

  各地滿是厚厚的灰塵和瓦礫,廢墟中偶爾露出燒毀的汽車殘骸,車身扭曲變形。

  在殘陽如血的映照下,莫山關外還佇立著一尊數千米巨大戰甲,被撕裂、扭曲處還有著黑色的濃煙相互交織,緩緩升騰。

  連接處的零件散落一地,液壓油從斷裂的管道中汩汩流出。

  莫山關內,駐紮的軍營前。

  「收盤了,收盤了,我贏了!」

  「冰意沒撐過去!」

  一道道豪爽的聲音在軍營之內響起。

  不少人都在等著封盤。

  冰意將死之事傳出之後,世界各地都有人以此作為賭局開盤。

  還在姬州作戰的夏氏軍隊亦是如此。

  此刻,有軍人拿著五族榜,心情激動。

  「冰意還沒死呢,你看他的名字還在閃爍。」作為賭頭的老兵揮了揮手,對著前來等待封盤的軍武衛開口:

  「你們沒看見,冰意的名字在五族榜上還有著淺淺的痕跡嗎?」

  有人開口:

  「都要死了,還能撐多久,趕緊封盤啊,別浪費大家時間了。」

  「不行啊。」賭頭攤了攤手:

  「有人是按照時間下注的,冰意能不能多撐一小時,賠率都會變得不一樣。」

  那人還想說話,但下一刻所有人噤聲,看向從遠處到來的人行禮道:

  「先鋒將!」

  「嗯。」申亦為點了點頭,一直來到賭頭面前:

  「老羅,你竟然也在搞這個。」

  作為賭頭的羅浦新訕笑一聲:

  「玩嘛。」

  申亦為輕嘆一聲:

  「冰意可不簡單啊。」

  羅浦新沒有開口,冰意在神將廟內的發揮,他們也知道了。

  的確厲害。

  不少人感慨,冰意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但,冰意畢竟是五族人,和大夏無關。

  「有啥不簡單的,陳言之下,無天驕。」有老兵開口,帶著不服,滿是傲然。

  申亦為輕嘆一聲:

  「長生王剛才感知到,那冰意竟是在臨死之時破境,甚至一次性破境十三次。

  其意志,也很厲害。」

  申亦為的聲音落下,一瞬間四周先是一片安靜,旋即響起譁然。

  「破境,他是要晉升六階融吾境嗎?」

  「真的假的,十三次破境,還能一次性達到如此程度啊?」

  「這還是人嗎,他不是要死了嗎?」

  「離譜啊,我怎麼不敢相信啊,這意志說不定真的可以和陳言拼一拼。」

  「你瞎說,陳言破境八十次,冰意才多少次?」

  一道道震撼之音響起了。

  就連羅浦新都是呆愣下來。

  臨死破境?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冰意當真在破境?」不遠處,有一道刀光襲來,是極道武。

  極道武面色震愕,有些難以接受。

  他可是二階將星,是妖孽啊。

  但面對破境武者,他卻無法再繼續稱自己為妖孽了。

  同樣到來的,還有木子媯與奚叢雲。

  奚叢雲皺眉:

  「什麼時候,破境者這麼多了?」

  奚叢雲感覺自己的自信心都被擊碎了。

  他之前致力獲得一階將星之名,輸給陳言,他感覺自己不冤。

  但能比他強的,也就陳言。

  這是奚叢雲的傲氣。

  就算是陳雲佑,現在比他強,那又如何?

  奚叢雲有志氣,他絕對會在同樣的歲數時,超越陳雲佑。

  極道武、李牧雲、隱游明這些其餘的二階將星,他同樣不放在眼裡。

  奚叢雲的心裡,只承認陳言比他妖孽。

  但如今,又出現了一個冰意。

  也就在這時。

  咚的一聲。

  穿透無盡海洋的嗡鳴。

  申亦為都沒聽到。

  但遠天,卻是有一席紅衣飛向高空,那人相貌俊美,一頭白髮,是長生王。

  所有人都看到了長生王。

  卻見,長生王此刻卻是面露凝重,看向遙遠的萬相島:

  「第十四次破境了,這冰意竟是還不死!」

  長生王也在感慨,有些被震撼到了。

  「宇族,培養出了一個怎樣的妖孽!?」

  霎時間,長生王的聲音就這樣響起了。

  整個莫山關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直勾勾的看著長生王,一個個的神色僵硬。

  「這可是是破境,對於冰意怎麼會這般輕鬆?」木子媯艱難開口,紅唇微闔。

  李牧雲、隱游明還有江妙旋也出現了,神色有些震慄。

  奚叢雲攥緊拳頭:

  「真正的天驕,永遠是破境者,不是破境者,根本不能被稱之為天驕,我也一樣!」

  他的聲音響起。

  身旁的其餘將星亦是沉默了。

  是啊。

  破境者,永遠是超脫概念的存在。

  「第十五次了!」

  長生王的聲音再度響起了。

  靜!

  莫山關都在安靜。

  血劍聖也出現了,遙望遠方。

  此刻,莫山關靠里,姬州境內。

  也有八階佇立虛空,向著萬相島凝望。

  眾目睽睽之下,不知道多少八階都在向著萬相島感知而去。

  「姬州,你們五族要殺死自己的絕頂天驕了。」長生王看向姬州內部,聲音悠揚。

  沒人回答他。

  此刻,姬州的強者也是一個個面色難看。

  冰意的破境,令他們難以言說。

  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尊即將滅亡的巨人,還在憑藉自己最後的生機追趕大日一般。

  好像,下一步就會徹底死去。

  但,還在追逐,不曾放棄。

  冰意越破境,五族就越覺得難以接受。

  為什麼這樣的一尊天驕會死?

  「難以想像,如果沒有陳言,這冰意就是當代第一天驕!」長生王再度開口了,他不會放過一個在五族傷口上撒鹽的機會。

  「難以想像啊,五族榜上他名字的變化,代表他如今的生機之變化,可就是在這般薄弱的生機之下,在做著所有人都難以想像的事情!」

  長生王淡淡道。

  下一刻。

  「滾!」

  一道冰冷的女子低喝聲自四面八方響起。

  天地動盪,整片青穹都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撕裂開來,無數道玉白色的密文如瀑布一般自天穹裂縫之內垂落,如大世一般要鎮壓長生王。

  銀練盪空,氣勢恢宏,不可阻擋。

  聲勢浩蕩!

  宛若世界末日降臨!

  無數人看著,無法呼吸,只覺世界將滅,山河崩塌。

  姬州女皇出手了!

  長生王眸光一縮,大手探出:

  「請夏主劍!」

  轟!

  天地間陡然一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自九幽深淵滾滾而來,一柄漆黑如墨的大劍出現。

  劍影一閃,便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周圍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那垂落的無盡密文紛紛崩裂。

  「來,繼續!」

  姬州深宮之內,姬州女皇冷冷開口。

  長生王眯起眼睛。

  但雙方下一步卻都未出手。

  如果真要爆發,滅世之戰便提前開啟,一切的布局與謀劃都要重新清算。

  身穿墨色戰鎧的姬州女皇慵懶的靠在王座之上,枕著玉手,看向萬相島的方向。

  「陳氏的系統模擬出冰意可以破境多少次嗎?」姬州女皇開口了。

  「沒有,陳氏系統無法準確的計算意志一道的未來。」有臣子顫顫開口。

  姬州女皇眸光一顫,正要開口。

  咚!

  又是一道規則低鳴響起。

  姬州女皇沉默,下一刻整個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給我聯繫宇州!」

  「快!」